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竞争对手,我为什么会希望他们也进步?”谢佳原喝了一口酒:“他们好不好,和我没有关系。”
本来就一点关系也没有。
谢佳原厌恶虚伪的情谊。
实验班的竞争更大,不分文理,为了名次勾心斗角很常见,他作为前几名,不爱拉帮结派,被排挤过一段时间。
没出事在师长眼里就不算欺负,除了默默忍下,没有办法。
他和林青木一样,有过希望他们全都考砸的念头。
林青木发现了他的新大陆,直勾勾看着他,谢佳原喉结发紧,低下头擦头发,听见她说:“原来你也有这么坏的一面。我一直觉得你很傻,脏话也不会说。”
林青木说的是实话。
她觉得他没心眼又笨,书呆子一个,和她恋爱只是巧合,是他人生中仅此一次的偏航。
“嗯。”
谢佳原对这个看法很满意,擦干头发,又去亲她。
一场大雨冲走夏季,九月份,秋高气爽。
高三开学了。
两个人还算适应节奏,没有过度紧张,按着课表学,能跟得上进度。
他们默契地没有在食堂同桌吃过饭,有时候他去约定好的地方找她,会偷偷叫外卖。
咬着米粉和谢佳原互换菜品的时候,林青木恍惚。
已经很久没谈过这么屌丝的恋爱了。
有一天上课,林青木和摸鱼的彭嘉怡说话,后者盯了她好一会,突然说:“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正常好多?”
林青木摸摸脸:“我之前哪里不正常?”
“也不是不正常。”彭嘉怡头头是道:“你之前说的东西,有时候我都听不懂,现在好很多了。”
彭嘉怡:“至少你不一下课就往外跑了,还知道做笔记了,和之前比特别正气。”卡住:“和我们差不多了吧。”
节奏紧张,但她到了高三也没有办住宿。
林镜和梁之锐在家,每天都煲一罐药汤,气味散不掉,让林青木有点不适应。
她问起他们的事情,他们只说这段时间没有行程,正好在家陪她备考。
艺人的工作特殊,没有固定时间,她懒得多问。
功课繁多,林青木和谢佳原出去玩的时间也渐渐少了。
有空出来,他都让她带上课本,上午写作业补课,下午再玩。
虽然两个人学的副科不同,数学还是能给她提一提的。
林青木从来不好好听,喜欢趁他讲解时捉住他的手腕,在书上画猪头,很想看他急眼的样子。
谢佳原不生气,让她不要弄,但是说慢了,林青木已经在书上画了个金鱼。
她理直气壮,“那你让我亲一下,亲了我一定好好听。”
“别骗人。”
谢佳原面无表情,把侧脸贴过去,手里的书本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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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今年的大雪依旧厚重, 冰封住整座校园,茫茫一片。
高三的学生相信,这场寒冬很快就会过去。
期末考, 成绩下来, 林青木的总分在年级前一百二十, 二中是省重点, 上个一本没有问题。
林镜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林青木去玩, 国内游也没有, 转了她一些钱,如果想去可以让助理陪同。
她没有去, 不喜欢圈内的一切,也不喜欢麻烦打工人。
谢佳原回了老家,没法陪她, 林青木整个寒假都在家复习,也有点生他的闷气。
除夕夜,林镜二人本来已经约好了一家餐厅,又在早上突然取消,自己买菜, 在家里弄了顿海鲜。
据梁之锐说, 是狗仔挖到了蛛丝马迹,举了相机在餐厅外蹲着, 就等着把二人送上热搜, 让全国网友在除夕夜吃大瓜。
他们叮嘱,这些天最好别出去,家门口可能也有摄像机,如果必须去,一定要戴好口罩。
林镜前几天就是没注意, 躲避摄像机的时候摔了一跤,脚肿了好几天。
两个人说这话时都很无奈,不想让林青木了解太多。
是梁之锐那位对家搞的鬼。
林青木转头,看见春晚里唱歌的男明星,一身正气,微博热搜上很多关于他的词条,关键词是‘国泰民安’和‘温润如玉’。
意识到什么,她打开微博把他取关。
这位的路人缘很好,网友对他的观感不错,称赞他这一身很有君子风范,通稿都不带重样的。
林青木五味杂陈,但也不敢在热帖下说什么,打开广场,费劲地划拉了半天,才找到一条他另一个对家发的黑帖,热度不高,见评论区全是嘲讽,也跟着发:
【大过年一身白,好丑】
她又把图发给谢佳原:【小金鱼,我不喜欢这个人,你以后不许看这个人演的剧】
谢佳原回:【嗯,不看】
他的语气像是哄小孩,而不是真的呆,这一点是林青木最近才发现的。
林镜和梁之锐在厨房里忙,林青木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一下子就接通了。
他那边没有过年的氛围,周围很安静,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抬起头,看林青木嘀嘀咕咕,然后说:“嗯,我想你了。”
“………”
“想我还不陪我?就知道写你的破数学。”发泄出了怨气,林青木没意识到嘴角扬起来:“我看你只是想亲我。”
“……都想。”
“变态、呆子、暴露癖。”
“我不是。”
“那你现在才联系我,哪有人总让女生主动的?”
谢佳原说:“我打算晚一点打给你,我家有亲戚,会影响我们。”
林青木觉得,自己可能被这人钓住了。
谢佳原翻过一页书:“我初三回来。”高三年级开学很早,大年初七就开始上课。
大年初三,街上过年的气氛还未散去,店铺商场陆续开门营业,林青木和谢佳原到处逛了逛。
走到二中校门附近,牵在一起的手松开。
教导主任在散学典礼上说过,寒假到了,他会在学校附近一带严抓早恋,和老师采取便衣形式,一旦发现当街捉拿,被学生们吐槽闲得发慌。
手掌相碰的温度一刹那消失。
虽说是同时松的手,但林青木的反应更快,也更利索。手分开之后,她走远了些,和谢佳原中间隔着车流,也没有眼神碰撞。
一路无话。
走到安全地带,林青木回头确认,蹦蹦跳跳跑回去,伸出手,想重新和他连接。
牵了个空。
谢佳原把手放进口袋,敛下清黑的双眼,问:“为什么要放开那么快。”
同一片冰天雪地,林青木想到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
那时候他背着个大书包,气质冷清又有点傻,根本不敢这样和她说话,连看她的眼睛都不敢。
“你想被那老头发现是吧?”
说到发现,林青木眨眨眼,强行把手伸进他口袋:“你还好意思问,要是让级长知道,他最喜欢的学生居然在高考前谈恋爱,一定会被你气死。”
手在口袋里抓紧相贴的手:“哦。”
“什么叫哦?”
谢佳原移开眼:“气不死。”
林青木有时候想象力很丰富,会幻想他在台上演讲自己提问,看他慌乱无措的样子。
谢佳原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她早上换了新的耳钉,耳尖还红红的,躲开:“你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
他学得很快:“就动。”
傍晚,两个人去吃了麻辣烫,林青木问谢佳原想考什么专业,后者表示在考虑航天类。
“造火箭呀,还是飞行器。”
谢佳原也问她,要不要考离得近的学校,他想考的那所航天大学在邻市,有两三所好的学府,如果林青木也去,他们可以经常见面。
如果她有其它心仪的学校,他也会去找她。
林青木用筷子戳碗里的糯米丸子,把丸子整个戳散,答不上来。
身边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计划,但林青木还没制定,不是没有考虑过,但都因为各种理由放弃掉了。
家境太优渥,焦虑的时刻屈指可数,甚至高考于她也不是非常重要。
林镜和她说过,现在国内竞争太大,她们又不缺钱,干脆别参加高考,到国外读几年也是一样的。
她随时都有人兜底,可为什么还是会没有底气。
“再看吧,能去哪所去哪所。”
林青木含含糊糊,打断了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的意图。
谢佳原点头,起身去结账,回来时提了一个白色礼袋。林青木打开,里面有个小盒子,装着一条银闪闪的项链,吊坠做成白天鹅形状。
是她刚才路过商店,多看了两眼但没买的一条,无意看到小票,要两千多,是她自己买都要考虑的价格。
谢佳原是用压岁钱买的,她想想,可能他爸妈还收走了一部分,这就是他拿到手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