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贴过去,想哄哄他。
沈慕却笑看出她的心思,在她凑过来之前先吻住她的唇。
两人一触便像是黏在一起一样,直到各自餍足饭饱,才依依不舍得分开。
若是在遇见云簇之前,有人告诉沈慕,他终于一日会变成这样,他是打死也不信的。到现在,他就连每日到衙门办公,都想让云簇跟在自己身边,最好是日日夜夜,一刻也不分开才好。
到了曲阳,自然是住在公主府的。
沈慕和云簇看着马车一路拐进主街之后,便先下了车,让轻蝶带着一众下人先去公主府安置。
沈慕则是带着云簇去逛一逛街巷,身后跟着几个侍卫,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一路保护。
没去最著名的曲生楼和浮生楼,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逛,最后也不知道拐进哪里,看见一家不算太大的酒肆,顺着半开的窗子,可以看到一楼堂中热热闹闹地聚着人,几乎算是座无虚席。
时不时还有清甜的酒香传来。
云簇有些馋了,她晃一晃沈慕的手臂,沈慕看看周围,没怎么犹豫便拉着她走进去了。
他们来得到正是时候,整个酒肆就只有一处空位了,他们将护卫都留在外面,只两个人进去。
店小,因此并无几个跑堂的伙计,掌柜的见到他们通身气质出众,忙亲自迎出来。
“二位客官,跟我来吧。”
掌柜的将两人带到空位前,招呼一声示意小二来点菜,沈慕瞧着墙上挂着的菜单牌子,先点了两样云簇爱吃的,跟着才问云簇还想不想吃别的。
云簇也在看,想了想,给沈慕点了一道他素日里最爱的七宝脍,沈慕微微一笑,眉间藏着一点得意。
末了,等小二将两人点的菜式一样样又重复一遍后,沈慕说:“再来一道紫苏饮,多加些蜜,少加些冰。”
这是时下女孩子们最爱喝的饮料,可是云簇偏偏不喜欢,她有些不满意地噘噘嘴巴,说:“我想何梨花酿。”
喝酒伤身,若是往常,沈慕自然是不让云簇多饮酒的。
可是想想她也的确很久没有喝过了,乖了这么些日子,是该给些甜头。
但他偏不立即答应,看着云簇灼灼期待的眼睛,故作犹豫了一会儿,等云簇又贴近来撒娇,才作出一副无奈且有些勉强的表情,道:“只能喝三杯。”
其实云簇喝十杯都不见得会醉,但她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反正她只要多撒撒娇,沈慕就没办法了。
她高兴地对小二道:“要两壶上好的梨花白!”
酒菜很快上了桌,沈慕将几道菜挪得离云簇更近了一些,“快吃吧。”
云簇这几日赶路,总是觉得累,可她分明整天都躺在马车里,躺在沈慕的腿上,吃了睡,睡了吃,完全没有半点劳累的事情。
并且又很容易饿。
今天早上,他们的马车正好行到曲阳城郊外,看到有一处刚支起来的馄饨摊,云簇被香味勾得下了车,拉着沈慕非要坐下吃一大碗才行。
沈慕也是一坐下才知道,那碗有多大,两只手都拢不住的碗口,一个就顶云簇平时在家里用的两个那么大,可是不知道为何,云簇的胃口特别好,平时吃了四五个估计就觉得有些撑了,今天早上一气儿吃了有十个。
沈慕兀自沉思,而他愣神的这一会儿,云簇已经夹了一个酸汤羊肉包放进嘴巴里。
她启唇咬了一口,面皮被撕开,汁水四溢。
其中有一点沾到了唇上,沈慕拿出帕子想给她擦一擦嘴巴,却不想云簇忽地捂住嘴巴,然后将刚刚才咽进去的包子吐了出来。
她这边的动静实在不小,方才匆匆起身也不小心撞到了盘碗,周边的人都好奇地转头来看,结果见人在捂着嘴巴干呕。
有人嫌弃有人厌烦,也有人担心着是不是饭菜不新鲜。
掌柜的听到动静便凑过来关注,可还没来得及近身,沈慕已经腾得站起来,走到云簇身边。
他想问问怎么了,可是看云簇这样子明显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得一下一下地给她拍着背,直到她弓着身子摆摆手,艰难说了一句,“我,我没事了。”
沈慕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用宽大的袖子遮挡住旁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有人识相地把视线收回去。
却也有人十分不满意地嘀咕,“怎么回事啊,人家正吃饭呢,现在哪里还吃的进去,恶心不恶心啊。”
云簇也从未在人前这样失礼过,可是听到这话更是生气多过羞赧,若是往常,她大概是要直接拍桌子和那人理论理论,可是现在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软软地靠在沈慕身上。
喉咙里还有点隐隐约约地泛着恶心。
沈慕担忧地拍拍她,一手将她搂住,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两锭银果子。
一个递给小二,“不用找了。”
小二慌忙道谢。
众人见到银子便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这一锭银果子,几乎已经能买下半个店了。
另一块,他却是握在手里把玩着。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指尖游走,仍是方才那人,沉不住气,嘀咕道:“有钱了不起么,一身铜臭——”
最后一个“味”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沈慕手里的原本十分笨重的银锭子霎时化成一柄轻快的剑,分毫不差地被投入那人半张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