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能与世隔绝，毫无牵挂吗？如果是我，生命的最后，我会想要看着我最在乎的人，听着他的声音，哪怕是通过手机。”
贾默闻和两个手下连夜加班，归徕这个编外顾问得以回家休息。
“用不用叫你舅舅来接你？”
贾默闻担心归徕大晚上又犯病，或者说是又被亡灵强行连线，导致他突然掉线。
“不用，我说过每晚只犯病一次。今天的份额已经给了裘芊芊。”
“你确定？”贾默闻还是担心，“要是开车的时候突然掉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四年了，从未有过例外。”归徕挥手告别。
贾默闻冷哼一声，“除了苑岁安的那次。”
归徕停住脚步，转身微笑：“多谢贾队既往不咎。”
贾默闻看着归徕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到真爱鉴定师。
归徕的车刚开出分局大院，便又停到了路边。
他看到了裘芊芊的父母。
这对儿老夫妻正互相搀扶，艰难前行，踉跄着好几次马上就要摔倒。
“叔叔阿姨，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家。”
归徕停车，为他们打开车门。
老夫妻满脸泪痕，看到是归徕，以为是警察，便放下警惕，上了车。
“芊芊，我的芊芊，都拼不完全……”裘母说着又要哭。
“是啊，芊芊以前最爱美了，可是她的脸被炸得……”裘父也哽咽抽泣。
归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问道：
“二位刚刚去认尸了啊，既然是面貌上认不出，二位是通过什么特征确认身份的呢？”
裘母哭着说：“芊芊身上有胎记，在尾椎骨那，有个蝴蝶形状的胎记。”
裘父补充：“胎记的形状特别对称，四瓣蝴蝶翅膀，这么特别的胎记，绝对不会错。”
“刚刚没来得及问二位，裘芊芊有没有跟你们提过王启？”
裘父疑惑：“王梁的弟弟？从来没说过啊。”
“你们也从未见过王启？”
裘母意识到不对劲儿，“你怀疑是王启害死了我们芊芊？”
归徕赶忙否认：“不是不是。人家王启有不在场证明，肯定不是他。
“我只是觉得刚刚王梁看到王启跟警察说话很紧张，猜测王启也许跟案子有关而已。”
裘父喃喃念叨：“我早就跟芊芊说，不要向下兼容，王梁各方面都配不上她。可她就是不听。
“如果不是跟王梁这样的人交往，芊芊怎么可能去24号那种地方玩什么探险？
“芊芊是特别乖的孩子，循规蹈矩，连恐怖片都不敢看，怎么可能提议大晚上去24号？”
裘母点头，“没错，王梁肯定说谎了，不会是芊芊提议去的，一定是王梁！
“要不是王梁，芊芊根本不会出事！”
归徕想起了四年前，他刚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简家一家三口找上门。
归徕如实告知，提议去烂尾度假小区探险的是简若楠。
简家三人也是死活不信的，一口咬定是他推卸责任。
他们也说简若楠是乖乖女。
要说谁最没资格质疑王梁在提议探险这件事上说谎，那非归徕莫属。
但归徕却能够肯定，就是王梁说谎。
提议去24号探险的人就是王梁，这本就是他为裘芊芊设计的死亡陷阱。
裘母自顾自嘀咕：“到底是谁，是谁害死了芊芊？什么狗屁真爱鉴定师，到底是谁？
裘父抱着老伴，低声道：“还是听我的，我们去找阴阳大师，通灵，亲自问芊芊。”
裘母一听这话，警惕地抬头去看开车的归徕。
裘父语气强硬：“你们警察查你们的，我们找谁帮忙，那是我们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裘母也附和：“对。你不用劝我们，就算是迷信，就算被骗钱，我们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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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鬼楼有隐蔽空间
归徕苦笑道：“你们不会被骗钱的。阴阳大师会免费接你们这单。”
老夫妻莫名其妙。
“你们最好明晚七八点再去登门找阴阳大师，因为早去了，他人也不在。
“不如二位好好休息，为明晚的通灵养精蓄锐。
“毕竟明晚召唤裘芊芊的亡魂，那是必须要去24号的。”
裘母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去早了大师不在？”
归徕解释：“因为大师不只有这么一个主业，他还有副业，明天白天，他得先忙副业。”
裘父谨慎提问：“你认识阴阳大师？你们很熟？你凭什么确定他肯定会接我们这单，还是免费？”
归徕故作神秘，“明晚你们见了他就知道了。”
*
中午，睡足了八小时，满血复活的归徕赶往他的副业工作场所。
周曼婷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关山海不在。
贾默闻的办公室里，他顶着一双熊猫眼低头看报告。
“怎么样？”归徕坐到贾默闻对面。
“这个王梁，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笨呢？”贾默闻一摔报告，满脸不屑。
“王梁有破绽？”归徕惊喜。
“现场笔记本硬盘里的数据恢复了一些，哼，竟然是王梁初中的照片。
“这家伙用自己十几年前淘汰的笔记本当作案工具。
“还有，王梁曾经在烟花公司上班，用鞭炮自制炸药，无论是原材料还是技术上，都得天独厚。
“最重要一点，24号周围都被监控包围，根本不存在死角。
“附近的所有监控，都没有拍摄到第三人。
“按照王梁的说法，他们被伏击，打晕了，说明凶手肯定需要亲自到场的。
“可除了他自己头上有个包之外，找不到任何证据支撑他的说法。
“他进入24号的时候，背着一个大大的方形双肩包，里面装的肯定是他准备的那些索命道具。
“只可惜，背包形状挺括，看不出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他非说是他带去的零食和饮料，刚进去不久就吃了，只剩包装袋。”
归徕不太乐观：“这些虽然对他不利，但也不算铁证。”
“没错，顶多算是证据链的一部分。还是得挖他的动机，找那个很可能目击到一切的证人。
“山海一大早就去跑医院了。曼婷也跟裘芊芊的同事同学朋友在网上联系过，给他们发了王启的照片。
“但愿能有收获吧。对了，你来看看这个。”
归徕去看贾默闻电脑上的监控分布图。
24号还真的是被监控包围得密不透风。
“24号毕竟号称松江第一鬼楼，即便相关部门把大门锁死，但还是拦不住那些翻墙偷偷进去的。
“所以在半年前，市政又在24号周围增加了几个监控，全覆盖，以防有心人利用这地方做坏事。”
归徕明白了贾默闻的意思，惊诧反问：“你查过监控，也没看到那个女证人进出？”
贾默闻点头，“我仔仔细细看了一晚上监控，可以确认，案发前进入24号的只有裘芊芊和王梁。
“案发后，除了我们的人，直至现在，没有人从24号出来过。
“我甚至派人守在24号门口，时刻观察里面是否有动静。
“如果你画的这个女人不是女鬼，而是大活人，那么她现在就还在24号之中。
“只是，勘察人员也明确说过，他们仔细搜寻了三层楼的每一个房间，每个能藏人的地方。
“确实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可疑痕迹。
“我又往前查了五天的监控，仍然不见什么女人进入24号。”
归徕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正好，今晚我过去，亲自去探秘第一鬼楼的隐藏空间。”
贾默闻点头，“也好，我跟你一起。”
“别，至少你别在明面上跟我一起。今晚我是要去做我的主业的，你在场的话，有辱身份和英明。”
贾默闻恍然，“你要去招魂？”
归徕把裘芊芊父母求助阴阳大师的事讲了个大概。
“我实在忍不住了，必须要在裘芊芊父母面前戳穿王梁的丑恶真面目。
“我准备让老陆把我招魂的场景都录下来，给王梁看看，试试以裘芊芊的口吻恐吓他认罪伏法。
“我能准确复述他俩的对话，肯定能把这臭小子吓到。
“现在得知女证人很可能还在24号，那么今晚我还可以以裘芊芊的口吻，请求她现身作证。
“裘芊芊死得凄惨，女证人亲眼目睹。裘芊芊的父母又那么可怜。
“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相信女证人肯定会动容心软的。”
贾默闻斟酌一番，点头同意。
“所以还要麻烦贾队给发个通行证，让我们顺利进去。”
贾默闻嘴角上扬，“行，我跟守门的同事说一声，你阴阳大师的名号就是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