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个丫头,说是要陪她放莲灯,此时却疯的远远的,只留严瑜在她身旁。
借着衣袖掩映,夫妻俩手牵着手。
她还不知道这两个丫头的心思嘛!只是最近日夜都待在一处,她也想自个儿待会啊。
萧令仪不满,掐了掐他手心,只是这点力道,在严瑜看来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他便大手一攥,将她整个手都包在手心。
放莲灯自然要来摘星楼,那处地势高,水流的远,主仆四人来到摘星楼底下,果然银蛾斗彩,金光耀月,丝毫看不出前些日子的艰难晦涩。
她们行至河边,河面上已星星点点,似珠斗烂斑。
萧令仪买了一盏莲花灯,正要将手中的莲灯放了。
“不许个愿吗?我见她们都在莲灯中写了字条。”严瑜站一旁问她。
萧令仪将灯往水中一推,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纤指从他的指缝穿过,十指相扣,她的眼中似乎映着河中的熠熠灯辉,“我想要的就在身旁,不能贪心了。”
严瑜也看着她,眼中银河清浅。
两个丫鬟就在不远处,不约而同地掩面,见了彼此的动作又都偷笑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他二人什么也没做,只是执手相看笑眼罢了,却仿佛生了钩子一般,让人看的怪羞的。
严瑜紧了紧她的手,牵着她登摘星楼。
摘星楼游人如织,香尘不断,统共共有五层,每一层都有步廊,一层步廊比一层窄,免得人多了翻下去。
说是步廊,其实是极大的一块空地,甚至有不少百戏货郎背着木架竹篓的。
几人才上三楼,在便见二楼人烟凑集,似是围着一个货郎。
“那是在卖什么?瞧着很受欢迎。”萧令仪好奇道。
紫苏眼快,“好像是面塑!听说摘星楼附近有个卖面塑的,很是受欢迎!”
“不过是捏了形状的糖面果子,在家中都不吃么?”萧令仪不解。
“不一样啊小姐!我听说人家卖的面塑有机关,比如今日七夕吧,人家就卖牛郎织女的面塑,牛郎织女也不塑在一块儿,那机关一开,两人间就有座桥,再一开,两人就在桥上相会了!”
萧令仪这样养在深闺的,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巧妙玩意儿,一时间紧紧盯着那处,看看能不能瞧见那机关演绎。
严瑜见她目不转睛,看了看底下的面塑摊,“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一个来瞧瞧。”
说完又交代两个丫鬟守在她身旁,不要乱跑。
萧令仪乖巧点头,就看着他下楼,又凭栏向下望,见他往那面塑摊去了。
严瑜等候的时候还不忘往她这里瞧,她笑着挥了挥手,他也远远勾了个笑容回她,又回头等着买面塑。
“嫂嫂?”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萧令仪回头,笑容微微淡下,又转而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文姿。”是章珩的幼妹章文姿。
章文姿从前和她的姑嫂关系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是章家唯一对她友善的人,两人虽不算多么亲密,但也没有仇怨。
只是萧令仪“净身”出户,实在不太想见到章家旧人。
“嫂嫂变了许多,方才我辨了许久才敢过来相认。”章文姿露出和善的笑容。
从前的萧令仪,说的好听是柔顺端庄,说的不好听,就像她娘背地里骂的那样,一根木头一般,无趣得很,若不是家世尚可,有哪个男人会要她!
可如今嘛?
-----------------------
作者有话说:我看了下进度,萧老板正好元旦开业,欢迎到时候各位股东来剪彩!
会有加更+开业小红包
晚安么么哒!明天见!
第44章 面塑 玩什么闺房之趣呢!
如今的萧令仪好似变了个人般, 她微笑道:“你也出来游玩。”
章文姿走过来,暗中仔细打量她,见她比从前更鲜活明艳几分, 仿佛花儿经了雨露滋润, 完完全全张开了似的。
章文姿有些惊讶,不过小半年,竟能有这样大的变化么?她想了想,“我兄长回来了,如今在大理寺任职, 他......”
她看着萧令仪淡淡的神色,一时顿住,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说他兄长如今步步高升,还是从任上带了两个很像映月表姐的妾回来?若是这般说了,那是炫耀还是挑衅?
萧令仪自然知晓章珩在大理寺任职,他都拿官威压了她两回了,只是她对故人旧事半点兴趣也没有, 便不想再听章文姿多说, 她微笑点头,“不打扰几位登楼赏玩了。”
章文姿身边还有她的小姐妹呢, 此时也不便多说家事,“那嫂嫂, 我们先告辞了,改日再聚。”
萧令仪与她微笑颔首作别,打算下二楼去。
甫一转身,就见严瑜手中举着牛郎织女面塑,她面上笑容真切了些, “这么快就买好了!”
严瑜缓缓走过来,将面塑递给她,“嗯。”
他随意瞧了眼梯口,“还要登楼吗?”
萧令仪摇摇头,“我们回去吧。”
家中没有马车,她们来回走也要费不少工夫。
“好。”
萧令仪一手举着面塑赏玩,另一只手被严瑜牵着,几人下了摘星楼,沿着河岸往回走。
严瑜漫不经心地道:“方才我听那人唤你嫂嫂?”
萧令仪还在研究面塑的机关,她回神,偏头看他,“嗯。”
此事没什么好瞒他的。
“她兄长是谁?”从前他觉得没必要问,此时不知为何,他又想知道了。
萧令仪不愿多说,免得扫兴,只简短回一句,“就那个大理寺少卿,你见过的。”
是他?严瑜想起前两回见到的这位少卿大人,论年纪应是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官威甚重,冷着一张脸,在尸所也要用上好的茶具饮茶。
他想起在慈心庵,她打了章少卿一耳光,步步紧逼,泪眼盈盈,似怨如慕,蓦地有哪里不舒服起来,他掐了下她的臀肉。
“啊!”
萧令仪轻呼,被吓得弹了出去,一张桃花面变得紫涨,她立时左右瞧瞧,两个丫鬟在前边提着灯引路,后面也没什么人注意这里。
她不好大庭广众地去揉自己的臀,涨红着脸怒瞪他:“你做什么!?”
在家里倒罢了,在这里羞也不羞!当初那个缄默端方的垂钓少年呢?快把她夫君还回来!
“你们当初还装作不认识彼此?”玩什么闺房之趣呢!
萧令仪见他掐疼了她不说,还言辞冷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甩开他,蹭蹭几步追上两个丫鬟,“快走!回家!”
丫鬟疑惑,方才两人不还黏糊糊的?这会子怎么又气冲冲的了,“小姐?你和姑爷怎么了?”
严瑜也几步追了上来,“怎得还唤小姐?”
两个丫鬟回头,见姑爷面无表情,语中幽幽。
她们俩是萧令仪的丫鬟,严瑜自是不会责备她们,可是她们瞧着这姑爷,虽然神色平静,却像结了层寒霜似的平静,令人不由得害怕,两个丫鬟都眼巴巴瞧向萧令仪。
奈何萧令仪谁也不看,闷头大步往前走。
严瑜追上她,拽住她腕子,他长腿大步往前迈,似是拖着她走一般。
萧令仪挣扎,奈何根本挣不开,“你放开!”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赶紧追了上去。
萧令仪被他拽着狂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都要气绿了,他索性拦腰半搂半抱往前。
两个丫鬟追到家中,“砰!”卧房门猛地关上,差点夹了她们的鼻头。
只听里头有椅子摔倒的声音,紫苏急得想推门,又不敢贸然进去,“姑爷不会打小姐吧?!”
白芷虽也着急,倒是比紫苏冷静些,“夫妻间吵闹,旁人到底不好插手,咱们听着些,若是小姐被打了,咱们再冲进去。还有,恐怕咱们要改了这称呼了,免得又多生事端。”
里头自然没有萧令仪的惨叫了,因着严瑜将她扔在床上,压着她,捏她的嘴道:“你还生气?你当着我的面与他调情,装作不认识,我连问都问不得了?”
果然男人成婚了就变样了!话本子诚不欺我!她眼眶一红,“我看该找个道士给你驱驱魔了!免得在这得了失心疯似的狗吠!”
严瑜也被气笑了,“狗吠?好!”
他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又咬她的颊肉,又去咬她的下巴、脖颈,再往下。
萧令仪被咬的生疼,实在委屈,“我哪里和他调情了?!许是他真不认得我了呢!他掀了盖头便走了,我二人再未相见过!不认得或是装作不认得,哪里就是调情了!”
彼时她心中惶惶,凄风苦雨,莫说调情,调色她都是因着要画画赚银子。
严瑜抬起上身,听她这样说,怒火已去了一半,却只手上嘴上的动作轻柔了些,无他,只因此时他也是箭在弦上,这些日子,他们熟悉了彼此的身子,只要她一靠近,便会忍不住嗅闻她的气息,轻而易举便起了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