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许以稚,我再也不能遇到第二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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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个接一个擦去,又写上。
临近考试前一周,学校开始组织拍毕业照。
先是班集体大合照,女孩子爱美,其中一些人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口红、素颜霜和化妆用品,然后拨开小镜子梳头发。
再不济也会整理好衣服,把发型捯饬齐整。
陈雨晴掏出素颜霜,挤在许以稚掌心,然后教她一点点在脸上涂开。
她边涂边看着许以稚,感慨道,“哇,你今天的头发变得好漂亮,自己梳得吗?”
“不是,是我妈,”许以稚说,“从我有头发起,我妈就开始拿我练手编发型,买的发卡总会夹在我脑袋上。”
可沉了。
她今天梳了一个侧麻花辫,额角的碎发用一枚发卡别起来,干干净净。
陈雨晴笑说:“那你好幸福哦,小时候就能打扮得漂漂亮亮。”
许以稚抿唇高兴了下。
她不怎么会化妆,所以也没怎么抹其他东西,只最后涂了一个润唇膏。
出门时,许以稚迎着教学楼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刚刚直起腰,后面有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平常的运气就是如此差。
“对不起对不起!”
许以稚踉跄两步,刚要摆手说没事,转个身的功夫,又有一个匆匆赶来的人冲进队伍,一连串人直接从中间往外炸开。
多米诺骨牌推动。
许以稚被迫趔趄向前,一不小心撞到了某人的后腰。
这下又换她来喊“对不起”。
“许以稚,”原佑年咬着牙关,扶着后腰转过身,“你谋害亲夫啊?”
许以稚瞪大眼睛,下意识就要捂他嘴。
她恶狠狠地凶他:“你再乱说,我就揍你!”
原佑年不甘示弱:“你敢揍我,我就咬你!”
许以稚差点一气之下,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
原佑年故意凑到她面前:“你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许以稚捧着脸,“哪里不一样?”
原佑年抱起胳膊,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你笑一下我看看。”
许以稚觉得别扭,但还是照做。
她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原佑年眼底荡漾起无言的笑意,愈来愈浓,他边认可似的点头,边摩挲着下巴,语气懒散说,“我明白了。”
“什么?”
“你……”原佑年指着自己的左脸,贱兮兮地说了句,“你这里的粉底液没涂开啊。”
许以稚愣了下,反应过来时当即反驳:“胡说!我涂的分明是素颜霜!”
原佑年笑得不行,满脑子都是她刚刚“假笑”时露出的小梨涡和小虎牙。
咬她也不是不行。
合照时,原佑年偷天换日,站在了许以稚侧后方,然后在照片定格的前一秒,侧目看向斜前方。
没有看镜头。
等到集体照一结束,学生们又三三两两去找老师合影留念,或是自发找其他班级的朋友拍照。
许以稚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毛晓芸,于是毫不犹豫地就给她发消息。
吴翟和徐兴朝他们已经在拍照留念,邹归也在。
许以稚她们过去的时候,徐兴朝兴奋地举着手中的校服,忙递过去说:“大佬在这儿签字!沾沾考运!”
张飞也迷信得不得了,当即一顶屁股把徐兴朝挤开,嚷嚷着:“我第一个我先来!”
两人争先恐后拥挤着,生怕晚了一步好运被另一个家伙蹭走。
混乱中,毛晓芸率先握住许以稚的右手,仔细搓了搓:“差点忘了,好运我先沾!”
邹归递来一根笔,略显冷静:“帮我也签一个吧,互相留个纪念。”
许以稚没拒绝。
互道一声考试加油、高考顺利后,邹归先回去复习。
毛晓芸感慨:“他学习可真是认真,要是没失利,进入理实验肯定更厉害。”
听到她在讨论邹归,徐兴朝插空说了两句:“他呀,心态不行,一遇到大考就紧张,其实学习很好。”
毛晓芸啊了声:“那得多可惜啊,希望他高考不会出岔子吧。”
徐兴朝替他摆摆手:“没事啦,他现在都成熟很多了,心态总得有点进步吧。”
再之后的环节就是去荣誉墙上签名留言。
人多拥挤,好不容易得空挤了进去,许以稚拿着笔,在墙上寻了一块尚且还能写字的空位。
她举着笔,干脆利落地在上面写下一句:【我会赢。——king】
像是在宣战。
没过多久,等许以稚前脚刚离开,原佑年后脚就来到荣誉墙前,站在她刚刚所处的位置,在上面仔细辨认着。
清瘦遒劲的指尖轻划过一句话,他熟悉许以稚的字迹,所以很快就定位到了许以稚留下的签名。
原佑年轻念出声,扯起唇角勾出一个笑,然后在这句话的下面留言。
【她会赢。——Doto of king.】
然后还贴心地在“她”字上面画上一个小箭头,直指上方的那句“我会赢”。
当然,还要在校服上签名留言。
她和毛晓芸两个人拿起马克笔就在校服上面写写画画。
“许以稚,你怎么在我心口上画这么丑的小人儿?”
“一点儿都不丑好不好!”
争执了一会儿,毛晓芸的校服徽章前出现了一个圆润的小火柴人。
而许以稚的心口前则出现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脑袋。
紧接着,不少同学开始自发拿起笔记本或者日记本,直奔向办公室,去找各个学科的老师写下祝福语,再签名合照。
许以稚和毛晓芸也不例外。
但两人的高中老师不太一样,所以她们先一起去找初中老师张伟,再分开去找其他老师。
张伟在办公室修订最后的英语模拟卷,其他老师几乎全被拽了出去,独留他在。
许以稚敲了敲门,和毛晓芸顺利进去。
她们捧着各自的英语笔记本,然后一本正经地说:“Jesse老师,我们俩是你的粉丝,给我们签个名呗。”
张伟抬起头,恍惚间发觉,外面已经开始合照环节了。
笔记本摆在他桌上,张伟简单翻看了一眼,那是许以稚的笔记本,最前面是初中的笔记,后面是高中。
“我记得,最开始你的英语笔记本是个很薄的本子。”
许以稚解释:“那个时候不打算好好学习,买的本子很随意,哪个便宜买哪个。”
所以,她买的本子特别薄,几乎是撕两页纸就会破碎的程度。
后来决心认真学习的那天,许以稚去买了个厚重的大本子,然后开始把自己的笔记重新腾上去,光是抄笔记,她就花了一周的时间。
既要补前面的内容,又要摘抄已有的笔记,还有记录新课上的知识。
毛晓芸并不算是张伟的学生,但毕竟都是一个初中的,所以也主动把笔记本递过去。
张伟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问:“你们待会儿还用这个本子吗?”
两人对视一眼,许以稚:“不了,别的学科还有别的学科的笔记本,不着急,老师你可以慢慢写。”
她们猜测,可能是张伟现在没有时间。
张伟说:“好,那我待会儿写完给你们拿回班级。”
两人一齐道谢,刚要离开时,张伟忽然喊住许以稚。
许以稚回头,“怎么了老师?”
张伟没戴眼镜,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他郑重道:“谢谢你,许以稚。”
许以稚一愣,随即笑笑:“谢谢你,Jesse老师。”
走了一圈,许以稚原本白净的校服外套和校服短袖上,已经添满了各式各样的涂鸦画和字迹。
她回到花坛旁坐下,捧着那件墨迹斑驳的衣服,仔细地寻找空位。
没多久,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许以稚视线里。
原佑年说,“你知道身为模特,还需要练习一件事,是什么吗?”
许以稚抬头:“什么?”
“签名。”
原佑年指着他自己干净的校服短袖,“你来给我签,我来给你签。当然,我的签名很难得的,万一以后炒出天价——”
许以稚打住:“要不要这么自恋?”
“说真的,”原佑年顺势坐在她旁边,“要是真的炒出天价,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许以稚朝他呲牙:“那你最好快点名声大噪,我好赶紧把你的签名卖掉。”
原佑年双手撑在花坛边缘,悠哉游哉仰颈,“急什么,哥要真火了,先给你签一百个名。”
“哦不对,”他侧目看她,“你要多少我签多少,签名都是你的。”
“工资也是你的。”
她不信:“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