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松口气:“痊愈好,痊愈我就放心了。”
看向燕止:“心肝,你可有怨我?”
燕止眼睛直勾勾盯住华阳。
完全没听到花漪说话。
花漪玩味:“燕常在。”
燕止依旧盯华阳。
花漪拿起一旁桌子上的茶盏,啪地一下重重拍桌子。
燕止一个激灵,看向花漪。
见花漪似笑非笑:“总盯着国师大人看,心肝这般,可是会让朕吃醋啊。”
燕止呼吸一滞,忙起身朝花漪行礼:“陛下赎罪,臣妾只是觉得国师大人气度不凡。”
花漪赞同:“国师大人确实气度不凡,”朝燕止道,“每逢世间有大变,神者都会下山入世。”
轻笑:“如今神者来我花垣,说明我花垣在即将到来的大变中,会是胜者。”
问燕止:“心肝觉得呢?”
燕止垂眸:“天佑陛下,天佑花垣。”
“陛下!”女官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丞相求见,说有要事。”
要事,花漪忙起身离去。
离去前哄燕止:“心肝,朕真的很忙,所以别怨朕不来看你,更别由怨生恨。”
深情:“你要记住,朕的心里一直有你。”
燕止害羞:“臣妾的心里也一直有陛下。”
他目送花漪与华阳离去。
视线紧紧黏住华阳。
直到华阳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燕止才收回目光。
他坐回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蓦地勾唇:“花漪,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升了!”系统播报,“好感值升到74了!”
花漪笑了笑,扭脸朝华阳道:“感谢你。”
华阳一怔,好奇:“为何感谢我?”
花漪高深莫测:“秘密。”
两人回到御书房。
“这些,还有这些,”花漪将全部的奏折都推给华阳,“都你批。”
华阳:“……我都批了,陛下呢?”
花漪理直气壮:“我病刚好,不能操劳。”
忽然想到什么,朝女官道:“给朕拿画纸来。”
朝华阳道:“朕画画特别厉害,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华阳沉默。
华阳再沉默。
华阳拿过一份奏折,低头批阅。
终究是他扛起了所有。
然而不经意间瞥见花漪画的“画”,华阳目光凝住。
不是画。
是火枪制作步骤图。
花漪的手极稳,眼睛更是尺子,画的火枪无比精准。
终于,画完最后一笔,花漪丢掉笔后仰靠进椅背。
见华阳迫不及待拿走自己画的火枪图。
“怎么样,”花漪得意,“这火枪是不是惊艳到你了?”
华阳眼睛发亮,何止是惊艳,简直是震撼。
忽然听对面花漪呻吟:“哎呦,画了这么久的图,手好疼啊。”
华阳一顿。
听花漪继续道:“要是有哪个好心人愿意帮我揉一揉就好了。”
华阳浅浅弯唇,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放下手里的火枪图,起身绕过桌子来到花漪身边。
“手指头疼,”花漪早已举起手,“手掌也疼,好疼好疼,你要多揉一会儿。”
华阳垂眸注视花漪的手。
手指莹白,似美玉,只是指尖已经刚刚画图太久泛起了红。
有些可怜。
但这可怜又似勾/引。
勾/引人……把这红染遍花漪全身。
要指尖可怜,变成花漪可怜。
第376章 陛下,国师大人又逃婚啦(13
花漪见华阳不动,催促:“快按——”
华阳握住花漪指尖。
花漪勾唇,下一秒唇角笑意凝固。
酸爽透过指尖传进心脏,花漪一个激灵。
不疼,但比疼更难忍。
花漪第一反应往后缩手。
“别动。”华阳截住花漪手腕,浅浅笑道,“陛下忍一忍,很快就好。”
花漪:“……”
一波又一波酸爽袭来,花漪愤怒瞪视华阳:“你故意的!”
华阳一怔。
花漪超凶:“赶紧给我松手,不然我……啊你轻点!”
华阳温声细语:“陛下您别说话,不然臣被打扰到,下手就容易失了分寸。”
花漪一哽。
这是威胁吧?
这一定是威胁!
想揍华阳。
花漪凶巴巴:“你对我好一点。”
见华阳眼也不抬,十分高冷,花漪一把扣住华阳手。
华阳抬眸。
“我马上要闭关制作火枪,”花漪超凶萌,“可能十天,可能半个月,这十天半月里,你都见不到我。”
华阳静了静,“嗯”一声。
很平淡。
花漪:“……”
不气。
一点都不气。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花漪放开华阳手:“这十天半月里,就劳烦国师帮朕处理朝政了。”
华阳领命,停了一瞬问:“陛下打算在何处制作火枪?”
花漪冷哼:“不告诉你。”
“……”华阳转身回自己位子。
忽然听身后花漪道:“这十天半月里,你除了处理朝政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华阳打起精神:“何事?”
花漪笑说:“想我。”
华阳一愣。
花漪一本正经:“作为你的君主,你要每天都想我,早起时想我,吃饭时想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更要想我。
疯狂想我,是你为臣子的本分。”
华阳:“……”
怀疑花漪在胡说八道,但没有证据。
“我也会想你。”花漪软糯糯,“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会想你,想我的国师大人有没有想我,如果想我,有多想我。”
华阳心脏重重跳一下。
见花漪正色道:“我闭关制作火枪这段时间,燕止肯定会来找你。”
笑一声:“替我好好招呼他。”
翌日,花漪离宫。
为何离宫,不知,但小道消息传,花漪离宫是去猎美男子。
上一个被猎的燕止:“……”
一国之君,本该勤政为民,却沉醉于男色。
真是荒唐。
不过花漪这一离宫正好,给了他去见燕止的机会。
御书房里,华阳批完一份奏折,听女官来报:“燕常在求见。”
华阳微顿,片刻后道:“宣他进来。”
燕止到来。
朝华阳行礼:“拜见国师大人。”
华阳平静道:“免礼。”
燕止起身,他面色微白,咳嗽一声,很虚弱:“国师大人,前夜臣妾睡觉忘了关窗户,早上醒来嗓子不舒服,已经看了太医,也吃了药,可嗓子就是不见好。”
很不好意思:“那日陛下说您医术高超,臣妾就冒昧前来,希望国师大人能帮我看一看。”
华阳高冷:“手给我。”
燕止递来手。
华阳手指搭到燕止脉搏上,目光落在燕止手掌与手指上的薄茧。
他开口:“按理说娘娘是练武之人,身体不该这般脆弱。”
抬头,朝燕止笑:“可娘娘竟接二连三生病,真是令人费解。”
燕止心中警报拉响,忙垂下眼,避开华阳目光。
“……国师说笑了,”他重重咳嗽两声,“臣妾自小身弱,才学了一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根本上不得台面。”
华阳不置可否。
他拿过一张白纸:“娘娘风热入体,臣给您写张方子。”
燕止看着华阳龙飞凤舞写方子,轻声道:“上次陛下说,世间即将有大乱,是真的吗?”
华阳淡淡道:“真如何,假又如何,”开玩笑,“难道真有了大乱,娘娘想披上盔甲,奔赴前线?”
顿了顿摇头:“娘娘是男子,不能奔赴前线,除非,”将写好的方子递给燕止,“娘娘是南诏的人,可奔赴南诏的前线——”
“国师大人不可胡说!”燕止霍地起身,脸色涨红,语无伦次,“我怎么可能是南诏的人?我生在花垣,花垣就是我的家。”
很气:“你红口白牙污蔑我,我,我,等陛下回来了,我一定要她给我主持公道!”
说罢大步离去。
也可以说,落荒而逃。
夜晚,华阳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
睡不着。
很难以启齿,但他在想花漪。
华阳摸出枕头上的锦囊。
锦囊是花漪离宫前给他的。
“要是想我想得受不了,就打开它。”
华阳抿唇。
他才没想花漪想得受不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火枪制作到哪一步了。
华阳抬头看一眼周围,很安静,也没人。
悄悄拿开锦囊,不会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