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乱来呢,怕是严筝的人没有那么及时闯进去的话,他会拉着大概率不怎么认路的祁诺一路从洛杉矶润到纽约,什么时候祁诺通过映入眼帘的自由女神像判断出他们疑似跑错了路线,他才会装出一副自己也由于太紧张走错路的模样,继而车头一转换个方向环游美国,约莫什么时候夏初的骨灰都让人扬得差不多了,再载着祁诺抵达到最后一站得克萨斯州,陪他掬一捧已经和他男神融为一体的黄土,等人哭够了便好像很够朋友似的自己出钱给夏初置办块墓地。
“听祁诺说,夏初好像因为对你和你哥确实存有一点愧疚,所以待他和简淮这两个在你们和他反目后仍愿意拿他当朋友的人挺不错的?”他话说到这个份上,祁姗自然也捋顺了其中的门道,也不知动了什么小心思,偷到小鱼干的猫儿一样欢快地露出下巴颏的软肉给他撸。
严筝爱极了她这副模样,指腹贴过去亲昵地刮蹭了一会儿,才配合地沉思道:“可以算是夏初对之最够意思的两个朋友了,不要钱白送房子不说,恨不得卖身卖得男女通吃也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
“两相对比,简淮的做法就是教科书式以怨报德,背信弃义……”祁姗听罢又义正词严地给简淮的所作所为盖章,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破了功,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意味地在严筝额头上亲了一口,灵巧地一出溜下了床,“在这儿等我十五分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宅里也没啥娱乐活动,不如我当导演,导一出有情人终成仇,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戏给你看呀!”
第223章 该清清该算算(五)
不同于没有环境时打语言基础全靠台湾狗血偶像剧,后来到了中国又直接混入夏初的社交圈,被加起来没正经拿上一张大学文凭的京城纨绔们带着天天不干正事吃喝玩乐,导致汉语水平至今仍不太能用于交流的祁诺,他家小姑娘手握的《乡村爱情》开局虽然也称得上天坑,但架不住他后来有妥善引导祁姗也主观上乐意努力,在最近一年多时常陪他看书的文化熏陶下,这会儿拿汉语典故表意已经相当手到擒来了。
严筝听出她这是准备先和祁诺揭穿简淮自私自利,表面与他一样拿夏初当朋友,实际心里觉得这蛇精病烦得要死,巴不得其早死早超生的真面目,再瞧一出祁诺深感自己被欺骗,一气之下和原本认准的一生挚爱情断义绝,简淮到嘴的鸭子飞了,保不齐还要上演一出追妻火葬场的热闹,不由被她“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表情逗笑:“可以啊,但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吗,说祁诺这人对朋友对恋人头都挺铁,让你弄的我也有点好奇,想看看他自己和自己铁,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后哪头能铁过另一头。”
“挂赌注不?”祁姗眼珠一转,顺势问。
严筝立刻会意,抬手点点她娇俏的鼻尖:“嗯?有什么想从我这里赢走的东西吗?”
祁姗自然而然地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地握住,拿另一只手沿着他手背上格外分明的掌骨摩挲,意有所指地说:“我最想赢什么你心里还没数吗?想办法多长几斤肉给我呗,我这个人很好满足的,肥瘦不挑,把你肚子上生生因为脂肪全瘦没了才显出的那点‘腹肌’线条盖住也行,反正无论是我还是你粉丝都不觉得你这线条好看,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姗姗,你迫切希望我长肉的心情我理解,但我好歹是你老公,动辄拿不行激我,你不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吗?”严筝再宠她,这会儿也被她已经丝毫不避讳拿来说他的“不行”字眼搞得有点无奈。
“哦,那你行吗?”祁姗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我……”严筝很想挺身把她压在身下证明自己行,偏偏他今天还真不行,只能悻悻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记下这一笔,琢磨着等什么时候行了一定要好好罚罚这只越来越皮的小娇猫。
“好了,不气你了,说正经的,买定离手,夏初或者简淮,你猜祁诺会偏那边?”祁姗瞧他这副模样,心道爸妈和爷爷说得还真对,自家的完美老公真是只在她面前才会偶尔会显露出一些与年龄相称的小情绪,面对其他人,哪怕是他们这些已经相处十分融洽的家人,也一贯以足够成熟可靠的一面示人,倒不是依旧放不开的原因,只是过往的成长经历已经给他养成了习惯,他通常情况下并不会产生那些同龄人都有的幼稚念头,是祁姗成了他的例外,以至于好多时候即便爸妈都担心极了她没办法独立给予他比较妥善的照顾,也只能任凭他们二人磕磕绊绊地找寻生活的节奏,由着她傻兮兮地拉着他胡闹。
今天也是如此,如果换一个人和他说这个话题,要拉着他一起瞧这种于大局而言无甚所谓的热闹,他一定是拒绝的,更别说不只旁观,还要亲自“下注参赌”了。
“我押夏初吧。”似乎被眼前的祁姗感染,严筝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跟夏初不少年,讲真他身边对他存着点这种心思的人不少,但祁诺的痴情劲头我只在廖衍川身上瞧见过同款。那位你也清楚,前几天夏初的料被真真假假曝出来一并牵扯到他的时候,他明知道自己跳出来没用都没选择撇清关系,反而特干脆地承认了自己就是守了夏初十好几年的大冤种爱他爱得要死,口口声声说夏初不是好人他承认,但也没坏得那么彻底,为此他愿意拿他所剩无几的全部人格担保,给他那些受了夏初和麾下邪教粉小十年气的粉丝都整不会了,纷纷觉得自己粉廖衍川是大冤种粉大冤种,夏初虐他千百遍,那居然还真是他至死不渝的初恋。”
“你这么说的话咱俩确实能赌一把。”他说得逻辑通顺因果自洽,不料祁姗听了却摇头,对此有不一样的看法,“我押简淮,没啥理由,纯粹作为双胞胎的直觉吧,我觉得哪怕简淮骗他玩他拿他当傻子糊弄,背地里其实想坑死夏初,他心里也未准会觉得简淮可恶死了,能一气之下和简淮断得干干净净。”
一边言之成理有凭有据,另一边则直接丢下一句直觉,如果不是清楚祁姗一直以来对让他长肉这件事的执念,严筝几乎怀疑她此番挂赌根本没想赌赢,刚要开口逗她要不要悔棋重选一次,他家的小姑娘已经在睡衣外罩了件外搭,蹦蹦跳跳找祁诺揭穿简淮的真面目去了。
他见状也只能撑起身体,稍微整理了一下经由刚才一场胡闹已经有点狼藉了的衣服和床,毕竟不排除待会儿祁诺会又哭又闹找上门来,让他现场给简淮打电话对峙的可能,就算祁诺是和他家姗姗出生时间差不到三分钟的双胞胎,他也不认为自己和这位二舅哥熟稔到了可以暴露更多他真实一面的程度。
……
“来,坐这儿慢慢说,别好像咱彼此多生分似的,老子前段时间给你打的国际长途都比你全身上下,包括你那破戒指在内的行头贵了,别紧张,老子有的是钱,长途话费不用你报,但除了钱的账咱俩都得好好算,跑不了你个卖切糕的。”
另一边的诺富特酒店,同样不认为自己和严穆很熟的简淮着实不知所措被严穆扯着衣领一路拽到了他刚才喝咖啡的酒店大厅卡座里,碍于这人好歹是严筝的亲哥哥,最主要的是即便他不看僧面,周围虎视眈眈的霍华德家保镖们也一定会看自家先生的佛面,总之饶是心里有再多不满也只能按捺下来,陪着笑在严穆对面落座,也并没有指出自己身上的衣服真不比严穆那一身真金白银大LOGO便宜,像婚戒这种需要匠心和格调的物件更不是只有钻石大小这一个价格评判标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