男人的身体瞬间绷直了,却压着冲动没有回头吻她,而是轻轻哼出一声,故意不理。
“你确定不理我?”温梦轻声问。
今晚可是个很特殊的场合。
平时这个时候,小廖泽一定要跑到爸爸妈妈床上哼唧一阵,非要赖着听很多故事才罢休。但明天这位小朋友要去春游,激动到不行,才过晚上八点就跑到自己的小床上躺好了。
所以这是一个难得不被打扰的夜。
温梦的手顺着男人紧实的腰线往下滑,亲了一下廖维鸣的耳尖。掌心下的皮肤在升温,耳根也明显发红,对方依旧不动如山。
温梦叹了口气,只能松开廖维鸣,躺回了自己的枕头上:“那我可真的睡了。”
顿了下,她又说:“你别后悔。”
……怎么可能不后悔。
没过多久,廖维鸣终于是耐不住,恨恨地欠起身,拥了过来。
温梦故意推开他:“太晚了,我还要睡觉呢——唔。”
没说完的话被热烈的吻封住,床垫震动,汗珠滴落。热烘烘的皮肉贴在一起,痒,却痒得人心里快活。
“把灯关了吧。”温梦伸手,摸索着台灯按钮。
廖维鸣却把她的手拉回来:“不要关。”
“嗯?”
“看着我。”
温梦是最听话的,真的下意识抬头。从她的角度网上看,廖维鸣瞳孔边缘颜色很特别,像咖啡店里卖的热巧克力。而他的眼神如此专注,几乎要把她生吞下去。
被人注视的耻感涌上来,却也隐隐夹杂着一种别样的快乐。
温梦试图挡住廖维鸣的眼睛,断断续续地说:“别……看。”
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一说,男人的动作变得更激烈了。
温梦抓着廖维鸣的肩膀,整个人被抛到云彩上,又被一根极细的线勒住,拽回床上。灵魂在呐喊,在尖叫,落在实处却化成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很久之后,两个人分开。
廖维鸣的表情变得餍足,指着自己被挠出道子的肩膀,终于露出个笑模样:“你下手可真重。”
他倒是得意了,受害人温女士已经浑身散架,这一波属实是舍己为人。
她开口,嗓子很哑:“现在能说了吗?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廖维鸣吭哧了一会儿,交代了:“你是不是都忘了。”
“什么?”
“硬币。”
其实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那天廖维鸣要找一份合同,前几年签的,工作室里意外没有备份。温梦当时在上班,于是他决定自己返回家,翻箱倒柜一番。从床头柜到保险箱,再到被早教书和毛绒玩具淹没的电视柜。
合同是找到了,却也找到了一个被放了几年的矿泉水瓶。里面装了□□成满,还差那么几枚。
温梦恍然大悟,赶紧解释:“是我忘记了。”
怀孕已经足够让人头疼,小恶魔出生之后,事情更是一件接着一件。好多风花雪月和小浪漫都被扔到了脑袋后面,连同那个约定一起。
“我知道。”廖维鸣闷声闷气地回道。
实际上他一度也忙得忘了,直到看到那只颇有年代感的瓶子才想起来。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在看到的瞬间,心里变得不是滋味。
这件事说出来吧,相当于吃一些陈年老醋,显得十分小肚鸡肠。可不说吧,廖维鸣还真不是那样的人。一拉一扯间,他终于人生中第一回 理解了,什么叫自己跟自己较劲。
原来温梦从前就是这样的心情。
如今一口气讲完,面子虽然被丢光了,廖维鸣心里倒是舒服了,人果真不能憋着。他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温梦,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一句道歉?一个吻?
都不是。
廖维鸣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知道在看到温梦起身往客厅去的时候,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又有点发紧。
瞧瞧,多大一点事情,他非得小题大做,让温梦生气了吧——想到这里,廖维鸣披了件衣服坐起来,准备追上去。
而这时,吱呀。
卧室门被重新开,温梦光脚走了回来,怀里还抱着那只矿泉水瓶。她重新坐回到床边,拧开瓶盖。
哗啦啦,里面的硬币被一股脑全都倒在了床头柜上。
“你干什么?”廖维鸣一下子急了,伸手就要阻止她,如同阻止消失的爱意。
但温梦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下来动作。
“维鸣,我们不需要这个了。”
廖维鸣愣了一下:“为什么?”
温梦看着他,眼光是温柔的、坚定的:“我爱你。”
不是心血来潮的一句许诺,不需要被证明,更不再需要什么硬币。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正在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廖维鸣沉默了很久。
再次开口时,声音太轻,叫人有些听不清。
他说了什么,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北方的春天会飘柳絮,夏天会下雨,秋天会落叶,冬天会飘雪,一年四季鲜明。
而无论好天气、坏天气,还是好脾气、坏脾气,我都在这里,不会离去。
因为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温梦、廖维鸣和李彦诺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