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怕你不信我嘛。我推测，能让好吃懒做的魏子豪突然转性，如此辛劳的原因，除了爱情，就是钱财。”
贾默闻道：“除了吴家和的遗产，还有别的钱财值得他这么辛苦？3单元有人家里藏了现金黄金？”
“就是吴家和的钱财。贾队，看似咱们的推理和魏子豪反常的举动自相矛盾，但有个推测，刚好可以解释矛盾。
“那就是——交换杀人。
“魏子豪本应该替吴家和报仇，然后按照约定通过母亲婚姻的形式继承遗产。
“但很显然，魏子豪并不是我梦到的凶手。
“反而他现在的种种反常举动，像极了在提前踩点，对3单元的某个住户伺机而动。
“跟他交换杀人的那个男人，已经提前完成了虐杀袁乐善的任务，现在就到了魏子豪行动的时候了。
“现在已经轮不到他临阵脱逃或者反悔了，一旦他出尔反尔，对方一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我猜，就在这几天，魏子豪就会行动了。”
贾默闻犹豫，“交换杀人，这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现实中我侦办的案件，共犯之间的关系都非常紧密，目的相同。
“外人，尤其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很难这么信任彼此。”
归徕强调：“如果仇恨到达了一定的程度，本来就想着自己冒险动手呢？本来就打算豁出去了呢？
“这个时候，碰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只要交换，彼此的危险系数都会明显下降，没理由不合作啊？
“更何况两人都是亡命徒，也不必担心对方反悔。
“反正先动手的那个肯定是最大胆的，只要对方敢出尔反尔，他干脆连对方一起干掉。”
贾默闻还是没什么把握，“行吧，再信你一次。咱们去查3单元的所有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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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专职小奶狗嫌疑人
三单元一梯两户，24层，一共48户人家，常住人口一百多号。
贾默闻直接把物业给出的名单发给周曼婷和关山海，让他们尽快查询这些人的背景信息。
重点是，有没有什么人犯下什么大错，却像是袁乐善一样没有接受法律制裁，又或者法律的制裁明显轻了，远远不够平息受害者和家属的愤怒。
这是个大工程。
贾默闻和归徕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今晚先熬个通宵，明天再换人来接替。
总之必须要24小时跟踪监视魏子豪，以防他在警方眼皮子底下犯下杀人罪行。
傍晚七点，魏子豪下班回家。
归徕和贾默闻保持安全距离跟踪，把车停在他家楼下。
晚饭就用汉堡可乐解决。
十点钟，魏子豪家窗户的灯熄灭。
两人仍不敢懈怠。
周曼婷打来电话，“贾队，查到了，有一个人，非常符合你说的条件。”
林贝慈，28岁，五年前跟同居男友聂铮租住在一个老小区。
林贝慈有一辆小电动车，为图方便，她总是把车推回家里充电。
男友聂铮也曾劝阻。
可林贝慈固执己见，并大闹一场，以分手相威胁。
聂铮不想分手，也抱着侥幸心理，妥协了。
一天晚上，林贝慈又推着电动车回来充电，电池起火。
林贝慈吓得当即就跑了出去。
当时聂铮正在浴室一边听歌一边洗澡，根本没注意到外面起火。
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浴室外已经是一片火海。
聂铮浑身百分之八十深度烧伤，在医院活活受罪一周后，还是走了。
聂铮父母本就身体不好，承受不住儿子死得如此惨烈，也在一年内先后撒手人寰。
这期间，一直是聂铮的哥哥聂锋医院法院两边跑。
只可惜，医院那边，他没能留住三个亲人；法院那边，也只判林贝慈四年有期徒刑，负担民事赔偿。
可就这个赔偿金，林贝慈也是万般推脱，最后只出了十万，剩下的，就说没钱，给不起。
林贝慈出狱后成了老赖，限制高消费，可那又能怎样？
短短一年，聂锋失去了三位至亲，他们家的家底也都花在了医院。
聂锋除了满腔仇恨，一无所有。
贾默闻给归徕看聂锋的证件照。
“有点像，但还是得听听他的声音。”
归徕对交换杀人的推理有九成九把握，对聂锋就是虐杀袁乐善凶手的推理，有八成把握。
事不宜迟，贾默闻叫来了两名同事继续在魏子豪家楼下蹲守。
他和归徕直奔聂锋的家。
大晚上的，聂锋也不在家！
贾默闻又让周曼婷定位聂锋的手机定位，查查这家伙又是在从事什么工作。
周曼婷给出的地址是高档小区的别墅。
至于工作，查不到。
归徕猜测：“不是说除了一个老破小房子，聂锋一无所有了吗？
“怎么跑别墅区去住了？会不会是小区保安？”
贾默闻发动车子，“不会，定位的位置还是挺精准的，就是双拼别墅内部。
“谁家保安大晚上跑别墅里去啊？”
凌晨三点，归徕跟贾默闻一同进入高档小区，根据定位找到了那栋别墅。
贾默闻指挥小区的三个保安堵在别墅后门，以防凶手聂锋狗急跳墙。
他跟归徕一起在前门按门铃。
等了许久，可视对讲才亮起，是别墅的保姆。
贾默闻出示证件。
保姆开门。
“找聂先生？”保姆战战兢兢。
“对，聂锋，他在这吧？”
“在，在楼上呢。”
“这里是聂锋的家？”归徕问。
“这，这是鲍女士的家，聂先生是鲍女士的男朋友，所以也住在这里。”
贾默闻让保姆去叫聂锋下来。
保姆不知所措，也不敢违逆，只好把他们请进客厅。
客厅挂着一幅巨型艺术照，照片主角是个中年女性，搔首弄姿。
归徕小声道：“能把自己的照片放这么大，足见她有多么自信。
“也对，自信的人才会享受人生，享受——年轻男人。”
贾默闻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吗？这个鲍女士至少五十岁，聂锋才32岁。”
贾默闻后知后觉，“不是正常交往，是聂锋傍了富婆？”
旋转楼梯上下来的两人给了贾默闻答案。
没有了美颜加持，鲍女士可不就是年老色衰，又硬要挽留青春美貌的典型医美过度脸吗？
聂锋比证件照帅，有金主大姐给花钱捯饬，就是不一样。
“不好意思深夜叨扰，实在是工作需要，命案，兹事体大。”贾默闻再次出示证件。
“命案？什么命案？”鲍女士先沉不住气了，转头瞪着聂锋。
聂锋一脸无辜，夹着嗓子，“我不知道啊。”
“抱歉，案情暂时保密。聂先生，请您仔细回想一下，前天晚上，您在哪里。”
聂锋一脸懵，“在哪里？我天天晚上都在这里啊。”
鲍女士点头，松了一口气，“不管你们查的是什么案子，都跟锋锋无关，我和保姆都能作证，他每天晚上都乖乖在这陪我。”
归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贾默闻也面露尬色。
聂锋却丝毫不在意他们对他的看法，撒娇似的凑近鲍女士，轻抚她的手背。
两人就这么腻歪上了。
贾默闻看归徕，意思是，这个声音，跟陪死梦里的凶手对得上吗？
归徕迟疑，拿不准，还想要让聂锋多说几句。
“聂先生，您还记得林贝慈吧？”归徕问。
聂锋脸色突变，不语。
鲍女士先不干了，“前女友吗？”
“不是，绝对不是。是间接害死聂锋弟弟的——刑释人员。”
鲍女士一愣，“刑释人员？怎么回事？”
归徕简单概括了一下那件案子。
鲍女士心疼地一把抱住双眼含泪的聂锋，“有这种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聂锋像个委屈小狗，钻进鲍女士的胸膛，哭了，：
“我不想让你可怜我，我想要纯粹的爱情。”
鲍女士对他更加怜爱了，似乎是为了给聂锋解气，气愤道：
“这样的女人，死了活该！”
归徕皱眉，聂锋话少，又一直夹着嗓子，好不容易说了个长句吧，还是边哭边说。
他还是拿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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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又一个医学奇迹
归徕给贾默闻使了个眼色，让他去询问保姆聂锋的不在场证明是否真实。
贾默闻起身去门口找保姆说话。
归徕则是询问洗手间在哪，然后假装听不懂，让聂锋带路。
聂锋倒是配合，让鲍女士在客厅等待，他刚好也要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