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倾家荡产送我的那条蓝宝石项链还在抽屉里落灰呢!”祁姗撇撇嘴,想到那条她堂堂霍华德家的大小姐都不太有场合带出去的项链。
“我嫂子刚搬去我哥家里照顾他,二人有旧情复燃苗头那会儿,我哥听徐朗哥说给女人送香水最不可能翻车,当机立断杀去品牌均价最高的香水专柜,全国调来人家一升装的展销样品,我嫂子夏天当驱蚊水用都用了五年。”严筝力证自己绝对没有青出于蓝,论如何把礼物送到心爱的女孩儿肺管子上,严穆是不可撼动的王者,“交朋友方面也是,他过去全心全意把对方当成利用对象为给自己和牟利无所不用其极时也处处碰壁,反倒是现在想用真心换真心了,才越发让别人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他去负责夏初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严筝说,“至少能让他得到一点心里慰藉,这世界上好歹还有个不拿他当王八蛋的人,虽然归其根本是由于那人为人处世比他更王八蛋,不过他应该不会在意。”
不得不说严筝确实颇为了解严穆和夏初,因为在严穆半推半就地与夏初恢复了一定程度的邦交之后,用童琪的话说,她家严穆总算终止了那些以证明他过去全是被夏初耽误了常规社交为目的,为难自己更为难他想结交之人的骚操作,连带着逼不得已来找童琪讨饶,希望严穆另寻高人放过自已的倒霉蛋都少了很多,他家整个太平多了。
“不过他又把自己陷进去了怎么办啊?”祁姗没那么好心,因此怕的不是严穆又一次颠颠地捧过一颗真心喂狗,而是严穆陷深了再给严筝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还有我在吗?”清楚天大地大自己在严穆那边才最大的童琪给祁姗打包票,“而且也挺匪夷所思的,我总有种感觉,就是经过了那么多事,小筝和严穆如今在夏初心里的位置好像不太一样了……”
“童童嫂子,你不是也认为他在严筝那里吃完那么大的亏反倒洗心革面了吧?”听到童琪模棱两可的说辞,祁姗本来只有一点点的担忧立刻放大,简直有理由怀疑夏初这回试图PUA的对象一并囊括了她家又甜又温柔的童童嫂子。
“怎么可能?我复盘他现在做那些事就一想法,真的,祖国的安定和平太伟大了,居然能搂住他那么一个满脑子烧杀强掳的疯批,咱有一说一,他要是直接生在美国,估计五角大楼的爆破都轮不到本拉登。”说起自己旁听到的,夏初近大半年那些基本蹭着各国刑法边缘试探的行为,童琪一个正常人不可能不心有余悸,“虽然他找世俗意义上的恶霸践行他所谓正道之光的方式叫人压根分不清究竟谁才是犯罪分子,但他的确是没再祸害什么好人……我也形容不好,反正依他目前的表现看,他好像缺德都是对亚摩斯和DEA的,轮到严穆和小筝,真有点一门心思为他们好那味儿。”
“上次亚摩斯派来不知是跟着他还是监管他的,打断严穆锁骨的打手……他不是屈打成招,直接扔在中国伏法了吗?亚摩斯再喜欢他那张脸也不可能宽容到待他没有底线地纵容,也就是说他为了给严穆和小筝出口气还是冒了一些的风险,算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童琪语气复杂地说。
“他不是和亚摩斯睡……”提起夏初能付出,亚摩斯又感兴趣的代价,祁姗的第一反应便是少儿不宜的方面。
“不是,牺牲色相仅仅可以缓燃眉之急,从长远考虑反而叫自己掉价,一步步让自己沦落得和亚摩斯的其他玩物没差,这点他是清楚的。若想亚摩斯对他的迷恋变本加厉不能那么干,只能来娱乐圈即脑残粉‘始于颜值陷于人品’那套,着手强化他性格中最讨亚摩斯喜欢的部分。”童琪叹了口气,“他人刚进美国地界就听说亚摩斯已经抓了祁诺和那个叫简淮的是问,摆明了不动他也要想小弟事小弟了,你动我的人,我也让你的人吃不了兜着走。他眼看不可能全身而退,索性真疯了一把,和亚摩斯提出用一场俄罗斯轮盘赌做清算。大概是亚摩斯对他的脑回路能有多崎岖比较好奇,也同意了,试的第一枪对着天打,不成想第二枪轮到他不仅直接怼着太阳穴打,还特丧心病狂地连开三枪,为了给亚摩斯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狠人,都说好人怕坏人,坏人怕疯子,你不疯你闭嘴,老子疯老子爱干嘛干嘛……枪再落到亚摩斯手里的时候剩下的两发必有一中,亚摩斯意识到他还能变态得更有意思就够了,不可能陪他玩命,索性认输放人……”
“枪他提前做过手脚了?不然老天爷得多不开眼啊,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让他把自己崩死。”还是那句话,祁姗没见过猪跑倒一直吃着猪肉,俄罗斯轮盘赌是上世纪黑手党出现冲突时常玩的赌命游戏,六发子弹槽的左轮手枪,对赌双方轮流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直到一方挂了另一方是胜者。
“他要有那本事就不至于整个高中阶段数理化没有一科打到过十位数了,他和严穆的说法是他那么好看出厂设置的运气不该不好,之前逢赌必输一定是老天爷想把所有好运都加在这一哆嗦上。”童琪“呵呵”冷笑一下,“再说他真把自己崩死算不算皆大欢喜咱也不好下定论,某些人别看把每天早上客厅里骂十五分钟夏初当晨练,听说夏初能为了给自己出口气豁出去和黑[和谐]帮老大赌命,那动容的架势我都差点替他哭出来。”
“童童嫂子,以上全是夏初自己说的吗,他那满嘴跑火车的一贯作风……”由于事情确实不太像夏初能做出来的,已经在严筝潜移默化的影响下长了不少心眼的祁姗总觉得不能全信那货的一面之词,毕竟不只严穆这个让夏初忽悠了十七八年嚼不出滋味的情商裂谷,她家严筝都因此吃过亏,“我爸有一直让人盯着他和祁诺,虽然后期因为DEA的介入导致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干出了不少不在我爸掌控范围的事……”
“追过你的那个简淮说的。”童琪否认了祁姗的猜测,“不是想帮夏初在严穆面前邀功的情境,是严穆发现夏初现在时不时跟玩嗨磕药了似的,脑子里那些足以搬上法治在线,和变态杀人狂如出一辙的念头冒得他肝颤,怀疑是简淮故技重施,玩当初利用心理学知识险些逼死小筝那套。不然不至于从小没吃过什么苦遭过什么难的夏初才去到美国半年,就把原本大半处于封印状态的反社会人格全激发出来了。”
“简淮辩解说和他无关?全是夏初自主和枪击美利坚发生的化学反应?”祁姗忆起刚得知简淮和夏初造了哪些孽的那段时间,自己气急了确实想过把这俩在缺德方面异曲同工的混蛋拢在一个屋檐下开始电锯惊魂的互杀剧本,没想到居然有成真的这天,更没想到成真之后简淮这个激情cos过夏初的山寨版居然还能反过来占了原版上风,“他也不是什么好鸟,说的话未准可信。我觉得他肯定能看出来亚摩斯喜欢的正是夏初那造孽的变态人格,保不齐会出于某种目的这么干。童童嫂子你们和他接触不多,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特事儿特龟毛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如今搅合在这一桩桩随时能把自己玩没的破事里肯定存在猫腻。”
“嗯,严穆在和他打过几次电话后也这么说。”祁姗原本还想借机多说两句简淮的坏话,结果童琪顺嘴透露出她竟然一不小心和严穆对上了思路的事实,便瞬间话音一卡,听童琪继续把话说完,“那个姗姗,你稍微做下心里建设,我和你说些毁三观的事哈……国外的黑恶势力严穆是没辙,但好歹拉扯夏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查他简淮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底细不是不难吗,然后严穆查到,简淮……和时尚圈大多数有影响力的服装设计师一样,他的性取向很摇摆……再通俗点说,他是个男女通吃的双性恋,有实锤的,三个前任两男一女,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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