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符发出强烈的光,像是碰到什么东西炸开一样。
月宿笑了,叫那人那么欺负他,如今有这个下场也是自讨苦吃。
“月宿,你好大的胆子。”随着一声暴怒的声音,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浓浓的灰尘中显现,“见了师父不说拜见,你还想行凶?”
“怎么?你已经等不及要弑师?”
“徒儿见过师尊,徒儿不敢,请师尊恕罪。”月宿赶紧跪下,行了一个弟子礼。
能被月宿叫做师尊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太初宗掌门——秦寿。
秦寿眯着眼,打量跪在他身前的小徒弟,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起来吧。”
“听说你喜欢上一个人,是无尘宗的那个小师妹,是吗?”
秦寿波澜不惊的声音,声声落在月宿的心上,不断敲打他的心脏。
“回禀师尊,弟子喜欢她。”察觉到秦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月宿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和师尊虽然是师徒关系,但他一直都看不透这个师父。因为看不透,所以处处小心谨慎。
“你真的很喜欢她?你可别忘了,你和月儿还有婚约。你如今……对得起月儿吗?”
“对不起,师尊。”月宿立刻认错,“但是弟子真的很喜欢那个姑娘,求师尊成全。”
“唉,罢了。”秦寿长叹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和月儿的婚约便取消,至于你喜欢的姑娘,自己加油!”
秦寿说完这些话便走了,好像他过来只是为了看看他,顺便解除婚约。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寿并没有带走秦初月,还让她跟在月宿身边。
第64章 魔
当天晚上,秦寿离开后,秦初月便悄悄地离开,去了无尘宗那边。
念鱼打开门,看到悄悄摸摸的秦初月,一把将她拉了进去,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联系吗?”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出事了。”秦初月一边解开身上的伪装,一边说道,“你师姐呢?我去见她,情况有变。”
念鱼将她带入一个房间,“你在这等着,我去叫师姐。”
不一会舒鱼就来了,除了她以外,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这段时间太初宗和无尘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秦初月有所耳闻,自然认识她身后的那些人。
知道是自己人,她也没有那么多防备,对君佑和子潇行了个礼,“深夜来访,还望两位师兄海涵。”
“发生什么事儿了?”舒鱼直接切入主题问道。
“刚刚我爹来了。”秦初月严肃的看着舒鱼。
“你爹?”舒鱼知道她说的人是谁,连忙追问道,“他过来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按理说不可能,毕竟秦初月现在好好的出现在她面前,要是真的被发现了,她便不可能出现。
“不清楚,他今晚突然过来,然后告诉我,我和月宿的婚约解除了。”
“解除婚约?你确定你没听错?”舒鱼皱眉的看着她,“你和他的婚约这么容易解除?”
“当然,这本来就是我爹和月宿师兄的口头约定。现在解除婚约,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觉得此事有蹊跷,怕玉简说不清楚,这才特意过来。”
“解除婚约不是他的目的,只怕这背后另有深意。”
秦初月看着舒鱼,目光有些担忧。
秦初月都能想清楚的事,舒鱼自然也知道。之前月宿身上有婚约,所以有些事不能明目张胆。
毕竟他是一宗首徒,在身上有婚约的情况下去招惹别人,这对他来说并不光彩。
现在没有婚约制衡,只怕明日他就要找上门来。
以追求之名,行骚扰之事。
“看来太初宗那些群家伙,是盯上小鱼儿了。”君佑沉着脸,说话的时候杀气逼人。
“太初宗这次牺牲这么大,不将小鱼儿剥皮拆骨,敲骨吸髓,只怕不会罢休。”子潇不再嬉皮笑脸,那张一贯带着笑意的脸上变得无比严肃。
所有人都在思考,月宿和秦初月解除婚约,这件事背后的内情。
只有舒鱼知道,他们说的并不完全对,那个老匹夫想用她的骨头,去换她女儿的骨头,想用她的命,给他女儿换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
只是她的东西可没这么好拿,前世那老匹夫百般算计,最后他女儿还不是早早就死了。
可惜呀,那姑娘死得太早,她还给她准备了小小礼物呢。
取骨抽血之痛,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东西,当然是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如今时过境迁,她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被人算计的待宰小羔羊了。
她在乎的人没有死去,她还是那个有后台、有靠山的无尘宗小师妹。
知道这一点,舒鱼并没有着急插手这件事。她怎么可能会拒绝,来自师兄的保护?
好久没有享受到了,所以这次她选择静观其变。反正最后都会解决,就让师兄他们先操心一下,省得总是盯着她。
秦初月带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君佑子潇商量了一晚上的解决办法。
但这些办法都治标不治本,他们本想直接动手,让月宿在客栈里多躺几天,免得出来找事。
但群英大会没几天了,这时候动手,会让人觉得无尘宗输不起,是故意打伤他。
子潇和月宿还在想办法,舒鱼和念鱼一起将秦初月送出门。
目送她渐渐远去,两人关上了门。
舒鱼看着身旁安静的小师弟,出声问道:“小师弟最近怎么了?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没有啊,师姐怎么会这么问?”念鱼望着有些担忧他的舒鱼,摇头道。
舒鱼见他神色无异,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感觉你最近话少了很多。”
“有吗?”念鱼做思考模样,想了想,还是继续摇头,“我没事,师姐别担心。”
“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师姐早点休息。”
念鱼步履匆匆,舒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要说那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舒鱼留了一个心眼,将这事记在心里,等这边事情解决些,再和小师弟好好聊聊。
唉,说到底还是小师弟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和她说的单纯年纪了。
第二日。
好不容易安静的小院再次热闹起来,还是一堆人抱着一堆东西。
只不过为首的不是上次被威胁的人,而是月宿。
是的,就和他们料想的一样,解除婚约的第二日,月宿就亲自来了,还非常不要脸的把门给堵了。
最关键的是,他并不是以个人的名义前来,而是打着宗门交流的旗号,这样君佑便没有理由把他拒之门外。
君佑冷着脸打开门,“月宿兄好雅兴,这么一大早就堵在门口,不知道还以为月宿兄有什么特殊癖好。”
“许久未见,君佑兄不请我进去叙叙旧?”月宿无视君佑的冷言冷语,笑着开口道。
话已至此,君佑不得不让他进来,他让了半边身子,沉声道:“你进来可以,但是你身后的东西不许进来。”
月宿看看君佑,然后点头无所谓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