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西叙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理智上他知道,这几条微信的内容不算出格,即使是来自林昭宁,也挑不出错处。
但情感上,他就是不痛快。
他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的腰,抬眼看她,“昭宁?叫的真亲热啊老婆,你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明绯简直哭笑不得:“可是你从前是我的小叔叔啊,我怎么可能直呼你的名字?至于现在,叫你阿叙不是更亲密?”
她挽上他的脖子,弯唇道:“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叫你西叙啊。西叙,这总行了吧?”
却被宴西叙摁在沙发上:“不行。”
他往她的耳廓吹了一口气,哑声笑:“宝宝,还不够。”
……
哄他最好方式通常只有那一种,明绯原本也做好了准备,可当他**时,她陡地掐紧了他的手臂,几乎瞬间:“阿叙,怎……怎么回事……”
回应她的只有……
她忍不住带了细弱的哭腔:“什……什么东西啊……”
他慢慢凑近她虹透的耳垂,勾唇笑:“宝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恋爱,你贴心地买了一整床的τ,里面有好多种类啊,有秒*、颗粒、超*……记起来了么……”
“那个时候你问我,颗粒是什么意思?”
他恶劣地**,“就是这个意思啊宝贝。”
“老婆,这段时间耐着性子陪你适。应了这么久,你也该适。应适。应我了。”
“玩点新鲜玩意儿,老婆不会介意吧?”
“不是说要哄我么,就这么哄。”
“就当做是你背着我,跟前男友联系的惩罚。”
……
大概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一转眼,就到了订婚的那一天。
明绯从小到大都爱赖床,自从和宴西叙在一起后,因为某个不可言说的原因,起床愈发困难。
所以为了不早起,订婚典礼特地被安排在了周末晚上。
明绯是中午起来的。
做完妆造后,离订婚宴开始还有一段距离。
化妆镜周围镶嵌着一圈暖白色的灯光,明亮地铺匀开来,将每一处妆容都照得纤毫毕现。
镜子里的准新娘妆容精致,唇色嫣红。
身上的主婚纱是Elie Saab的私人定制系列,手工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光芒璀璨,像是摇曳了整条星河。
头上戴着Tiffany&Co镶钻的冠冕,这套冠冕和胸针的主石,是几颗产自阿盖尔矿的粉钻,是极为漂亮的樱色,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火彩都带着一层朦胧的粉雾。
这些都是宴西叙特地让人安排的,他知道她最喜欢什么。
她也确实喜欢——在讨她欢心这件事上,他一向做得到位,毕竟做了十年了,实在驾轻就熟,经验丰富。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怔忡,和宴西叙在一起不过短短几月,她眉眼间的稚气已褪了大半,变得成熟了许多。
或许真的是长大了。
长大到已经可以成为他的新娘。
第二天就要订婚,昨晚宴西叙格外兴奋,虽然她休息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但此时脸上还有一丝倦容。
化妆师和助理在帮她整理完妆容后全都默契地出去了:“明小姐,不如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化妆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奶油色的天鹅绒躺椅,椅背微微后倾,扶手上搭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在躺椅上落下柔和的光斑。
明绯走过去躺在了上面,阳光暖融融的洒在身上,睡意上涌,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有人在亲她,月匈前的肌肤一片痒意。
她抬手抚摸着那人的脑袋,葱白的手指浅浅插。进他的发间,轻声道:“阿叙,别闹……”
宴西叙顿了一下,抬头挑了下眉,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笑:“老婆,怎么知道是我?”
明绯没有睁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朦胧鼻音,模糊不清地道:“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对我……”
宴西叙凑上前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一下一下啄着她,哑声道:“绯绯,我进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
明绯含糊地“嗯”了声。
“知道为什么把门反锁了么?”
明绯别过脸,不想理他,轻哼了声道:“还能是为什么……”
宴西叙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拇指搓着她柔。软的脸颊:“那知道,为什么订婚典礼要安排在晚上么?”
“唔……不是因为我起不来么……”
“宝宝,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至于另一个原因……”他笑容玩味,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探。入**:“是为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他掐着她的下巴,端详着少女侬丽精致的面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眉眼褪去稚气,多了一丝慵懒的妩媚,别有风情,更加勾的人心痒,时常让他动不动就失控。
“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和林昭宁的订婚宴,我说过,下次一定要等你穿上婚纱,心甘情愿地和我*一次。”
“老婆,你好美,尤其是穿着婚纱嫁给我的时候……”
“这么美的老婆,怎么能不好好*一次……”
明绯轻轻摇头:“婚纱……会脏掉……”
“放心宝宝,婚纱有好几件,身上这件,待会儿肯定要撕开……”他凑近,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暧日未地低笑。
明绯气息渐渐乱了,软绵绵地吐出几个意味不明的石皮石卒音节。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就……就你这样,还想要孩子呢……”
宴西叙随意地“嗯?”了一声:“什么……”
“你不知道么,”明绯颤巍巍地掀开眼皮,浓睫掩映,眸底氤氲着雾气,雪白的脸颊浮上浅浅红晕,“怀。孕之后,是不能做那种事的……”
宴西叙喉结滚动,忽然起身狠狠吻向了她:“……那就不怀。”
反正他对孩子也没有什么执念,绯绯爱要就要,不爱要就不要。
他有执念的,从头到尾,也只有她而已。
从前想要孩子,不过是想用它加深和明绯的羁绊。
但是现在,不需要了。
他相信他的绯绯不会再离开他——只要他不再做错事。
而余生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再犯一点错,让她有一丝的伤心和难过。
……
明绯到底还是陪着他荒唐了一下午。
结束后两人躺在软榻上相拥而眠,明绯枕着宴西叙的胸膛,睡得格外地沉。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明绯一睁眼,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稍稍动了身体,便牵扯出一阵隐秘的酸意,偏他唇角还扯着笑,她忍不住抬手,作势要扇他。
然而那巴掌落下来,到底只是轻飘飘地一抚。
“……你笑什么?”
宴西叙凑上前亲她的唇角,哑声笑:“婚礼还没举行,倒是先洞了好几次房。”
“宝宝,刚才好棒啊。”
“你!你闭嘴……”
她涨红了脸,软绵绵的巴掌落下来,宴西叙也不躲,只笑着看她闹,等她累了,才将人重新揽入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色里,光影从他们交叠的身形缓缓游移,她靠在他怀里细微地喘。息,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美好。
……
宴会厅在酒店的顶楼,三面都是落地玻璃,俯瞰着整座北城。
从天花板上垂着几千多粉色的“戴安娜”,从高处倾泻下来,像一座倒悬的花园。
主舞台的背景是一整面花墙,白玫瑰打底,粉色渐变,最中间的是他们的姓氏缩写,用金色的金属字母镶嵌在花丛中,两个名字之间,是一颗饱满的粉色爱心。
典礼正式开始前,宴西叙已经挽着明绯的手走向宴客区。
老爷子坐在首排正中央,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看到他们走过来,笑着柱着手杖起身:“来了啊。”
他端详着两人,明绯穿着一件缎面蕾丝婚纱,圣洁美好,宴西叙则是一身黑色戗驳领西装,他鲜少有穿这么正式的时候,从前随性散漫的气质收敛了不少,虽则一双桃花眼依旧浪荡风流,但目光落点始终在明绯身上。
两人站在一起,倒确实是养眼般配。
老爷子欣慰道:“好好好,我一把老骨头了,活到这么大的岁数,没有什么放不下的,要说真有,那也是你们两个小辈的终身大事。没想到有一天,你们两个会在同一天把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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