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汀柳、傅露白、封宛和楚鸿惊站在秦伊湄、傅行川的墓碑前，那里放了花，放了酒。
封宛故作轻松地说：“这个日子，真给人一种‘啊，一周年了’的错觉。”
“我一直觉得，他们其实没有死，”傅露白开口，“他们或许就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看着我们。”
封宛说：“咱得往前看。”
傅露白笑了笑：“柳柳，你还不知道吧？”
路汀柳：“嗯？”
“当初你们用苍骸做的武器，不是也分了秦姐一件吗？秦姐把它吃掉了。”
分给秦伊湄的是一把枪。
“先是尝了一颗子弹，然后，她领悟到了一种用法。”
路汀柳问：“什么？”
“燃烧，把自己烧成比灰烬更小的分子，融入空气，融入世界，然后净化污染。”
封宛说：“现在看来，计划是有效的，论坛上已经有人说他的污染值下降了，或许过个几年、十几年，污染会被完全清楚。”
“所以我说她还活着，”傅露白说，“也是说得通的嘛！”
路汀柳突然笑了：“这就是她说的‘负责’啊。”
“是啊，”傅露白说，“观众充信仰值的钱也在她的一个账户里，已经核对玩死亡玩家家属信息，这两天就要开始打款了。”
路汀柳说：“是她的风格。”
“最后直播出来的秦姐的那段视频，是不是被剪掉了一段？”楚鸿惊忽然问。
“是，”傅露白说，“把她想要告诉大家，不用害怕，她会负责净化的部分剪掉了。慈善晚夜那天，她是抱着赴死的态度的去的——不是提前知道旧神要杀她，而是她想要从从那天开始‘燃烧’，也许对最后杀死旧神也会有帮助……剪掉那段话，是不想让那些幸存的投票者庆幸，我要让他们永远活在害死了一个真正的救世者的愧疚之中，而不是因为知道真相就发出‘她本来就是要去死的’这样令人作呕的辩解……”
……
离开墓园，回到A市，能看到繁华的市中心大屏幕上在播放路汀柳与旧神的决战，还有那句宣言，“我是人类的神明”。
楚鸿惊和路汀柳并肩走在街道上，大多数人都在抬头看大屏幕或者手中的小屏幕，注意他们的人反而不多。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一次重播。
穿着雪白长裙的路汀柳手握苍骸刀，裙角猎猎，背后是一弦极瘦的弯月，她说：“我是人类的神明。”
楚鸿惊看了身边的路汀柳一眼，低低地、如同自语地说：“我是你的头号信徒。”
路汀柳转过头看他。
楚鸿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有一瞬间，他想自己是不是太得寸进尺……
路汀柳抬手，放在他的颈后，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摸一只乖巧的小狗。
楚鸿惊比她高，怕她这姿势不舒服，就自觉地微微低了头。
路汀柳笑了。
她手指张开，按住楚鸿惊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压得更低。
两人的脸贴得极尽，呼吸交缠。
路汀柳注视着楚鸿惊漆黑的眼瞳，轻声说：“可以更进一步。”
楚鸿惊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嗯？”
路汀柳说：“神明允许你亵渎。”
她吻了他。
End.
第158章 番外一爱啊（作话新增谢宝卿X炎霁番外）
1
傅露白和傅行川是龙凤胎，归舟集团上下的宝贝，就是这宝贝有点儿让人头秃。
兄妹俩较着劲捣蛋，小小年纪，今天把学校老师气哭了，明天把爸爸收藏的名车开出去撞了，或者是在地下室偷看祖父藏书时差点起了火，吵架时互相扔“如果可以选，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哥哥/妹妹”这样诛心之句。
四年级，有一次的作文练习，标题是《我的理想》。
同班别的小朋友都写，要念金融继承爸妈的公司啦，要买一辆豪车啦，要长到一米九啦，朴素点的也有，想要成为大明星，想要每天都吃到巧克力……
傅露白当时写的是，想快点长大，然后就可以去傅行川找不到的地方的自由玩耍啦。
傅行川则写，想换一个妹妹，比如换成乖巧可爱的陆蓓儿（尤满出道作品演绎的少女角色）。
傅露白气得下课把人按在桌子底下揍，当晚就收拾小书包，哭哭啼啼离家出走，并留字条“哥哥说不要我，要陆bei儿当妹妹，我走了”。
当天晚上，傅行川惨遭男女混合双打，鼻青脸肿地被拎着去跟从隔壁别墅花园找回来的傅露白道歉。
后来，傅露白和傅行川的理想都几经改变。
十八岁成人礼上，傅露白说她的理想是研究神秘学，傅行川说他要成为天才游戏设计师。
十九岁，父母去世，偌大家业，压在了他俩的肩膀上。
二十七岁，末日降临。
傅露白的理想是身边人都能好好活下去，傅行川的理想是妹妹能好好活下去。
2123年6月17日，是他们两个二十七岁生日，傅露白准备了蛋糕，但傅行川还是怎么也不肯开门。
没办法，傅露白只能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门，一边小勺小勺地吃蛋糕，一边和他聊天。
“哥，你现在的理想是什么？”
里面静了一会儿，说：“……唔，我还是更喜欢陆蓓儿这样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