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佑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也是你的。”
许以稚嫌弃地离远了些:“那我不要。”
“你小心我哭给你看。”
“你小心我告你碰瓷。”
“哇许以稚你又欺负我!”
“哇原佑年你又不要脸!”
两个人的语气也越来越像,气得许以稚起身就走,根本懒得理他。
她刚站起身,纤细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裹住。
那只手掌略一使劲儿,许以稚整个人又被拽扯了回去,猝不及防摔在他怀里。
心跳一震。
许以稚一拳砸在他心口。
疼得原佑年面红耳赤,闷咳一声,然后又强装无事:“嗯,小猫挠痒。”
“……”许以稚冷呵一声,警告说,“原佑年,你小心我找温主任举报你。”
“举报我什么?”
她从齿缝中挤出四个字来:“厚颜无耻。”
原佑年又哇了一声:“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不是,颜值深厚者,可以没有牙齿?那好吧,你拔我牙齿吧,想要就都拿走,没有牙齿我也是个帅哥。”
许以稚彻底被气笑了,她站起身,好整以暇睨他。
半晌,她才把话题重新扯回来,举起手中的马克笔,问:“签在哪儿?”
原佑年双手仍撑在花坛边,他指了下胸膛前的校徽下,压着嘴角说:“这儿。”
许以稚在上面写下:king。
原佑年低头,“再写个唯唯呗。”
“哪个唯?”她明知故问。
“唯一的唯。”
“噢。”许以稚忽然抬眸,对上原佑年的视线。
就这么停留了一小会儿,原佑年整个脸颊仿佛快要熟了似的,红晕如枝藤般迅速蔓延到他的耳廓与脖颈。
许以稚问:“所以,你想说我是你的唯一吗?”
原佑年没料到许以稚竟然会这么突兀地问这句话,当即败下阵来,别过脸平复轰炸般的心跳。
许以稚歪着脑袋追问:“欸,原佑年,你怎么不让我看你的牙齿了?快让我看看怎么拔你的牙齿了,好配得上你深厚的颜值。”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始终挡在原佑年滚烫的脸前,将他的青涩与悸动全然埋在发梢下。
但他越是这样,许以稚越是要乘胜追击,故意逗弄他:“欸,原佑年,你怎么不敢看我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原佑年,你害羞了啊?”
“你怎么一点也不经逗呢,真没意思。”
她狡黠地笑着。
而原佑年露出的耳垂像是在滴血般,在阳光下更加明显。
许以稚轻哼了声:“纸老虎。”
刚刚还装得像是什么风流倜谠的花花公子,现在又自己红成了苹果。
原佑年抬头,连上扬的眼尾也染了点薄红,“纸老虎就纸老虎,让纸老虎给你签名。”
他扫了一眼许以稚身上花花绿绿的校服,沉声不悦道:“认识的人还怪多。”
“没你认识的多。”
“我都没让他们在我校服上签名呢?”
“为什么?”许以稚随口说,“你们吵架了?”
原佑年沉默了一瞬,哼声说:“想让你第一个写。”
可让他一顿好找。
许以稚哦了声,老老实实转过身,说:“我后衣领还有空位,你自己看着写吧。”
她编着侧麻花辫,为了方便他写字。许以稚特意把头发拨弄到前面去,一只手拢着。
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原佑年闻着她身上清淡的樱花沐浴露香味,掌心渗出一层薄汗,他屏住呼吸,在她身后一笔一划写字。
背后传来丝丝痒意,许以稚没动,问:“你怎么写这么多?”
远远超出三个字了。
原佑年聚精会神地写着,嘴上说:“我文采斐然,思如泉涌,不行么?”
许以稚:“你写的什么?”
“你猜。”
“不说算了。”
“……”原佑年轻弯了下唇角,阖上笔盖说:“等你回去再看,听见没有?”
许以稚觉得好笑:“我现在也看不了吧。”
原佑年摆出一副倨傲难哄的表情,得意说:“签好了。”
许以稚转过身。
“我今天过后就要在家补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见不到我也不要想我。”
她不假思索道:“才不会。”
“哦对。”原佑年伸出右手的小拇指。
许以稚不解:“嗯?”
“拉钩,”他小拇指朝她勾了勾,“等你回去以后再看。”
许以稚笑了:“你好幼稚。”
她这样说着,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出他,两个人摁章。
原佑年:“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许以稚点点头:“好的,小狗。”
他笑笑,不说话。
少年逆着光,长身遮挡在刺眼明亮的大太阳前,他实在是好看,以至于许以稚也不禁晃了下心神。
她眼皮一跳。
原佑年说:“许以稚,你的目标一定会实现的。”
“今年夏天,我们京北见。”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4这两个小可爱已经背着读者小公主们偷偷腻歪在一起了嘿嘿有没有推荐的周边样式吖,俺去找一些,虽然可能会比较简陋,但还是感谢小公主们的支持吖么么
第69章 chapter69 小国王
chapter69
再次收到张伟的高考祝福时, 已经是高考前两天准备放假的时候。
许以稚把所有的书都收拾好,放在储物箱中,费劲儿地推着。
家长不允许进校帮忙。
好不容易把屋内的东西运出去给许彦晖和孟静, 许以稚才折返回去, 让王嘉豪套上她的校服外套,许恒阳提前在家穿上她的校服短袖,然后混进学校帮忙抬行李箱和书包。
许恒阳自从跟着王嘉豪玩的多了以后,体型一直维持着精神小伙的统一标准, 因此穿上她的校服还不算什么难事。
那件校服短袖上签了不少同学名字, 当时许以稚太累,回家后换下衣服,就把校服短袖收起来了,还没仔细看。
现在一瞧, 花花绿绿的实在张扬, 和原佑年的衣柜有得一拼。
他肯定喜欢这样的款式。
结果自己的校服上干干净净, 根本没签多少字。
行李箱和书包也装满了一沓书, 行李没多少。
王嘉豪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嘟囔着这些书多沉。
“喂许仙,回去记得请我吃饭!”
“知道了, 就知道吃。”许以稚哼了声。
王嘉豪想了下,又说算了,“你高考好好考, 考中省状元我请你吃。”
三句离不了吃。
搬完最后一批书,教室里一下子空荡不少。
她坐在位置上刚歇了一会儿,就在桌上看见了一本落下来的笔记本。
许以稚正奇怪着自己怎么没把它装书包,再定睛一瞧,是她先前送到张伟那里的英语笔记本。
之前去集齐各科老师的高考祝福时, 她和毛晓芸一起送过去的。
结果忙着处理别的事情,一时竟然把它忘记了。
兴许是张伟最近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毕竟是他升职省实验以来教的第一批学生,他的压力也不小。
许以稚正这样想着,下意识翻开笔记本,思考着张伟会用哪个祝福词。
庄晓春给她写了一首小诗;数学老师祝她考试成绩正无穷;政治老师祝她量变迎来质变;地理老师祝她人生宽阔,未来无限;历史老师兼班主任徐庸祝她留名历史。
那么,张伟的祝福,一定是英文吧。
但显然不是。
出乎许以稚预料的是,张伟给她写了整整两页的信。
起初,许以稚还以为是她拿错本子了,但前面的确是她的笔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作文写在英语本上了。
教室内的空调还开着,外面吵吵闹闹,许以稚不急着回去,索性就挺直脊背认真读信。
【Dorothy,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高考前夕吧。】
【其实,最开始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是在你初中毕业。】
许以稚一顿,是2015年的夏天。
转眼,已经来到了2018年的夏天。
她恍惚间发现,自己和Jesse老师已经认识六年了,从初一到高三。
六年一恩师,她很难再遇到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老师,然后相处六年时光。
想到此,许以稚不免有些热泪盈眶。
【关于职业,关于人生,关于未来何去何从,我身为一个英语老师,似乎能教给你的并不多。我来自一个贫困的小县城,长得一般,个子也不高,从小学混迹到初中,幸得恩师指点,初三发奋图强,勉强上了一个普高。后来高中拼尽全力也才混了一个二本师范学校。我家庭条件一般,名字也大众普通,人不聪明,学习也慢,英语尤其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