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琳一头雾水:“和谁告状啊?”
“鬼啊。”戴伟没好气地说。
他的思路很直接:“既然是剪了嘴巴,当然就是和说话有关系啦!会不会是周可晴之前因为说话得罪了谁?那个变态犯人虽然手法稚嫩,但她的目的性很强,你们想想她在出租车上的行为……像不像打耳洞前的预热行为?”
乐琳看向戴伟,惊讶道:“你打过耳洞吗?”
“我老婆打过嘛!”
高以乔一锤定音:“乱猜是没有结果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去问问不就得了。”
乐琳面露难色:“但是医生说周可晴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不太建议录口供。”
“她录不了,还有人可以录的嘛。”
“下午David和Saturn带Alex他们去蒋家澄提到的公厕找线索,Nova和我去找周林美贤。”
——
“老实说,我也没有什么想法。”
化妆师最后一笔落下后,周林美贤平时高傲的脸又浮现在镜子前。
高以乔坐在一边看周林美贤化妆,在她的身后是紧闭的周可晴的病房门口。
周林美贤继续说:“可晴又乖又纯,平时虽然是贪玩了些,但是也不会和别人吵得很凶。要是说她和谁有口角……我只能想到两个人。”
“谁?”
周林美贤吐出两个名字:“阮乐闻、况茵。”
高以乔对这两个名字很熟悉,阮乐闻自不必说,之前因为周子康的死周可晴曾在福利院对阮乐闻破口大骂,这件事还曾经登上娱乐新闻头条。
至于况茵……
“子康死了,可晴痛恨周家益和那群‘周家帮’的人,说他们是乌合之众,将他们赶出了绿河。况茵知道这件事后,还来过我们家大闹一通。”
“周可晴骂了她?”
周林美贤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显然一副疲倦的样子:“骂了,但骂的不是很厉害。Madam,你说有没有可能阮乐闻怀恨在心,所以对可晴下手?”
“根据现场的监控来看,犯人要么是女性,要么就是一个体型较小的男性。”
“那也有可能是阮乐闻找人做的!我一直很怀疑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他们家的人一个害了我们子康,另一个就要来害我们可晴!我们周家真的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碰上这群人!”
高以乔默不作声,等周林美贤发泄完后说:“那周小姐平时有没有经常来往的好朋友?”
周林美贤不假思索:“王飞进。这间病房除了你们警方,来得最频繁的就是他。但是每次他一来,我就想到了他爸是怎么对待我们周家的,我也怕他刺激到可晴,所以都将他拒之门外。”
“那周小姐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有的时候还是想死,我们怎么劝也没用,只能派人24小时盯着她。有的时候就还好,会和我说‘妈妈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最好的修复医生’。我们也不敢给她打太多镇定剂,怕会影响她的记忆。但是、但是,记得又有什么用呢?”
“起码我们能够找到犯人,让她绳之以法。”
周林美贤叹了口气,又让发型师给她盘头发。
“查案是你们警察的事情,作为可晴的妈妈,我只希望她能够忘记那段惨痛的记忆。可晴要是能录口供我会通知你们的,她现在还在睡觉,你们先走吧。”
高以乔见周林美贤话说到这里,也没有多余的线索,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门突然被拉开,她回过头去,看到周可晴站在门口。她的脸被绷带包裹着,就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她定定地看着高以乔。
“周小姐?”
“她是个女人。”
“什么?”
“她灌了我很多酒,她一边灌酒一边和我说……她说……”
周可晴浑身颤抖,她扶着门框,用尽全力说:“她说——”
【你不是爱骂人吗?】
【你既然这么爱说话,我就让你的嘴巴永远闭不上!】
“可晴!”周林美贤看周可晴几乎要昏厥过去,痛心地喊道。
“她、她剪了我的嘴巴……
“她是谁啊?高以乔,她是谁!”
“你不认识她?”
“我不知道……但她的眼睛……我好像见过……我的头好痛……我的头!”
周可晴说完,整个人往后倒去,病房里瞬间兵荒马乱。高以乔浑身冰冷地走出病房,她对着戴伟说:“查查况茵。”
“况茵?”
“周可晴曾经骂过她,问问她周可晴骂了她什么。”
——
“骂什么?”
“她骂我低等人生低等人!一辈子都只配被他们高等人欺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况茵情绪激动, 很显然对当日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她那张嘴真的太过分了!你们知道她骂我什么吗?说我是马屁精,没出事的时候天天跑她们家给她妈舔鞋!还说我家益生来就是被欺负的,一个男孩子被霸凌不会反抗只会哭哭啼啼找女孩子诉苦!”
况茵连珠炮弹似的怒骂把审问的戴伟和乐琳炸个面目全非, 要不是戴伟再三让她冷静点, 她看样子还会骂够一天一夜。
戴伟见况茵气得面红耳赤,让师姐给她递了一杯水。况茵仰头喝光,顺带把一次性水杯捏个变形。
“就是因为周可晴这样辱骂你, 所以你怀恨在心, 在9月4日晚上带走了她并且对损害她的身体,是吗?”
况茵冷笑道:“我知道,她的嘴巴被人割下来了。但不是我做的。”
乐琳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在我们圈子传得沸沸扬扬, 周林美贤风光一世,没想到老了却有这么一道子孙劫。她真的以为周议员以前打下的江山能让她守住呢?”
乐琳和戴伟对视一眼, 后者问道:“你们圈子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世界哪有不透风的墙, 王家要悔婚,又不能败坏名声, 肯定要占据道德高地。而且安妮医院闹事那次, 不少人都看到了。”况茵说着, 冷笑着靠在椅背上。
戴伟懒理豪门之间的明争暗斗, 他看着况茵得意的样子问道:“你说你不是凶手,但周林美贤指证你有作案动机。9月4日晚上23点左右,你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况茵下巴一抬:“那天晚上我在名媛会陈太太家里。我最近为了家益转校的事情一直和陈太太来往, 4日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三缺一, 让我去她家里打麻将,在场的还有罗大律师和金老板。”
“哪个罗大律师,哪个金老板?”
况茵一一说明:“你们可以查一下我的通话记录和最近与陈太太的聊天记录。我最近为了家益转校忙得头昏脑涨!那个周林美贤之前还曾经放话让名媛会里的太太们不要理我, 害得我吃了好几次闭门羹。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她女儿出了事,大家看山头不稳,我才有机会接近陈太太!”
况茵一提起就生气,对着戴伟和乐琳骂了几句还不够解气,又透露:“周林美贤现在肯定针对我,但她也不想想就周可晴那个性格得罪了多少人。阿Sir,Madam,与其查我,不如查查贺爵士家的小女儿贺丽莎。”
戴伟问:“贺丽莎?她和周可晴发生过争执吗?”
况茵嗤笑一声:“何止争执啊,她们两个为了抢男人,在大街上争风吃醋,都打起来了!”
“她们抢男人?抢的是谁?王飞进吗?”乐琳下意识问道。
谁知况茵白眼一翻:“什么王飞进,她们抢的是一个男模。”
“男模?”戴伟和乐琳不约而同问道。
“嗯,一个叫阿John的混血男模。”
况茵的不在场证明十分充足,戴伟拿着一沓资料从审讯室走出来,正巧遇见许思仁。他将资料递给许思仁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哀叹:“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许思仁不明所以地拿着资料,敲了敲高以乔办公室的门。
高以乔的视线落在电脑上,喊了句“进来”,同时停了蒋家澄所提供的公厕附近停放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Madam,这是David哥给我的况茵口供。”他先将口供文件放在她台面,又说道:“我刚刚找到了蒋家澄所说的粉丝,他真名叫毛达,就住在海豚湾附近,明天早上来警署录口供。”
高以乔随手翻了翻况茵的口供,对许思仁说:“好,你先回去吧。”
许思仁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问高以乔:“Madam,你还不打算下班吗?”
高以乔摇摇头,她挪动电脑屏幕,让许思仁得以看见。
“我还在看今天交通部发过来的天眼监控,和公厕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根据蒋家澄的口供,她是在4点左右到达的公厕。”
她拉动视频的时间:“你看这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上面显示蒋家澄5日凌晨4点15分出现在画面里。”
这辆车是停在公厕门口的侧面,由于那条路人烟稀少,来往的车辆都很少,所以它可以随意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