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神色黯淡下来,挽着云瑶的胳膊靠在她上,闷闷不乐地道:“大哥现在老实了许多,是还是觉得不得劲。
在府里只住了这么时日,就觉得憋得慌,不知道额涅是怎么过来的。
哥哥们妻妾成群,还有阿玛留下来的侧福晋小妾,乌泱泱的一群人,成天扯皮拌嘴。
婶婶,你以前是不是也因为这,所以才去了仁宪太后边?”
云瑶不会轻易评价去争宠的人,毕竟诱惑太大。王权富贵不是人人得,生在皇家进了皇家,还想独事外有点难。
她觉得,人还是该有底线。就她己来,不是她曾经历过,女人还以过不一的日子,以有不同的选择,不用靠生孩子争宠。
也许她也一头扎进了这个名利场,至今是死是活也还难。
不过这已经是过往云烟,她想起了明天还要与胤禛去看皇后。
不管是仇人恩人,都已经渐渐离开人世,就更没有提的必要了。
只是云瑶过由在的生活,回来的这段时间,虽有胤禛在撑腰,她也不能仗势就不讲规矩。
她除了去怡亲王府,在宫里时,养心殿前殿是胤禛批阅奏折,见大臣的地方。在天时她呆在后殿,连屋门都不会出去。
现在她也已经快憋得透不过气,恨不得立刻回到杭州。
“年轻的时候,觉着一点点委屈,就是天大的事。现在老了,回头去看看还真笑。
不过老啦,现在倒不用看这脸色。你还年轻着呢,多看看吃吃苦也好,也算是难得的经验,反正过不久们就回去了。”
马车渐渐停下来,小树忙掀开帘子朝外看去,后站起了,道:“婶婶,皇伯父来了,下去坐别的车。”
云瑶来孝东陵,胤禛本来要陪她来。他实在走不开,要是来了的话,拉下的正事得熬夜去做。
她最后拉下脸,他才勉强答应。没想到不过才分别一天,他追了来。
小树下去没一会,胤禛就上了马车。云瑶见他风尘仆仆,忙拿出帕子递他:“快擦擦,你怎么来了?”
胤禛没有接帕子,而是打蛇随棍上把脸凑了过去,“来接你,今天们顺道一起去圆明园。”
云瑶本想把帕子直接糊到他脸上,看到他额角留下来的汗水,他怕热还在大太阳下在外赶路,忍了忍顺势帮他擦了擦。
胤禛的脸都快笑成了朵花,云瑶看得直眼酸,倒了杯茶递他,问道:“不是明天再去圆明园吗?”
胤禛本来还想就着她手喝,见她瞪了过来,忙伸手接过去喝了口,道:“在宫里你一直在屋子里呆着,怕你闷得慌,早去一天你也能早出来透气。”
云瑶愣了下,她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没想到胤禛那么忙,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
“知道你不愿意呆在宫里,在江南这么多年,你早就习惯了那里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次你回来,面对宫里宫外的规矩,你好似手脚都绑起来了,走路话都小心翼翼。”
胤禛深深凝视着她,眼里满了不舍,但是仍道:“这次多亏你回来,有你陪这一段,已经好过了许多,不还真不知道怎么挨过这段日子。
知道你想要回杭州,所以趁着你还在,要多珍惜与你相处的日子。”
云瑶心里一暖,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她狼狈地转过头,掩饰己的失态。
她实一直在想怎么向胤禛提,在京城的这段日子,他对她关怀备至,对她千依百顺,所有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他是帝王,想要什么的女人都唾手得,是他还是没有忘记初心。
年轻的时候兴许不懂感情,但是他后来对她的承诺,都从来没有变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君子一诺,承诺比相守相爱还要难。
就算是在她前世,能一辈子守着承诺的,也少之少。
胤禛也万般不舍,能开口出让她走的话,已经费劲了他所有的气。
他伸手揽住她,勉强笑道;“也想过过你江南闲云野鹤的生活,你等等啊,等放下了这一切,就随着你来。”
云瑶一震,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胤禛看着她笑,“怎么,你嫌弃老,不想收留?”
云瑶摇摇头,她实在是太过吃惊,不由得结结巴巴地道:“你是......,不是,你怎么能来?”
胤禛叹口气,闷声道:“现在来不了,再过年吧,要是能活到那天,就来找你。”
云瑶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有这个想法。他能放下大清江山来跟她在一起,起来她己都觉得有荒唐。
马车到了圆明园,一路行进去,云瑶看着既熟悉陌生的景象,不禁心潮起伏。
现在的圆明园景象,与她以前见到的,几乎只有未改道的河流与湖还能看出原,尤是万方万和。
她以前看到的是一片在建乱糟糟的景象,现在呈现在眼前的,是以汉玉为基底的建筑群。
建在汉玉上面的重重亭台楼阁,几十间房屋殿宇相连起来,气势恢宏,连着假山流水,景致美得不似人间。
从东南角的码头登上宝船,到对岸的十字型亭子下船。亭子周边种着奇花异草,这时正争相开放,云瑶觉着空气中都是香甜的气息。
胤禛一路上跟她讲解着各处的景致,携着她的手来到正殿,上面匾额是他亲笔手书的“万方安和”四个大字。
他笑着道:“以前的字太过青涩,不过字随心动,现在再,看上去不一了。这年奏折批得多,字迹愈发潦草,反而不如开始时的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