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不大,两个人住着刚刚好,所以他也顺带把卫生搞了。
与此同时,林青木发现,身边诸如那天晚上的情况屡见不鲜。
毕竟她从前是真没见过,在新生群就确定了关系的人,也没见过在军训期间,就去找教官要微信的人。
甚至还有人军训结束,就相约去了酒店深入交流,拍下吻痕,发到短视频上,文案是‘第一次见面,不敢太亲密’。
然而没过多久,视频主人的最新动态中,女主角又换了一个人。
很多事情在成年后都被合理化,忙忙碌碌,醉生梦死。
林青木不会鄙夷,但也不敢苟同这些行为,因为不住宿,林青木最先和班集体分割开来,也没扯进过别人爱恨情仇里,只是在聚餐时听见班上的八卦,跟着同学们一笑而过。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会有暧昧太过正常,她长得漂亮,只在上课时露面,从不吃食堂,衣服包包全是大牌,大家议论纷纷的同时,也有人想要接近她。
林青木留了几个女生的联系方式,男生则都拒绝掉了。
因为有人比她还上心她的人际交往。
国庆双节前夕,班里人一起在校外聚了个餐,她和谁都说不上很熟,坐在旁边看手机,途中起了次身,给两个去洗手间的女同学让位。
没有老师在场,也不是中学生了,大家聊得都挺随意,一些人看她不怎么插话,主动问林青木平时住哪、会不会不方便之类的。
她一一应付过去,这种话题不太好撒谎,大学生的社交圈更社会化,她住得不远,哪天穿帮还容易引起误会。
大家三三两两往外走,根据班长的安排,还打算去唱个歌拉近距离,她一边走,一边回答同学们,也在打腹稿如何拒绝。
这时刚才的两个女同学姗姗来迟,走到林青木面前说了几句,她张了张嘴,转身回到店里。
再次出来是和谢佳原一起。
他一见到她就牵了手,门口还有同学没打到车,下意识看了过去。
她硬着头皮和两个加了微信的女生告别。
同学们一走,林青木就瞪着谢佳原,后者一如既往的平淡,感应到她的眼神,“怎么了?”
“我发现你的小心思真的很多。”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也懒得纠正他了,“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宣誓主权,别人觉得我就知道抱着男朋友怎么办?”
算不上偶遇,这家店在这一带的人气很高,来的都是年轻人大学生,她倒是知道他们班也选在了这里吃饭。
谢佳原不否认这个说法,初秋的风带着燥意,伸手,帮她整理有点乱的额前头发,林青木有点丢脸,还在絮絮叨叨,“你就是我见过最不讲道理的男人。”
他的手被这话按住了,那缕头发穿插在指隙间,林青木又说了句别的,很不巧的,被几辆拥挤在闹市区的车声盖过。
也有可能是他忘了听,眼底情绪一如秋夜的雾气,有点不真切:
“那你觉得谁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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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食堂大厅吵吵嚷嚷。
郁嘉朗坐在对面打游戏, 碗里的面条坨成一团,也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弟弟来得太突然,快到校门口了才通知他, 天色不早, 他们只能来吃食堂。
局内的英雄倒下了, 男孩终于记起来抬头, “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 让我看看你女朋友啊。”
瓷勺碰撞汤碗, 汤汁洒出来,谢佳原找纸巾擦手。
“你怎么知道?”
郁嘉朗低嗤:“看你那微信头像, 腻歪得要死,没女朋友会用那种头像?”手臂平放,抬抬下巴:“连湿纸巾都用上了, 还嘴硬。”
湿纸巾包装上印着可爱的三丽鸥玩偶,来自精品店的品牌联名。
“所以有没有嫂子的照片?给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谢佳原摇头,给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吃饭吧。”
林青木喜欢拿他的手机自拍。
“装啥呢, 我又不告诉爸妈。”郁嘉朗这把的匹配机制不好, 仿佛小白遇上职业选手,才出泉水又死一次:“就看看照片, 好歹是我第一个嫂子。”
“你游戏不打了?”
“投了投了。”男孩举起手机, 四个队友投降,游戏结束,他放了手机,全神贯注,一扬下巴:说啊。”
谢佳原说:“你今晚和我回宿舍还是出去住?”
郁嘉朗无语:“还真不给看?”拿过湿纸巾, 正反面都看看,盯着包装上的卡通人物,笑意慢慢淡了。
“来什么劲?”
吃完饭,跟回谢佳原宿舍看了一圈,嫌弃床小,选择了订酒店。
手机响了,谢佳原接通,同时按住机身侧面音量键,减弱。
林青木说:“你在哪?”
“在宿舍,怎么了?”
“下不下来?我在你学校门口。”
他走到窗边:“现在不太方便。”
“你出轨了?”
“没有。”他稍作停顿,问:“遇到什么事了?还顺利吗?”
静了一会。
“嗯,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郁嘉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翻他的桌子。桌上只有笔记本电脑和纸笔,书本齐齐叠在角落,没有多余的东西。
眼睛扫过,去拿书包上的狐狸吊坠。
小狐狸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眉眼弯弯,笑得有点奸诈。
谢佳原的背包是最普通的款式,也不喜欢买饰物。
他举着手机,转过身时一手拿过。
“嗯,我现在下来。”
谢佳原给郁嘉朗订好酒店,帮他打了车,他提出自己过去。车子消失在视线里。
马路的另一头,林青木走过来,整个人挂上去:“陪我。”
关系循序渐进,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林青木越来越依赖他。
谢佳原嗅到她身上的酒气,“遇到什么事了?”
“先走吧。”林青木含糊不清:“也没什么……”
回到公寓,谢佳原煮了醒酒汤,林青木喝完睡过去,他洗完澡,像要把她抱进身体里。
“你家里的事还好吗?”
林青木迷迷糊糊:“就那样吧,我妈让我先安心学业。”她背对着他,脊背薄而瘦,像刚捡回来的流浪猫。
谢佳原声音轻轻的,语气没什么温度:“我能帮到你吗?”
“也帮不上什么吧,这是我家里的事情。”林青木翻身,看他:“你去忙吧,我自己会处理。”
她低落的时候,喜欢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长发也裹进去,在棉被上勾勒出身形,姿势宛若舔舐羽翼的伤鸟。
谢佳原碰到她的腰,紧紧环上去,听到她说:“今晚不做了,你早点睡吧。”
身体又转过去了,他说:“有需要可以告诉我,我……”
林青木有气无力:“没事的,我自己能处理好,我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一时半会没办法说。”
“……好。”
他伸开的手又放回去,关了灯,眼底比周遭更黑,睡意渐浓,被她一个翻身抱住,顿时全无,
谢佳原感觉到自己的下颌一阵紧绷,后背骤冷又沁出薄汗。
她不让他参与她的生活,只想享受他的肉/体,所以到底是谁上了钩。
他再次感到无从下手。
开学前的那天晚上,林青木仰着头,气息分崩离析。
原来除了接吻,人和人还可以亲密到这个程度。
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原本的样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手臂力道很大,她蹬了几次腿都被他按了下去。
林青木想拽他头发,让自己的身心解放几秒,他像是有心灵感应,没说话,但精准找到了某一处。
她尝试大口呼吸缓解窘迫。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林青木大脑空白,不敢睁开眼睛,变成跃上岸的鱼,快要在热汤里烧开。谢佳原抽空抬头,眼眶比平常红,声音很哑:“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
“小腹好酸……”
“再忍忍。”
他把头低下去,林青木也不敢看了。
几分钟后,她仰起头,脖颈形成山峦般的折线,抬头望向天花板,缓缓回神。
谢佳原抽出一片湿巾,有条不紊擦干净好所有。
林青木不紧张,更多是陌生的耻意,扯过被子躲进去:“你这个死变态。”
“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袋子里还有一盒东西,他拆开包装。
林青木转开眼,逃避般闭上,听到细细的声响,睁开,他转过身,她又慌忙闭起眼,胡乱伸手索取拥抱。
他让林青木抱住自己,仿佛在巨浪中攀附到了树木,俯首亲她的耳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打开灯,把她的下巴扭转过来,想好好欣赏接下来的表情。
即便从前,他已经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
他知道她的感受主要来源自哪里,几个回合下来,果真看见她眼中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