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分明,花漪就该正经。
华阳抛却杂念,闭眼睡觉。
翌日清早,华阳被花漪的咳嗽声吵醒。
他睁开眼,听到正殿里女官的声音:“陛下怎么了?快宣太医!”
脚步声纷乱。
华阳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去往正殿。
“陛下,”他关切,“您哪儿不舒服?”
花漪见到华阳,瞬间亮起眼睛:“国师!”
伸出手:“快来。”
华阳脚步一停,随即迈步走近。
花漪一把握住华阳胳膊:“我头晕,嗓子还疼。”
眼泪汪汪:“好难受。”
华阳在床边坐下:“臣略同岐黄之术,”手搭到花漪脉搏上,片刻后道皱眉,“陛下寒气入体,极有可能是昨夜在御花园吹了冷风,感染了风寒。”
花漪摇头:“我觉得不是。”
华阳微怔。
花漪委屈:“我觉得是昨晚没人睡在我身边,夜里我踢了被子,没人给我盖,我才风寒了。”
晃华阳胳膊:“你觉得呢?”
华阳:“……”避开花漪视线,镇定道,“陛下今晚可以找一个妃子过来,让妃子夜里——”
花漪狠狠拧华阳胳膊。
华阳吃痛。
花漪冷笑:“我找个妃子过来,我们在这儿干柴烈火翻云覆雨,你在偏殿听?”
很凶:“朕倒不知,国师还有这癖好!”
华阳:“……”他没这癖好。
“太医来了!”身后女官声音传来。
华阳松口气,起身给太医腾位置——
花漪攥住华阳手腕:“你去哪儿?”
阴森森:“给我坐这儿!”
被凶了,华阳默默坐回来。
花漪冷哼:“算你识相。”
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
华阳心中一紧,急忙抬手帮花漪盖好被子:“我们躺好。”
太医给给花漪诊断,得出的诊断与华阳一样。
“臣这就去开方子。”太医告退。
一刻钟后,热腾腾的药端上来。
“我好晕,”花漪靠坐在床头,面颊微白,小可怜,“没有力气。”
眼睛湿漉漉盯住华阳:“就劳烦国师大人喂朕了。”
华阳不气。
相反,很心平气和。
无他,习惯了,或者也可以说,麻木了。
可——
“烫。”花漪身娇体贵,“国师大人帮朕吹吹。”
华阳静默片刻,帮花漪吹了吹。
“陛下,”他将药送回花漪嘴边,一字一顿,“可以喝了吗?”
花漪啊呜一口喝下药。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华阳哽住。
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不过还好,花漪终于不作妖了。
接下来的喂药喝药都很顺利,华阳很快就喂完了药。
可刚喂完,肩膀就一沉。
“药好苦,”花漪靠在华阳怀里,弱小无助,“想吃蜜枣糕。”
华阳平静道:“松手。”
花漪抱紧华阳胳膊,脸埋进华阳颈窝:“不松,蜜枣糕没来之前,你就是蜜枣糕。”
仰起脸,软糯糯:“蜜枣糕来了,我再松开你。”
华阳:“……”强盗!
可他现在就在强盗窝里,能怎么办呢?
华阳转头看向女官:“麻烦去准备蜜枣糕。”
女官应声退下。
“陛下,”华阳劝说,“你这样不好。”
花漪迷茫:“什么不好?”
华阳一哽。
怀疑花漪在装傻,但没有证据。
他开口:“你现在抱着我,万一将来你的命定之人知道了,不好。”
花漪想了想,笑道:“没事,只要我不说,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华阳震惊。
知道花漪渣,但没料到花漪这般渣。
“为了将来我能与我的命定之人幸福,”花漪笑眯眯,“国师大人千万要保密。”
顿了一顿补充:“要是将来我命定之人知道后生气跑掉,我就拿你充数,要你做我命定之人的替身。”
华阳沉默。
华阳再沉默。
华阳感慨:“陛下,您真是令臣大开眼界。”
这渣简直登峰造极,原地封神。
“蜜枣糕来了!”
女官托着一碟蜜枣糕上前,十分有眼力见,直接把蜜枣糕往华阳手里塞。
“国师大人,”女官笑道,“就麻烦您喂我们陛下了。”
华阳能不喂吗。
不能。
于是花漪糕来张口,一口一个蜜枣糕。
“唔,很甜,好吃!”
“国师大人你说,是因为这蜜枣糕本身好吃,还是因为这是你喂的,我才是觉得好吃?”
“国师大人怎么不理我,是嫌朕烦了吗?”
“真的好吃,国师大人不吃一块?”
华阳将最后一块蜜枣糕喂进花漪嘴里:“臣不喜甜。”
说完看向女官:“去倒茶过来。”
接过女官倒的茶喂花漪。
花漪眼睛亮闪闪:“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茶?”
华阳言简意赅:“直觉,”很高冷,“请喝茶。”
一口气吃了那么多蜜枣糕,怎么可能不口渴?
猜也能猜到。
“国师大人,”花漪喝完茶,满足喟叹,“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肯定难受死了。”
华阳疏离:“陛下谬赞。”
花漪含笑:“才没有谬赞,”她咳嗽一声,很虚弱,“国师大人这般好,我简直离不了你,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如何?”
第375章 陛下,国师大人又逃婚啦(12
砰!
砰砰砰!
华阳心跳控制不住加快。
他忽然推开怀里的花漪,飞快起身后退,朝花漪拱手行礼:“……臣胆小,陛下不要开臣的玩笑。”
花漪无辜:“开你的玩笑?”
她迷茫:“我就是问一下,你要不要一辈子辅佐朕,怎么就开你玩笑了?”
华阳一哽。
花漪追问:“我开你什么玩笑了?”
华阳呼吸发紧。
花漪惊觉:“你不会误会,我要将你纳入宫中,要你做我的妃子吧?”
华阳心脏重重跳一下,抬头反驳:“臣未这般想。”
花漪弯唇:“没这般想就好,”朝华阳眨眼睛,很纯良,“国师大人,朕与你,可是十分纯洁的君臣关系,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什么。”
华阳抿唇。
不是他要误会什么。
是花漪的行为举止太让人误会。
总觉得……花漪是故意的。
“陛下!”女官来报,“燕常在病了。”
花漪挑眉:“病了?什么病?”
女官:“燕常在昨夜感染了风寒,有些严重,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花漪嗤笑:“放心,燕常在福大命大,区区风寒,完全不是他对手。”
对女官道:“告诉燕常在,好好养病,等朕病好了,就去看他。”
一刻钟后,燕止得到花漪病好后就来看他的消息。
心里没有感到开心。
只有无尽的愤怒。
哈。
哈哈。
还真是巧,他病了,花漪也病了。
还病好后来看他,说的话都是放屁,花漪根本就不会来看他。
“花漪,”燕止咬牙切齿,“你很好。”
前脚带他回宫,后脚把他打入冷宫。
简直好得很!
花漪冤枉。
她真病了。
这病用了五日才好。
病一好,花漪就信守承诺,摆驾燕止的小院。
“陛下驾到!”
院内燕止一怔,霍地从椅子上跳起,一边快速整理仪容,一边朝院门走去迎接花漪。
看到花漪,燕止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拜见陛下……”
华阳阴魂不散跟在花漪旁边。
燕止心口一窒。
想把华阳千刀万剐。
“心肝快免礼,”花漪快步上前扶起燕止,关切问,“身体如何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燕止面颊泛起浅红,含羞带怯:“多谢陛下关心,臣妾身体已经无恙。”
说完眼圈一红,委屈:“就是,好想陛下。”
花漪宠溺:“朕也想你。”
将燕止扶进椅子,转脸看向华阳:“国师大人快来,给我的心肝诊诊脉。”
华阳领命走近,为燕止诊脉。
燕止看着戴着面具遮住大半张脸的华阳,想真能装。
整日戴着面具唬人。
“心肝放心,”花漪去到对面椅子坐下,“国师大人长年居于神山,医术高超,由他给你诊脉,绝对出不了错。”
燕止呼吸急促。
看华阳的眼神变了。
长年居于神山,国师大人……神者!
“陛下,”华阳诊完脉,朝花漪禀告,“娘娘脉象平稳,前几日的风寒已经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