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东山书院也是二月初一谒庙,咱们要过去拜会了。”
她翻了个锦盒出来,“幸好我留了几根参,一会儿带着参去拜会也不算寒碜。”
“嗯,阿姮,咱们请个仆妇在门房看着吧?张武虽然还没留头,但我看他渐渐大了,不好总来后院。”
她想想也是,点点头,“家里宅子渐大了,这么几人是有些不够,张武管着车马,恐怕门房处管不过来,咱们明日看看,再雇几个人。”
夫妻俩出门前,萧令仪给了紫苏些银钱,让她多买些菜和肉回来,晚上暖宅就吃锅子。
二人递了拜帖,进了林府,管家将他们迎到前厅里,林山长和林夫人都在。
夫妻俩磕头行了大礼。
“这是做什么?何须如此大礼。”林山长搀起严瑜。
林夫人也笑着牵了萧令仪在一旁坐下,“这回来怎么倒比第一回还客气了!”
萧令仪笑道:“本是早该来给二位长辈拜年的,只是年节我二人不在京城,林山长与外子,虽无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恩,我二人这两日刚回了京城,现下给二位拜个晚年,还望莫要嫌拙夫与妾失了礼数。”
“原是如此,我还道你二人怎的匆匆忙忙便搬了过来。”林夫人点点头。
严瑜奉上锦盒,“这是机缘巧合得的,粗陋土产,聊表寸心,伏望先生莞存。原本今日晚辈乔迁,该治一席水酒恭请尊驾。只是愚夫妇皆怙恃两失,祖母又年迈,无人操持,惟恐仓促失仪,容晚辈另择吉日,再专程奉请,万望海涵。”
林山长点点头,“你入国子监的事我已知晓了,总算没丢了我这把老脸,数月不见,老夫来考校考校你的学问如何?”
林夫人不赞同道:“你瞧他两个!不是文绉绉的,就是要考校什么学问!你们今日才搬过来,哪有那样多闲工夫,能过来说说话已是忙里偷闲了!”
萧令仪但笑不语,只见林夫人又对林山长道:“你要考校学问,往后多的是机会,今日便莫要给两个孩子添乱了。”
林山长在家中是不管俗务的,他向来任性而为,这会子被林夫人说了,只能作罢。
林夫人又让丫鬟提上来个大些的食盒,笑着对小夫妻道:“虽不设宴,但这乔迁新宅,灶是一定要暖起来的,这只羊腿拿回去给你二人烧灶。”
夫妻二人又连忙道谢,不多作留,提了食盒回家了。
跨院里有小厨房,萧令仪将食盒放在厨房里,“这羊像咱们在关外吃的,没那么膻。晚上咱们吃羊肉锅子吧!”
“好。”
二人又回房收拾了,两人边干活边闲聊,“紫苏是要跟在我身边的,只怕后面忙起来,她也没工夫做饭了,家里要专请个厨娘来。”
“吃食要信得过的人方可,雇一个不如买一个。”
“也是,那要挑一挑了,还有门房,张武终究太小,也忙不过来。”
两人商量要再添几个下人,又商议着乔迁宴的事。
紫苏带着菜肉回来后,便去小厨房里忙着了,待各样菜备好了,在前厅里摆了两桌,一边一个锅子,菜色都是一样的。
萧令仪先给她们一人一个红色锦袋,才坐下笑着道:“这里是上月和这个月的月钱,以及年节给你们的赏钱,去年辛苦各位了。”
她端起酒杯,众人纷纷站起身,遥敬一杯。
张武偷偷打开锦袋,立时笑逐颜开,这顿锅子吃得主仆尽欢,个个肚儿滚圆才散席。
萧令仪略有些醉意,眼底薄雾氤氲,面颊微粉,靠躺在床上,寝衣领口微微散开,露出精致锁骨。严瑜沐浴回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桃花醉颜图。
他掀开被靠躺在她身边,手穿过后背揽住她,“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萧令仪摇摇头,“我没醉。”
“嗯,”他缓缓揉捏她腰肢,“明日想做什么?”
“明日去牙行吧,家里人确实有些不够了,你再陪我去选一些书?”
“好......”他吻上那饱满的唇,手往上挪,轻拢慢捻。
她微微推开他,“我来月事了......”
严瑜一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腹疼吗?”
“不疼,许是吃了许多羊肉,浑身暖暖的。”
“嗯......”又轻轻咬她的唇肉。
“月事......”
“阿姮,我想亲你......”
起初确实只想一亲芳泽,萧令仪也喜欢他吻她,何况两人都喝了些酒,只是情热的小夫妻亲近不得,一发不可收拾后,两人都极难受,算是自讨苦吃了。
好一番折腾,两人才睡着。
......
第二日,萧令仪和严瑜先去了牙行,两人要了一对十一二岁年纪绝卖的兄妹,签了死契,一个典身的丫鬟,约莫十四五,一个三十多会些厨艺的妇人,都签了十年的典身契,另又雇了个手脚伶俐的妇人。统共五个人,花去三十五两。
萧令仪让紫苏将她们带回去教规矩,便和严瑜去了书铺,他记性好,先前自家铺子里都有哪些书,大致都有印象,这回挑书,便捡着没有的挑。
这回他们挑了五百多本书,另一百多本小说话本之类的,花去一千五百多两银子。
萧令仪肉痛。
要不说穷苦人家读不起书呢,一千五百两,都能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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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乔迁大吉!
除夕夜啦!祝各位小天使除夕快乐!希望小伙伴们新的一年学业进步,升职加薪,心想事成,所有的愿望都实现!
写作是很孤独的旅程,非常感谢有这么多小伙伴鼓励我包容我,新的一年,我一定努力创造出更多更好的故事!
祝书里书外我们大家所有人身体健康!快乐幸福!
第99章 布置(二合一) 打量我不能碰你是吧?
小夫妻俩托车马行, 一路将买好的书送至寸心楼。
严瑜是第回来这里,麻糖又从楼上蹭蹭蹭地跑下来,“东家来了!东家过年好!”
见二人亲密, 忙又对着严瑜作揖, “东家过年好!”
萧令仪笑了笑,递给他一个锦袋,“我记得你先前说过,你和原来金银铺子的伙计是街坊,你能将他找来么?”
“能!能!我现在就去!”麻糖眉开眼笑转身就走, 他早在接过锦袋时,就摸到里头的银稞子了。
萧令仪带着严瑜在铺子里到处瞧着,她含笑道:“严先生是都督府第一幕僚,现下不知能否为妾身出一出良策?您看我这楼中有何处要改进的?”
严瑜忙拱手,“不敢不敢,萧掌柜有令,自当尽心竭力。”
她扑哧一笑,拧了下他腰, “这里改成茶楼, 我也不想再大改格局了,除了一楼卖纸, 二楼三楼用作阅书的雅间,仍是卖茶水, 你看如何?”
“你这楼里是招徕男子还是女子?”
“自然是男女都有。”
严瑜想了想,“我不知女子大多喜爱什么,只是,若是女子,只怕只放些书和茶水是不够的。”
女子, 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出来一趟本就不易,自然要让她们来一趟觉得值了。
“你说的对,我回去好好想想。”萧令仪若有所思,“一楼呢?你觉着一楼要怎样?”
他看着一楼,因着挑空显得极为宽阔亮堂,“你既借了林山长的名,何不一借到底?我看这店堂也能成为雅集之所。”
萧令仪眼一亮,除了雅集,她还可以办诗词会,书画鉴赏会,书画交易会,只要人来,不愁没有能卖给他们的东西!
“妙哉妙哉!”她看向他,往他身上一扑,仰头笑道,“真是多亏了夫君。”
严瑜抱着她,“我不过随口一说,最终如何做,会遇着何种困难,还要你亲自做了才知晓。”
“无妨,”她踮脚啄他下巴,“先做了再说,有困难克服便是了。”
严瑜爱极了她这般踌躇满志的模样,先前在辽东,她虽然什么也不说,他却能感受得到她心中凄惶,却只能暗自着急。
才要低下头亲热一番,便听门口有动静。
两人迅速放开。
进来的除了麻糖,还有两个人。
“东家!”是从前经营金银铺子的掌柜,他砰地跪下,涕泗横流,“东家,你可算来了!”
萧令仪忙道:“刘掌柜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严瑜上前虚扶起他,刘掌柜起身,用袖子抹了抹眼,他是萧家的家生子,后来有几分本事,做了铺子里的掌柜,将全家都赎了良籍,萧家覆灭后,他还庆幸自己早赎了出来,铺子又被陪嫁给三小姐,不必被查抄。
“那章夫人的弟弟不是个人!”刘掌柜在金银铺子里是有股的,那章夫人的弟弟做了假账,将金银都搜刮走了不说,还算得他要倒赔钱,他告到衙门,衙门看在大理寺少卿的面上,都不细察那账本,只判了让他赔。
刘掌柜哑巴吃黄连,赔了银子后,积蓄已去大半,为了糊口饭吃,他用剩下的积蓄盘了了个铺子,拿着从前的门路自己做生意,还没开张一个月,京中便起了时疫,他侥幸躲过时疫,儿子和女婿却一命呜呼了,等京中解禁后,他回了铺子一看,什么都没了,那真是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