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响。”严穆听罢,虽然依旧在简淮毛骨悚然的视线下把玩着餐刀,适才还凛冽而冰冷的声线却莫名地缓和了些许,“夏初和祁诺招惹上了亚摩斯以及DEA的事之前一直没有被监视他们的霍华德家人发现,其实是你一直在从中打掩护吧?如此说来,现在这个结局应该不只是亚摩斯和DEA希望看到的,更是你希望看到的。挺能耐啊你,打着兄弟旗号虚情假意忽悠了我和严筝那么多年的夏初载你手里也算天道好轮回了,好不容易扯过来两个人想把丧在我们这里的良心还了,结果一个天天眼巴巴地盼着他死,另一个嘴上嚷着初初你是我的神,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身体却很诚实地爬上了天天盼他死那个人的床?”
“夏初那种人……早点恶人有天收,世界不正好清净了吗……”简淮一时摸不太清严穆的言下之意,只能凭借自己掌握的心理学知识,猜测凭严穆锱铢必较的性格,这时大抵会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试探着迎合道,“我决定与诺亚在一起并非全无纠结,我知道可能会引起严筝和祁姗的误会,让他们误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恶心很不堪。但不是这样的,我和诺亚是真心相爱才走到一起的,他单纯,真诚,执着,哪怕是面对夏初之流的危险分子,他都愿意以朋友的身份一直留在其身边予以帮助,相信有朝一日奇迹会发生,夏初会变好……”
简淮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严穆能相信多少,但至少对祁诺的称赞他完全发自内心,说起来他会喜欢祁姗好像也是出于差不多的理由,生性冷静加上后来又修过心理学双学位,让一定程度与夏初如出一辙,看人瞧物都远比常人透彻的他不由深感与之相处舒坦有趣,是他愿意携手一生的类型。
然而说着说着,先是严穆一反常态地没有打断,反倒任凭他把想说的说完让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接下来便果然应了宁静之后必有暴风雨的事态发展,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右手残疾多年,左手常理之中比普通人更有力气的严大总裁将手里的餐刀笔直地插[和谐]进了二人中间的木质桌面里。
“这是我老公的卡,刚才还有即将发生的事你们就不用汇报给家里的先生了,不然小筝那孩子肯定不会让他哥赔钱,这可不成,咱都瞧着呢,我老公半点当哥的靠谱样子都没有,至少现阶段得亲兄弟明算账,弄坏的东西你们照原价两三倍刷吧,多的算你们还要跑订制采购的人工费。”由于眼前的一幕震慑性过强,简淮本能地要往后坐离严穆远些,不料才稍微起身,就被童琪一通与严穆暴力行为相得益彰的危险发言骇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显然对这个长着张娃娃脸,笑起来酒窝里仿佛盛着蜜的甜美女人居然能在一言不合和严穆夫唱妇随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严先生,我明白您这时候过来八成是为了给夏初出头的,您与夏初的关系和严筝与他还不一样,严筝舍得您也没那么舍得。”此时简淮还不知道严筝同样身处巴黎,还以为打算救夏初一命完全是严穆的个人行为,严筝无非拗不过严穆,才给他们夫妇提供一路落脚的住处和一些基础安保罢了,“但您愿意为了这个不值得的朋友赴汤蹈火,总不能道德绑架其他看穿他人性次到根里的人同样对他仗义相待,是不是?”
“事到如今,可是连严筝那种待人宽容到极致的人都更倾向于让他自生自灭……”简淮全当严穆是气不过自己明明从夏初那里得到了他和严筝兄弟二人掏心掏肺多年都不曾换来的兄弟情谊却毫不珍惜,赶忙搬出严筝给自己其实真称不上以怨报德的行为背书。
不过他这次确实会错了意。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祸害遗千年。夏初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所以当年我差点让车撞死的时候,他愣是没让我消消停停死,说老子是死是活他说了算。现在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他,他该不该被收,该被怎么收,不只轮不到你说,老天爷都得给我靠边站,世界清不清净和我没关系,我给他续命的兴致延续多长时间,他就得给我喘气污染多长时间的空气。”严穆没再理那把被他插[和谐]进桌面的刀,自顾自嚣张地向后一靠,胳膊不老实地往身边的童琪肩膀上搭。
平心而论,他这番话说得仍然半分霸总气场都没,几乎和人至中年还在社会上混,整天茬架骂街不务正业的地痞流氓无异,可好像一直对他此种做派颇为不满的童琪这次却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也学着严穆的样子冲简淮扬了扬下巴颏,仿佛多年同附近混混纠缠不清的洗头小妹儿似的,让简淮不合时宜地想起夏初之前貌似还和他说起过,关于严筝的这位亲嫂子高中时就拿板砖给人开过瓢的壮举。
“而且童童也是迄今为止拿刀对着我次数最多的人。”在回忆了三人兵荒马乱的高中岁月后,夏初没忘畅想了一下他那注定并不美好的未来,“不出意外她这记录没人能破,因为凭我对她的了解,以后我多见她一次,但凡她身边有刀或者疑似刀的东西,她都会举起来往我腰子上比量……反正有些事儿禁不起细琢磨,我估计严穆这两年是真不行了,不然童童不至于瞅见别人家器大活好的老公就酝酿给人摘腰子。鉴于你对小筝做过的事也比较过分,给了他们夫妻俩十分充足的拿你开刀理由,我友情提醒,你以后见到童童最好也小心点,严穆充其量照脸打照脑袋削敲碎酒瓶子口往你嘴里捅,童童动起手来可十有八九会往下三路招呼,别管弯直,对咱男同胞来说都更为致命。”
简淮不知道凭夏初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调性说出的话究竟能信几分,也不知道严穆到底是不是真不行才造就了童琪如此变态的爱好,但还是出于男性本能地对这对夫妻更戒备了,毕竟这不只关乎到他,还关乎到祁诺下半生的幸福不是?
“对了,有件事得搞去简先生你一下,让不让夏初就这么死我家严穆一个人可说了不算。”正当简淮认真思索严穆和童琪如果一言不合威胁到他的人生安全,身边这些唯严筝是从的霍华德家保镖有没有可能帮理不帮亲地拦一下严筝的亲哥嫂时,对面似乎不打算和他讲道理,也根本从没有过讲道理习惯的夫妇便好像突然对他丧失了兴致一般,一时间居然没再做出继续为难他的举动,只由童琪在二人即将点到为止离开走人前,也不知故意与否地否定了他刚才透过只言片语传达给他们的猜测,“仿佛只有你聪明,别人都是分不清好赖的冤大头一样。这话我有空帮你转达给我们家说了算的人哈,正好他最近除了王八犊子夏初还有另外一件事挺愁的。他人太好,本来霍华德先生和老先生再施压他也做不来那种拆散有情人的事儿嘛!我猜祁诺男神拿你当兄弟,你待祁诺男神如丧家狗这点你应该没叫祁诺知情吧,刺不刺激,马上到嘴的鸭子飞了两次?”
“严先生,严夫人,你们……”简淮瞬间意会到了童琪在打的主意,心里“咯噔”一声,惊慌之下也连忙起身,没能拦住腿长步子也大的严穆便一把扯住了比严穆慢了半步的童琪——
“艹!不给你点教训就他娘的得寸进尺,连手爪子都敢不往老实了放!”童琪从高中起便见天和严穆夏初两个不良少年待在一起,后来嫁给了严穆,碍于老公到底一只手行动不便,自己抱个孩子扛个行李箱也完全不成问题,可以说从身到心都和“娇弱”二字不沾边,所以并不至于因为简淮的拉扯跌倒,但仅仅是她的手臂皮肤被简淮手指触碰的一幕就足以激怒占有欲向来爆棚的严大总裁了,几乎是简淮来不及反应,周围霍华德家的守卫也来不及思考自己是管还是不管的情况,简淮碰过童琪的那只手便被严穆半分力气不留地拧到了背后,接下来更是连求饶呼痛的时间都不肯留给他,严穆紧跟着一脚踹软了他的膝盖,一时间搞得简淮自己都难以置信,他一个有健身习惯,握力70KG的大男人,居然会一下子被个右手残疾也比自己瘦弱很多的男人压制在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