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好好将他堵住。
他被这么猛地一塞,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咬着那锭银子昏死过去了。
旁边的人围住他,不是看他有没有事,而且看那一锭将他嘴唇都撑破的银果子。
有人跃跃欲试,却忍不住回头打量沈慕二人,云簇看着他们这模样,没忍住偷偷一笑,沈慕揽住她,没再说什么,两人径直往外走去。
酒肆内,大家眼见着他们离开,当即便蜂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去抢银子,就连掌柜的和小二都没忍住要插一脚。
而云簇吐过的那一方稍显狼藉的桌面,自然也没有一个人记得了。
出了酒肆,仍有些料峭的寒风将云簇吹得抖了抖,沈慕将她衣领裹紧,然后七拐八拐地钻进了热闹的街市。
云簇被他拉着走,也不看路,只是还有些可惜方才那两壶梨花酿,“可惜那两壶好酒了。”
沈慕手上稍稍用了点力气,他掐一掐云簇的手背,说:“簇簇,我看,你怕是这一年都不能饮酒了。”
云簇一愣,“为,为什么?”
沈慕见她这茫然的表情,是真的不知道,他叹一口气,握着这小傻子亲了亲,道:“贪吃,嗜睡,干呕。我的娘子,你说,这会是怎么了呀?”
第67章 番外5:公主
贪吃,嗜睡,干呕。
云簇听完这话还茫然了一会儿,眼睛眨啊眨的,似乎是在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如此。
正想着,沈慕拉着她听到一间铺子前,云簇抬头一望,是个医馆。
里面并无其他病人,只有一个须发尽白的老翁坐在诊台后,见到沈慕和云簇进来,颤颤巍巍地要起身行礼。
“钟伯不必多礼。”沈慕虚虚扶了一下。
明显是熟人,云簇用询问的目光去看沈慕,沈慕安抚地拍拍她,“放心,钟伯是沈家的人,自小看着我长大的。”
云簇点点头,朝钟伯微微颔首一笑。
应当是要有人来打过招呼,所以钟伯并没有问两人这是怎么了,只是从诊箱里掏出一块儿帕子,对着云簇示意了一下,“殿下。”
云簇看了沈慕一眼,坐下,然后稍稍撩开一点袖口把手递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莫名有些怕,沈慕走过去拉住他的手,无声的安慰。
钟伯手指握在云簇搭了帕子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捋着胡须,半眯着眼睛,教人看不出其中情绪。
沈慕说是笃定,其实心里也十分紧张,他看着钟伯高深莫测的表情,催促道:“钟伯,到底怎么样?”
钟伯抬眼看看他,忍不住一笑,慢条斯理道:“脉象滑如走珠,往来流利,确为喜脉。”
听了这话,云簇还怔怔的,沈慕却已经不顾身份的将她整个抱起来,扶着她的腰在堂妹转了一圈。
直到云簇低呼着喊他名字,沈慕才反应过神来,忙扶住她的腰将她放到地面上,“奥对,孩子孩子。”
云簇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慕这个样子,有些新奇也有些好笑,可是见他眼中含光摸着自己的肚子,又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子酸意,可是当着钟大夫,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敛去眸中情绪。
她推推沈慕肩膀,示意他不要得意忘了形,然后抽回手指,朝钟大夫微微一笑,客气道:“今日多谢您了。”
说完,便拉着沈慕离开了。
推鸿早早收到消息,已经带了马车在不远处的巷口等了,云簇走在前面,先一步要走上马车,沈慕却想将她直接抱上去。
云簇那股子酸劲儿更甚,她提着裙摆回身瞪他,沈慕不由得愣住,趁着这功夫,云簇已经钻进马车里去了。
“簇簇。”沈慕有些茫然地唤她名字。
见她一上车就倚着车壁假寐,没有半点要搭理他的意思,他不由得还是反思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话。
可这一路上他没多说几句话,不会出什么错呀,总不能是云簇不想怀他的孩子吧?
沈慕拧了拧眉,他凑到云簇身边,“簇簇,你不高兴?”
云簇哼一声,才不理他。
不知道为什么,沈慕忽然从这一声嗔怪中,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有些好笑地握住云簇的手指,稍稍用了些力,不让她抽出去,云簇不满道:“干嘛。”
沈慕认真地看着她,问:“簇簇,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这孩子多过于喜欢你?”
云簇抿了一下嘴巴,睫毛也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话。
沈慕了然,他搜了一下云簇的手心,将她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口,他的言语很轻,却像是在立誓:“簇簇,因为是你的血脉,是我们两个的延续,我才会觉得喜欢和期待。”
“归根结底,因为我爱你。”
这话实在动人,孕期又敏感多思,云簇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沈慕慌忙吻去她眼睫上的泪水,“别哭。”
两人在曲阳一直待到了五月,孩子也有三个月了,脉象稳定之后,才继续赶路。
却不是去的岭南,而是一路又折返回京城了。
岭南远且不说,繁华程度便是远比不上京城的,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云簇的身子更重要。
不过如今顺平帝病重不理国事,太子监国,便下旨允许抚南王夫妇入京陪伴,留了沈秦在边境独掌大局。
原本这样的安排,是想给沈慕分一分神,不让他成日守在云簇身边。
却不想,只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