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娇妻也能撅了霸总做1吗_一行贰叁【完结】(6)

  穆清离开后,她招手唤来贴身使女,“和铃,你去打听打听。”

  “莫要叫他们瞧出端倪了。”

  和铃比她小一岁,平素行事迷迷糊糊的。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柳莺时少不得多叮嘱几句。

  “小姐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和铃笑眯眯地出门了。

  不到一盏茶时,她小跑着进屋,“小姐,打听到了。”

  柳莺时拉住她手,“怎么说?”

  “正如奶娘所说,谷主与大公子忙着分配新得的资源,抽不开身。”和铃得意地朝她眨了眨眼,“我佯作跟大公子身边的凌恒寒暄,打听来的。”

  柳莺时禁不住轻笑出声。

  “小姐,你笑什么?”和铃挠挠头,“你不信我学会套话了?”

  “信。”柳莺时捏了捏她脸颊,“兄长身边的人,个个儿都跟人精似的,只怕他们早就设好圈套,等着你往里钻。”

  二人年幼时,听闻梨花可泡茶喝,柳莺时叫她先行打听大公子的动向,好伺机溜出门去摘梨花。和铃没说几句话,便被柳霜序身边的近侍套出实情来。

  梨花茶虽喝上了,却不是两人亲手采摘来的。

  思及此,和铃闹了个大红脸,“小姐,你惯会取笑我。”

  “袅袅,”柳莺时回身望向屏风,“还是你去吧,他们发现不了你。”

  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雪白、头部有褐色斑点的雪鸮从屏风后冲出来,扑腾两下翅膀,稳稳落在柳莺时肩上。

  “莺时,你早该让我去了!”

  柳莺时顺了顺它毛茸茸的脑袋,“我留着你有大用处呢!”

  听了这话,袅袅愈发得意,挺了挺胸膛,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袅袅是娘亲留给她的灵宠,除却这只雪鸮,柳莺时对娘亲的印象只余父亲房中一幅老旧的画像。

  照理说娘亲去世的时候,她已年满五岁,已是记事的年纪,却像是被抹去了与娘亲有关的记忆,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窗户忽而发出一声轻响,袅袅撞上窗棂,“诶唷”一声,一个俯冲,猛地栽进柳莺时怀里。

  “怎得这样着急?”柳莺时被它这阵仗吓一跳。

  袅袅扬起一只翅膀拍了拍胸膛,气喘吁吁,“莺时,出大事了!”

  “你是成心要急死我们!”和铃一把薅过袅袅,把它按在书案上,“快说!”

  “外界传言,莺时与天玄宗的庄泊桥早已私相授受,有了肌肤之亲。谷主与大公子近来忙着破清理谣言呢!”袅袅一口气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完,不住地喘气。

  难怪数日不见父兄。偶尔匆匆一瞥,两下里皆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柳莺时沉吟良久,扶着和铃的手臂起身,“请奶娘来陪我吧。我有些乏了。”

  和铃一向憋不住话,见状心下着急,“小姐,仙门中不乏多事之人,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柳莺时轻拍了拍她手背,“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破晓时分,乌云散去,天放晴了,朝阳透过云层露出头来,细碎的阳光斜斜穿过树梢,落在脸上暖烘烘的。

  趁着父兄尚未出门,柳莺时早早候在书房门外。

  “父亲,外界传言,我都听说了。”

  闻修远眉宇间平添浓浓愁绪,闻言眉心的沟壑又深刻几分,“莺时,是父亲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父亲,这不怪您。”

  从小到大,但凡她受了委屈,不慎摔伤了,天冷受凉了,抑或吃坏东西身体不适,……父亲与兄长都会将责任揽到身上,因此自责不已。

  幼时不觉得,年岁渐长,柳莺时内心隐隐冒出一个念头,她就像一枚脆弱易碎的琉璃摆件,稍微不小心,便会摔得粉碎。

  时时让父兄牵挂,事事惦记她,顾忌她的感受,唯恐磕了碰了,抑或无意中让她伤心难过了。

  她愈发认定是她牵绊住父兄的脚步,让他们驻足原地,时常叫他们为难。

  父兄越是小心呵护,她心中的愧疚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尤其是兄长,因担心成家后无暇顾及她,至今未说亲。与他青梅竹马的大师姐等了一年又一年,只当他无意娶妻,怅然离去,再也不同兄长往来。

  前些时日听闻大师姐觅得良人,柳莺时躲在被窝里哭了一整宿。

  翌日睁眼醒来,除却红肿的双眼,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灵力低微,修为无甚长进,又天生带有喘症,无力独当一面。

  若是早日成婚,有夫君宠着、爱着,凡事有依靠,亦好叫父兄放心。这般想着,柳莺时微蹙的眉目舒展开来。

  闻修远端量她须臾,看出她有心事,于是问:“莺时,可是有话对父亲说?”

  柳莺时微微垂下眼,说是,“父亲,趁着生辰宴,帮我招亲,好不好?”

  “招亲?”柳霜序从书房内探出头来,震惊得嚎了一嗓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柳莺时提起裙裾,缓步来到他身旁,拉住他衣袖笑了笑,以示安抚,“兄长,公开为我招亲,届时谣言不攻自破。”

  知女莫如父。闻修远略思忖了下,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莺时,你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嗯。”柳莺时面露羞赧,轻轻点了点头。

  “是谁?”柳霜序双眼瞪得似铜铃,只觉匪夷所思,“不会是姓庄那小子吧?”

  柳莺时没说是,亦没否认。

  “父亲,兄长,我已经想好招亲的法子了。届时……”

  -

  庄泊桥接到生辰宴请帖时,正在他爹书房内挨训。

  得知他一心与落英谷结亲,庄既明将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只是来通知你,并非为征得你同意。”庄泊桥神色自若,仿佛方才挨骂的人不是他。

  “逆子!”庄既明嗓音打着颤,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自古以来儿女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反了天了!”

  庄泊桥直视他眼睛,语气冷静而陌生,“我不是你。因父母之命娶了我娘亲,不耽误你与心中所爱藕断丝连。”

  “住口!”

  “父亲不止一个儿子,自有人对你言听计从,何苦与我为难。”庄泊桥说话惯会噎人,此刻正在气头上,连素日里那点体面都扔了。

  庄既明的脸霎时变成了猪肝色。良久,他缓了情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绥之是你大师兄,你们二人同心戮力、相互扶持,于宗门有利。此番因你娶亲一事,绥之在我跟前替你说了诸多好话,你为何……”

  顿了片刻,他改口道:“你何不放下成见,同他好生相处?”

  庄泊桥听后一哂,难怪谣言的传播范围远高于他的预期,原是有人暗中相助。

  “他究竟有何目的,你心知肚明。”

  “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庄既明愤怒至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猩红的血沫喷溅在书案上,染红了一张张写满字迹的宣纸。

  庄泊桥瞥了眼宣纸上红里透着黑的血渍,沉声道:“父亲若是身体不适,换个医修好生检查才是。”说罢,头也不回离开了。

  …………

  五日后,庄泊桥如约抵达落英谷,近侍把名帖递过去,门房笑吟吟地将人迎进门。

  庭院内,烟雨朦胧的梨树摇曳着刚抽出嫩芽的枝条,偶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叫着。

  微风带着丝丝凉意拂过脸颊,一阵淡淡的梨花香扑鼻而来。

  “庄兄!”一道声音惊喜唤道,“当真是你啊!”

  话音方落,人影已至身前。

  庄泊桥满腹狐疑,“迟兄,你来赴柳姑娘的生辰宴?”

  “非也非也!”迟日轻摇折扇,继而用扇尾比划一下院内两两三三歇在一处的世家公子,“我等皆是来求亲的。”

  “求亲?”庄泊桥拧眉。

  “你不知道吗?”迟日一脸诧异,压低声音道,“前些时日听闻柳姑娘与庄兄早有私情,多少世家公子的心碎了一地。熟料没几日便得知柳姑娘要比武招亲,我可是第一个赶到落英谷求亲的人!”

  说罢,他眉梢高高挑起,故作高深,“可见传闻大多捕风捉影,并不可信。”

  听到这里,庄泊桥已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捋清楚了。

  他差人放出传言,又暗中推波助澜。落英谷自有应对之策。

  庄泊桥哑然失笑。

  “庄兄,你笑什么?叫人瘆得慌!”迟日用折扇托着下巴,将他上下打量着。

  “无事。”庄泊桥自嘲似的笑笑,他应邀前来赴生辰宴,未曾料到是她比武招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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