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没有给吕祥寿好脸色，说话也不好听。
“但无论我说了什么，他都不该动手，不是吗？
“他当时就像是疯了一样，要掐死我！”
肖明镜走到归徕面前，展示她留下红印的脖子。
归徕问：“你说的话有多不好听呢？”
“他名义上说是来拿吕长青的遗物，实际上，就是来敲诈勒索的。
“说什么吕长青跟了我两三年，怎么可能一点私房钱没攒下？
“他让我乖乖把私房钱交出来，否则让我身败名裂。
“他不这么说，我原本还打算对他客气点的。
“可既然他先不要脸，我也索性把他儿子做的不要脸的事情公开。
“他听了，嘴上说不信，恨我胡说八道，其实就是恼羞成怒。
“最后，我只是说了句，吕长青自作自受，死了活该，他就扑过来了。”
肖梓桐走到肖明镜身前，“没错，是那个老头先伤害我妈的，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
“当时的情况根本由不得我多想，家里就我们三个女的，挺着大肚子的我和保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万一我没有一击即中，给了他反抗的机会，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妈，恐怕全都要被他打死！
“这老头就是个疯子！我这是正当防卫！”
贾默闻问：“你怎么就能随手找到那么大的锤子？”
肖梓桐示意他们跟她走。
几人来到了肖梓桐的房间，房间里仿佛被土匪扫荡过一般，几乎所有的家具都被砸坏了，尤其是床头的巨幅婚纱照。
“我得知是谭进昇杀了吕长青之后，心里堵得慌，又无处发泄。
“所以我就去车库，找了把大锤子，回我自己的房间里发泄。
“当然，我根本没心情在发泄之后再把锤子放回原处。
“那老头来的时候，我正拿着锤子打算砸客厅呢。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往前查监控。”
归徕笑道：“不用查，这个理由跟吕长青关摄像头声音功能一样，非常可信。可信到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只可惜，吕祥寿的说法，并不是这样。”
肖家母女一同变了脸。
肖明镜看归徕的目光中全是警惕和迷惑。
归徕看得出，肖明镜此时内心存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阴阳大师难道真的如传说中那么神？
“很抱歉，我，阴阳大师，并不是徒有虚名，真的就是这么神。”
归徕说着，走到二楼围栏前，目视前方客厅挑空的部分，对着空气说：
“吕祥寿，你确定，要我把真相公之于众吗？
“你要知道，即便我戳穿了她们的真面目，恐怕也无法改变什么。
“毕竟，你在冲动之下掐住肖明镜的脖子，这是铁打的事实；
“肖梓桐为了救母亲，正当防卫的要件构成，法庭最终也会认可。
“你坦白一切，除了暴露你自己的不堪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肖家母女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全部不自觉随着归徕的视线方向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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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养成系复仇计划
归徕假装倾听，随后点头，“好的，如你所愿。”
随后，归徕转头望向贾默闻，“贾队，我可以吗？”
贾默闻翻了个白眼，“这次你倒是知道征求我意见了。我……”
肖明镜突然插嘴，对归徕说：“大师，在警察面前谈论这些怪力乱神不合适吧？
“不如我们找个机会私下聊？刚好，我也想花钱消灾，超度一下亡者，驱散这别墅里的怨气，想要请大师帮忙呢。”
归徕一怔，随即了然。
肖明镜这是宁可信其有，不愿让他说出实情，戳穿她们母女的真面目啊，打算用钱堵他的嘴。
贾默闻抢在归徕前面给出答复：
“抱歉，阴阳大师同时也是我们警方的顾问，有职业操守，视金钱如粪土。
“再者，我还在这儿呢，你这么明目张胆收买我的顾问，不合适吧？
“无论这案子的隐情如何，能否改变法律最后的判罚，我都有权要求顾问大师知无不言。”
归徕附和：“没错，更何况，吕祥寿的亡魂都托我代言了，我若是不帮他这个忙，怕是他会阴魂不散。”
见肖家母女还在僵持，归徕强调：“对你们，对我，都阴魂不散。”
肖家母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松动犹豫。
莫非真的有亡魂存在？否则阴阳大师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们最隐秘的秘密？
归徕朝二楼的小会客厅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坐下慢慢聊？”
肖明镜打发保姆回地下室自己的房间，关好小会客厅的房门，正襟危坐，盯着归徕。
归徕咳嗽一声，正式开始了他跨越阴阳，为死者代言的表演：
“吕祥寿告诉我，他们父子俩的死，全都源于二十二年前他对肖明镜犯下的罪孽。
“肖明镜在为自己复仇！”
肖家母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有了着落，原来阴阳大师真的那么神！
“肖明镜，二十二年前，吕祥寿侵犯了你。犯罪后，你并没有报警。
“应该是出于对家族名誉和利益的考虑吧，你选择隐忍，又或者是你的家人让你选择隐忍。
“总之，吕祥寿这个罪犯逍遥法外了二十二年。
“时间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却了那段罪孽，久到二十年后你们再见面，他没有认出你。
“当年吕祥寿根本不知道，他侵犯的女孩是豪门千金。
“当然，如果他知道，他也不敢。
“二十年后，即便他见到你的那一刻觉得有些眼熟，却也从没往那方面想过。
“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
“而你，因为做好了心理建设，你的表演很自然，也没让他起疑。
“你看中了他的独生子，吕长青。
“也许是你早就抱着复仇的念头，主动把吕长青招进公司；
“又或者是，你无意中发现仇人的儿子竟然在你的公司任职。
“总之，你的复仇计划指向的就是仇人的儿子。
“直接向一个穷老头复仇没什么意思，毁掉他最珍爱的儿子；
“然后让他在饱尝痛失爱子的哀痛之后再死去，死前让他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这才过瘾。
“于是，你假装对吕长青动心，用金钱勾引他掉入了你的圈套，你的养成系复仇计划之中。”
贾默闻惊讶地望向归徕，“养成系复仇计划？你是说，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肖明镜的掌控之中？
“甚至，是她导演了这一切？其他人都是她的提线木偶？”
归徕道：“没错，至于说这个操控木偶的提线，我愿称之为欲望。”
肖梓桐彻底慌了，望向肖明镜。
肖明镜仍旧沉着，握着肖梓桐的手，轻声安抚：“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事到如今，我仍坚信，只要我肯花钱，就能消灾。
“大师，我彻底信了你的能耐，也信了真的有亡魂存在。
“只要你能彻底驱散盘踞在这房子里不散的阴魂，多少钱，我都愿意支付。”
归徕庆幸，幸好陆长鸣不在，否则他肯定会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
可他不行，不能让贾默闻看扁了，他得维持一个正直好青年的美好形象。
“这个嘛，稍后再议。”归徕看了眼贾默闻。
贾默闻后知后觉，对肖明镜道：“所以谭进昇说的是真的，您一直在精神虐待吕长青，你在报复！
“也正是因为你的虐待，让吕长青有苦难言，对你生出恨意和报复心，转攻你的宝贝女儿！”
归徕耸肩，“你看，谁都知道，孩子，就是为人父母的软肋。
“只不过，肖明镜太懂拿捏人心，激起吕长青的恨意，让他去攻克肖梓桐，这也是肖明镜的剧本。
“而肖梓桐，正是肖明镜这个导演手下的演员，对导演言听计从，甚至不惜以身入局，怀上了孩子。
“肖明镜知道，一旦怀孕，吕长青一定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也许一开始，吕长青根本就想不到找个绿手套掩人耳目，是肖家母女给了他暗示，引导他走上这条路。
“甚至就连谭进昇这个不知情的演员，很可能也是早就被她们选中的。
“毕竟，谭进昇本就是个短剧演员，有演技啊。
“除了演技，他还有个动不动就要鱼死网破的女友，有向上爬的野心，再合适不过。”
贾默闻望向肖梓桐，“只要你给谭进昇一点甜头，他就会自信有望取代吕长青，彻底坐稳豪门女婿的位置。
“有了贪念和希望，他才会生出杀意，成为代替你们杀人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