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有一点,真爱鉴定师一定没告诉你。”归徕饶有兴致。
“什么?”王梁心虚。
“四年前827专案,警方怀疑凶手,也就是真爱鉴定师,并不是随机选择受害者的。
“警方深入调查了我和女友的背景,社会关系,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仇家。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遗憾,警方把我和女友查了个彻彻底底,仍然没能摸到真爱鉴定师的线索。
“现在,我们不得不重新再走一遍当初的程序,深入挖掘你和裘芊芊的背景。”
王梁更加心虚:“一定是随机选择的,我和芊芊从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贾默闻咳嗽一声,“不用你来教我们做事。我们查我们的,你只需要如实交代你知道的即可。”
王梁哭着讲述了几个小时前的经过。
裘芊芊提议去24号探险,但终究胆子小,于是两人喝酒壮胆。
因为醉酒,进入24号没多久,两人分别遭到伏击。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铁链束缚在了三楼一个房间的水管上。
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亮起,画面是一个诡异的小丑形象,自称真爱鉴定师。
他给两人五分钟的时间考虑,谁死,谁活。
为了让他们相信,真爱鉴定师还讲述了四年前的鉴定失败案例,展示了归徕和女友的照片。
裘芊芊怕死,哭着祈求王梁让她活。
王梁也不想死,更加怀疑所谓真爱鉴定的测试规则有猫腻。
他提议,时间一到,彼此都给出对方的名字。
这样才是真爱,才能两个都活。
然而最后时刻,裘芊芊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王梁给出的也是裘芊芊的名字。
他以为他死定了。
真爱鉴定师在屏幕上显示出密码锁的密码。
裘芊芊滚动密码,却没能开锁。
真爱鉴定师示意王梁试试。
结果那是王梁手上锁链的密码。
王梁获得自由,倒计时一分钟。
他很想救女友,但无奈徒劳,最后只好独自跑开。
归徕冷冷瞪着王梁。
这家伙连他的痛苦抉择过程都要剽窃,可恶至极!
走廊里,裘芊芊的父母和王梁的父母以及弟弟王启都在。
双方父母第一次会面,竟然是这种场景。
裘芊芊的父母抱头痛哭。
王梁的父母低头不语。
王启面色沉重。
周曼婷查了王启的背景资料,没有找到跟裘芊芊的交集,便打算跟他聊聊。
她把王启单独拉到一边,“老人家承受能力差,还需要时间接受现实。所以我想先找你谈谈。”
“找我能谈什么?”王启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一些例行询问,报告上必须要写的内容。你哥王梁和裘芊芊感情怎么样?”
王启表情有些不自然,“挺好的吧?反正我哥跟我说,他们挺好的。”
“你跟裘芊芊接触过吗?”
“没有。他们才交往半年,还没到彼此见家长的程度。我也只是看过我哥跟她的照片。”
“你跟裘芊芊不认识?”
“我哥还没把她领回家呢,当然不认识,见都没见过。”
周曼婷又去找王梁父母确认。
老两口也没见过裘芊芊,只是听王梁提过裘芊芊的家境工作学历,看过照片而已。
他们对裘芊芊的各方面条件非常满意,一直催促王梁把人带回来。
可王梁总是说,还不是时候。
老两口急啊,裘芊芊的条件比三个前女友好太多了,可以称得上是王梁的择偶天花板了。
他们一个劲儿催促王梁求婚,一定要对裘芊芊好,千万不能错过这么好的女孩。
老两口早就准备好了婚房首付和彩礼,还打算继续省吃俭用,争取求婚的时候,能给更多,让裘芊芊一家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没想到好端端的一桩喜事,现在成了丧事。
周曼婷还是专注于询问王启,“你跟裘芊芊真的不认识?是不是从前有过一面之缘?”
王启警惕地看着周曼婷,“没有,为什么这么问?这跟案子有关系吗?
“你们该不会是怀疑我杀了她吧?我来之前一直跟女友在一起,我有不在场证明的!”
周曼婷呢喃:“女友的不在场证明嘛……”
“我们在酒店,酒店有监控!”王启有些动怒。
周曼婷赶忙安抚,让王启别多想。
王梁从问询室出来,一看到王启正跟周曼婷说话,下意识惊叫一声,上前拉住王启。
王启也被王梁的举动惊得呆住了。
王梁责怪道:“怎么也不陪着爸妈?”
王启没好气:“我也想啊,这不是警察问我话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梁刚要说话,裘芊芊的父母冲过来,一把揪住王梁衣领,大叫:
“你还我们芊芊!芊芊下午出门还好好的,怎么跟你在一起就出事了?
“你为什么没保护好她?是你害死她,要不是你非要带她去那种地方,芊芊不会死!”
王梁躲在贾默闻身后,侧头看归徕,像是在寻求同盟的理解。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经历过这场面,你应该懂我。
归徕恨得牙痒。
他恨四年前的真爱鉴定师,恨这个罪大恶极的罪犯还未落网,即便他销声匿迹,却仍能滋生罪恶。
恨王梁这个模仿犯!
----------------------------------------
第48章 鬼见愁女证人
周曼婷拍桌子,懊恼道:“可恶,明明知道王梁就是凶手,可是就是拿他没办法,只能放他回家。”
关山海用手肘杵了一下周曼婷,“呦,你就这么信任归顾问啊,这么肯定王梁就是模仿犯?”
周曼婷愣了一下,“是啊,我怎么……不是,你刚没看到吗?王梁反应不对劲啊,看到我跟王启说话,他紧张成那副样子。”
归徕正在低头作画,听到这些抬头向周曼婷投去感谢的微笑:
“感谢周警官信任。”
周曼婷苦笑:“好几次成功案例,我不想信你也不行啊。可现在的问题是,连最起码的杀人动机我们都找不到。
“王启说他根本不认识裘芊芊。我也查了两人的背景,虽然年纪相仿,但是他们从幼儿园到工作,真的一点交集没有。”
贾默闻微微摇头,“他们一定有交集,曼婷,你继续深挖。”
归徕再度抬头,“感谢贾队信任。”
“你在画什么?”贾默闻凑过去看。
归徕干脆把马上就要完成的素描立起来给大家看。
“什么鬼?”关山海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就是裘芊芊临死前看到的——女鬼。”
“女鬼”的脸上遍布大大小小数十个鼓包,大的有鹌鹑蛋那么大,小的像西瓜子那么小。
“女鬼”的五官被这些凸起包围,但仍能够看出来,她目光呆滞,神情落寞,仿佛心如死灰。
归徕掏出手机,用AI软件拍摄这张素描,上传。
AI很快给出答案——这是神经纤维瘤患者,中重度。
关山海豁然开朗,随即打趣:“这年头连阴阳大师都依赖高科技了啊。”
归徕耸肩:“紧跟时代步伐嘛。”
贾默闻长叹一声:“神经纤维瘤,顾名思义,只要有神经的地方,都可以长瘤。
“唉,看来不是什么探险者戴面具装神弄鬼,而是一个可怜的患者。
“她这副模样,很难融入社会,如果家人也嫌弃她,抛弃她,那么她无处可去,也就只能把24号当做庇护所了。”
周曼婷痛苦皱眉,“看她的表情,似乎生无可恋,怪不得不怕闹鬼的24号呢。
“她大概会想,自己这副模样,鬼见了都要害怕。
“这么说来,网上有人说最近24号晚上的女鬼哭喊声比从前更大,说不定就是她发出来的。
“她是在被病痛折磨,又或者是因为被家人抛弃而痛苦,忍不住嚎啕。”
贾默闻把素描交给关山海,“山海,你负责去各大医院,寻找这个女患者。确诊,却又放弃治疗的。
“虽然她想要避世,躲在24号自生自灭,但很可惜,也很幸运,她的计划泡汤了。”
归徕推测:“我估计就算找到她人,就算她真的是目击证人,她也不会愿意指证王梁的。
“出庭指证意味着她必须要面对社会,面对自己。
“就算我们说服了她,如果找不到杀人动机,也没有其他物证,仅凭一个证人,能定王梁的罪吗?”
贾默闻摇头:“如果只有证人口供,不行。但如果这个女患者当时录像录音了,就能作为物证。”
周曼婷不抱希望,“都消极避世了,哪还会有手机啊?再说24号也没地方充电啊。”
归徕倒是还保留一点希望,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