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叙揽上明绯的腰肢,将人更紧地贴向自己,抬眼看向老爷子,扯唇笑:“爷爷,您不是一直想让我给绯绯找个,能让您满意的结婚对象吗,喏,找到了,您最得意的孙子,满不满意?”
“你这小子!”老爷子作势抬起手杖要敲打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慢慢放了下来,叹口气道:“以前总觉得你是她的小叔叔,不该对她起那种心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对不起她叫你的那一声‘小叔叔’,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既然你离不开绯绯,绯绯呢,对你也不是完全无意,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再仔细想想,你和绯绯结了婚,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绯绯也不会再离开宴家,倒也是一桩好事!”
“只是啊……你这小子,我以后可不敢再打了,要是伤到了哪儿,小明绯还不找我拼命!”
“从前你是她小叔叔时,你闯了祸我杖打你几下,她都吧嗒吧嗒掉眼泪,简直心疼坏了,说什么也要挡在你前面,现在你是她丈夫了,还不更心疼得紧!”
明绯脸上发烫,嗔怪道:“宴爷爷!您别取笑我了……”
宴老爷子哈哈大笑。
宴西叙低头亲了她一口,懒声道:“爷爷,我老婆当然心疼我啊。”
——
今天的订婚宴,北城名流云集,宴西叙怕明绯累着,哄着她去后台休息了,他则端着一杯香槟随意交际,享受着那一声声“恭贺新婚。”
他活了快二十五年,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春风得意的时刻。
……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温婉的女声,叫住了他:“西叙。”
宴西叙脚步一顿,转身望向来人,轻了挑眉:“微澜?”
宋微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唇角牵扯起一个笑,朝他走了过来:“西叙,恭喜你和绯绯订婚了,订婚快乐。”
她顿了顿,轻声说:“好快。”
宴西叙掀起唇角,朝她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谢谢。”
宋微澜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由失神。
这张脸,她看了十年,眉骨、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刻在心底,可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那不是她的风景,从来都不是。
她喜欢了他十年,追逐了他十年,曾经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坚持,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到她。
而如今,这场梦,终于不得不醒。
她早该知道的。
感情这种事,从没有道理可言。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应。
也好,她终于可以放下了。
喜欢宴西叙,实在太累太累。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头撑起笑容:“西叙,等参加完这场订婚宴,我就出国了,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你们几年后的喜酒,我怕是喝不上,提前祝你们幸福圆满。”
“你主修的是西方艺术史,的确更适合在国外发展。”宴西叙点点头:“祝你一帆风顺。”
宋微澜眸底浮上淡淡水汽,唇角却扬起淡淡笑意“好。”
……
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初见宴西叙那天。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夏天,蝉鸣尤其鼓噪。
那时她刚回国,跟随父母去宴家老宅拜访宴老爷子,长辈交谈,总是无聊且沉闷的。
她一个人偷溜出来,老宅很大,后院是中式建筑风格,走廊迂回,她渐渐迷了路,走得又热又累,正是最心烦的时候,胡乱地往四周转圈,忽然身体顿了一下,慢慢地回旋,转头望向对面。
少年倚靠在阳台的栏杆旁,微微侧着脸,阳光打在他的眉骨上,冷白的皮肤几乎透明,桃花眼半眯着,瞳色浅淡,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雾气。
他忽然朝她的方向望过来,毫无征兆地笑了一下。
像是有滋滋的电流经过,身体有一瞬间的发麻。
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在看她,是那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忽然跑了过来,甜甜地叫他:“小叔叔!”
她吭哧吭哧地跑上楼,朝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理直气壮地道:“抱!”
那少年便真的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任由她啪叽一口亲在他的脸上,黏黏糊糊地撒娇。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女孩叫做明绯,是他名义上的小侄女,也是从小捧在手心的人。
她对明绯谈不上恨,从前更多的是羡慕,现在则是感谢,谢谢她终于帮她彻底走出这场无望的等待。
她想,她也该放下妄念,开始崭新的生活了。
心里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
订婚典礼正式开始。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爷子这段时间身子骨硬朗了不少,挽着明绯的手缓缓步入宴厅,走过长长的红毯,亲手交到宴西叙的手上。
宴西叙牵过她的手,为她戴上戒指,七克拉的钻戒,光芒璀璨,手指顿时沉甸甸的。
耳边响起牧师庄严沉稳的声音,问她道:“明绯小姐,你愿意嫁给宴西叙先生么,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耳边牧师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时间仿佛倒退回十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宴西叙,那时的她怯生生地站在楼下。
十四岁的少年自楼梯口缓步而下,在她面前停下:“明绯?”
“按照辈分——”
“你该叫我一声小叔叔。”
她忐忑地抬头,逆着光,撞进一双潋滟的桃花眼。
那是一个漂亮得像是天使一样的少年。
正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
这个漂亮的少年确实是天使——年幼的明绯在之后的相处中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可是天使,会一直为她停留么?
会的。
再次回神,依旧对上一双熟悉的桃花眼,只是这次忐忑不安的对象变成了他——她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又开始患得患失,几乎要以为她不愿意。
下一刻。
“我愿意。”
女孩柔软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弯起唇角,同样回望着他。
天使会为她停留。
不,是天使折了羽翼,乞求她留下。
过去的日子里,他们一度像两条各自奔涌的河流,她原以为和他再也不会有交集,可他不惜自毁、偏执而又绝望的爱,又将她重新带回他的身边。
幸运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将他推开。
于是两条河流终于再度交集,汇入同一片爱情的海洋。
上苍眷顾,神明心软,天使重新拥有了他的羽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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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全文完结啦~全订的宝宝bollboll五星好评呀,后续还会有一两个福利番外哈~
第70章
昨晚新到了几件道具,校服、钢笔,兔耳……
宴西叙兴致昂然地将人抱到书房,她穿着校服,戴着兔耳,听话地坐在书桌上,配合着他恶劣的趣味。
一开始是钢笔,后来……床头放着一碟新鲜的葡萄,青色的果皮上挂着未干的水珠,晶莹剔透。
宴西叙拿起一颗,慢条斯理地剥去果皮,然后,邀请明绯品尝。
果肉被捣烂,甜美的汁水飞溅。
钢笔冰凉,又过于纤细,明绯早就习惯宴西叙的东西,换了旁的,反倒是不上不下,勾得难受:“呜呜,不要这个……”
宴西叙懒散笑了下,克制着轻喘,循循善诱:“那要什么,嗯?”
明绯哭咽不止,泪眼朦胧地道:“要老公……”
这句话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刺激。
他将人抱坐在桌上,欺身而上,狠狠折腾了一晚上。
直到半夜,动静方才止歇。
第二天是周末,昨晚折腾得狠了,明绯最后接连着糕潮,几乎是晕过去的,按照往常的经验,她绝不可能醒的得比他早。
可宴西叙却隐约感觉到脸侧有温。熱濡。湿的触感,似乎是有人在亲他,带着浅尝辄止的克制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下意识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当下也没多想,依旧闭着眼,懒声笑:“老婆,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没有意料之中的撒娇和嗔怪,温软的身体也没有按照往常那样重新躺回他的怀里。
有的只是长久的静默。
空气仿佛突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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