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佑年恨不得当场化作蚂蚁钻进地缝。
他眼疾手快就要撤回。
下一秒,又坏又双标又狠心的渣女头一次秒回他:【?】
原佑年彻底心死。
大半夜,许以稚不睡觉,竟然看到了他的手误发出去的表情包,还特么是害羞的表情包!
他强装镇定:【我点错了,不好意思。】
还怪有礼貌的。
许以稚憋笑,轻轻翻个身。
对面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点开她的聊天页面,兴许是有什么事情。
许以稚颇有耐心地等了会儿,但对面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话。
她有点气。
于是,许以稚先问:【你不睡觉,找我有事?】
她只是确认一下,没有事情就不理他了。
原佑年说:【没事啊,你不睡觉干嘛呢。】
许以稚:【看一道数学题解答,看完就睡。】
【哦哦行。】
他说:【你早点睡。】
——【晚安。】
许以稚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那个晚安,莫名觉得有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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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杳市正值换季。
考完期中考试的两天后,是一个难得的周末。
天气闷热,许以稚换了件薄一点的衣服,是孟静从店里面给她挑的一套,适合出去玩。
手机上,吴翟的消息发过来,【许以稚,我今天能单独跟你说点事情吗?】
周末,是吴翟的十八岁生日。
许以稚当然同意:【随时可以。】
聚会见面的地方约在了一家饭店,吃完饭再去商场里面去看电影。
选的是一部恐怖片,前后三个片场只有他们六个人,所以算是包场。
生日蛋糕也带去了电影院里面。
在这种恐怖的氛围里分蛋糕,他们六个人也是独一份这么做的,唯一的亮光就是蛋糕上的蜡烛。
徐兴朝和毛晓芸嚷嚷着让他许愿。
吴翟盯着蜡烛,眼眶忽然红了。
好在有烛光的氤氲,其他人没有瞧见。
在影院看恐怖电影,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张飞已经在刺激又惊险的音效下,呼呼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吓晕过去了。
徐兴朝和毛晓芸吓得一直在狂叫,毛晓芸眼泪已经生理性地落了下来。
而剩下的三人则仿佛是入了定般,稳如唐僧。
前半段,几人尚且能聚精会神地撑下去。
但后半段,饶是他们再有定力,也不免吓得心脏狂跳。
原佑年瞥了身旁的人一眼,见她仍然神情认真地观看电影,他咳了咳。
下一刻,吴翟接话:“这个电影拍得不够好。”
许以稚点头:“有漏洞,还穿帮了。”
原佑年:“我也觉得。”
隔了会儿,他又侧过脸,准备说些什么。
吴翟:“许以稚,你害怕吗?”
许以稚目不转睛:“还好。”
“害怕的话,可以抓着我的衣服。”
原佑年打断:“这个电影一点儿也不恐怖,根本没到让人害怕的程度。”
旁边吓晕过去的三个人早已没了动静。
吴翟:“其实还是有点恐怖的。”
原佑年不以为然:“反正我不怕。”
他绝对绝对不会被吓到!
下一秒,原佑年:“啊啊啊!”
“……”
黑暗中,原佑年猛地抓住了旁边人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感官无限放大,包括触觉。
《人体简史》中说:“触摸最有趣的一点是,大脑并不光是告诉你某样东西感觉起来如何,还告诉你它应该是什么感觉。”
对他而言,那一瞬间的感觉,是酸甜交织。
许以稚笨拙地安慰他:“鬼没咬你。”
原佑年抬眼。
漆黑的影厅内,他的眼睛脆亮如星,像是被吓哭了,眼底映着几分水光。
许以稚忽然想逗一下他,一本正经开玩笑,“鬼在你后面。”
哇的一下,原佑年将她扯进怀里,明明是他害怕,被拥入怀的却是许以稚。
许以稚瞪大了眼睛,只可惜原佑年力气太大,任由她如何挣扎,都逃脱不开。
“原、原佑年!”
她额头抵在少年胸膛前,耳畔传来他震动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像是她送给他的薄荷香薰。
咚,咚,咚。
渐渐与她的呼吸声重叠。
许以稚感受到他的颤抖,脾气莫名软了些,“鬼、鬼已经跑了。”
原佑年幽怨道:“你就欺负我吧许以稚。”
坏透了!
许以稚无辜道:“我不是在安慰你了吗?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我胆子小?”原佑年不服气地呵了声:“都怪你先吓唬我!”
“谁刚刚说自己绝对绝对不会被吓到?”
“我!”原佑年气急败坏,然后捂着乱跳一通的心脏斜倒在靠椅上,歪向许以稚的方向。
远远看去,偌大一只歪倒在一小只身上,像是他依偎在许以稚肩头。
原佑年嘟囔:“好原佑年不和坏许以稚斗!”
许以稚又好气又好笑:“胆小鬼原佑年不配和许以稚斗!”
吴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继续看电影,只是断了一下片,前后的剧情就连不上了。
电影结束,毛晓芸说要再缓一会儿。
吴翟约许以稚出去说话。
两人刚出门,原佑年便不安急躁起来,索性无所事事地和徐兴朝聊起刚刚的剧情。
“刚刚电影穿帮了,你注意到没?”
徐兴朝刚被电影吓得半死,剩下的一半老命,是被原佑年气死的。
他骂骂咧咧道:“注意你大爷啊原佑年!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
影厅外,吴翟说,“有个东西一直没有还你。”
许以稚微愣:“什么?”
“小学时候,你送过我一根钢笔,你说,等我们以后长大了,我就可以用那根钢笔给你写信。”
许以稚略微有点印象。
那段时间,由于家庭的缘故,吴翟一直处于灰暗中,若即若离。
有人说,他很快就要搬走了,离开南杳市,去其他地方,再也不回来。
为了让他重新打起精神,许以稚把爷爷买给自己的钢笔,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根钢笔送给了吴翟。
面对分别,许以稚郑重其事说,“如果你离开南杳市,也可以用这根笔给我写信。”
那时的街道上还有墨绿色的邮箱,许以稚观察过,可以往里面投递信件。
吴翟的钢笔总是漏墨,他的家长也从没有打算给他换笔。
起初,吴翟拒绝了。
他知道,许以稚很喜欢那根钢笔。
但耐不住许以稚固执地要求。
于是,许以稚给吴翟写了封信,最后说,“一定一定要记得,给我回信!”
吴翟离开前,写下了一封信。
但是因为一点意外,许以稚并没有收到。
时过境迁,他说:“小学毕业的时候,我给你写了一封信,但那个邮箱太久没用了,信没能送到你手里。”
“这样啊,”许以稚觉得可惜,但还是安慰他说,“没事,我们不需要信,也可以联系。”
吴翟摇头,微微笑说,“不一样的,我又重新复刻了那封信。”
许以稚眨了眨眼。
吴翟结巴了下,鼓起勇气说:“许以稚,等高考结束后,你再拆开它,可以吗?”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许以稚还是看着那封递来的信,保证道:“我答应你。”
吴翟松口气,扯出一个笑。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7就这样一直纯爱下去吧嘿嘿完结后诺诺会准备一些自印的无料和小礼物,到时候抽几个小公主免费送吖,感兴趣的小公主可以关注一下vb@午诺nuo,么么吖
第66章 chapter66 “真的这么
chapter66
吴翟揪着衣角, 结巴了下,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下一刻,又一道声音从影厅内传出, 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许以稚, 你的包还拿不拿了?”原佑年手里提着她的斜挎包,朝她伸手。
颇有些怨气。
许以稚说:“你等会儿,我和吴翟还有话要说。”
原佑年眉梢微拧,“你俩有这么多话要说啊, 哦, 我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装模做样地转过身,长腿迈开就要步入黑暗的影厅。
嘴里还在嘟囔着:“待会儿你求我, 我都不会替你拿包了!”
他放慢了些步子, 明明长腿两步就能过去的路段, 硬生生走了五步还没走完。
“我说真的!”
“原佑年。”
“嗯?”他迅速回头, “你喊我呀?”
许以稚沉默半晌,伸手勾过她自己的斜挎包,二话不说重新背好, 说:“走吧,已经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