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知道自己等不到淳于寒来救她,与其被凌辱,还不如死个痛快。
“好个小娘子,还挺烈,你想死是吧,那也得伺候完大爷我!”
山匪并没有上俞念的当,反而更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大手粗鲁的撕裂了俞念的外衫,肩头露出一片雪白,俞念被抵在一块儿大石头上,退无可退。
山匪哪里见过这样的绝色,迫不及待的低头过去,想品尝一下俞念的滋味。
“滚开,放开我!”
俞念拼命的挣扎着,却没有一丝效果,这是俞念有生之年第一次这样感到绝望和恐惧,她就要这样毁在了一群人渣的手里了吗……
嗖!
箭矢从远处破风而来,箭头径直串入了当家的的腮帮子。
鲜血飞溅到了俞念的脸上,俞念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当家的吃痛,他折断那箭矢,立刻站起身来,却发现身边的两个弟兄已经胸口中箭躺在了地上。
而且那箭上刻着的图案清楚的告诉了他,这些箭全都是他们用来埋伏淳于寒用的。
而那些藏起来埋伏淳于寒的人如何,便不用多说了。
百步之外,淳于寒手持长弓,夜风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玄色的衣衫融入夜色,深邃黝黑的眼瞳里,蔓延着诡谲冰冷的杀意,宛如地狱走出的修罗一般。
“淳于阉狗!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杀……”
当家的剩下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淳于寒最后一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喉管。
当家的在俞念的面前倒下,鲜血喷溅在俞念的侧脸上。
淳于寒踏风走来,目光落在俞念那狼狈的小脸和撕破的外衫上,眸光一沉。
他是想给这个小骗子点教训不假,但没想到这些山匪如此狗胆包天。
劫后余生的惊惧情绪,在俞念见到淳于寒的瞬间爆发出来。
眼底强压的雾气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滚烫的泪水砸在了淳于寒正为她解着绳索的手背上。
淳于寒动作一滞,声音低沉的说道。
“别哭了。”
俞念现在哪里听得进去这个,不仅没停,反而哭声更甚,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
“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淳于寒给她解开绳子,扯了俞念的裙摆帮她包扎伤口,听到她说这句,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失了控,重了几分。
伤口一疼,俞念哭得更厉害了。
淳于寒从来没见过谁家女子哭得这么凶,人家都是梨花带雨的抽泣,谁像她这么嚎啕大哭的,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淳于寒心底一阵的烦躁。
“不许哭。”
淳于寒沉声低喝了一句,俞念的哭声磨得他心烦。
“我哭一下都不行?”
俞念吸了吸鼻子,她的脸因为受了惊吓比往常更白皙了几分,微张的唇也不如往日红润,有些苍白。
看上去却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美感。
俞念的哭声,让淳于寒有些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伸手扣住俞念的后脑勺往前一带。
他迫切的想要扯碎那朵聒噪的梨花。
低头俯身,淳于寒重重的咬上了俞念的唇。
第64章 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清凉柔软的触感传来,俞念的呼吸变得不顺畅,她猛地睁开了眼,看见了淳于寒那张放大的俊颜。
淳于寒身上专属的沉香味道,像无形的网,笼罩着俞念,让她无处可逃。
心跳得厉害,猛烈地撞击着俞念的胸腔。
听着俞念停止了哭声,淳于寒很是餍足地松开了那片柔软的娇嫩,抬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那上面还残存着俞念软香的气息和腥甜的血迹。俞念有些苍白的唇,染上了血色,多了几分魅惑的美感。
很好,这样比刚刚更好看。
而且,味道也不错。
在短时间里,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俞念,在淳于寒松口后,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断线的理智。
她侥幸逃过了一劫,但刚刚发生了比劫难更惊悚的事情。
淳于寒竟然咬她!
说好的洁癖,说好的不近女色呢?她哭得这么伤心,他没点怜悯之心也就算了,竟然还咬她!
俞念的鼻尖哭得通红,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被咬伤的唇,恼怒又委屈地看着淳于寒,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暴行。
“我救了你,你应该谢我,而不是这样看着我。”
淳于寒萧然的身姿,挺拔地立在月光下,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银辉,乍一看恍若谪仙似的。
再看俞念,眼角没精神地耷拉着,满脸的泪痕,鼻头红红的,衣衫也污糟破烂了,跪坐在这林子里,狼狈的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俞念觉得淳于寒这人真的心眼儿很坏,我因为你差点没命了,你还要我谢你?
要说淳于寒出现之前,俞念还认为这是她自己倒霉,可现在仔细寻思一下,淳于寒这么短时间就赶到了青岩崖,他定是早就在这附近看她热闹呢!
“大人如果真那么讨厌我,不如就直接让我死了算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俞念气哄哄地把腰间挂着的那个鱼符扔给了淳于寒。
“大人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着自己赏玩吧。”
这么快就寻思通了,还没傻透。
淳于寒就是故意让她吃点苦头,看她还敢不敢诓他了。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淳于寒俯身,把鱼符又放在了俞念的手心里,掰着她的手替她握好。
“要是弄丢了,你知道后果。”
那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把俞念心头那点刚拱起来的火给灭了个精光。
“再敢骗我,就不是吃点苦头这么简单。”
说完,淳于寒转过身去,绣金的衣角在俞念的眼前打了个转,落在了地面上。
本来俞念还气恼,但淳于寒这个动作可把俞念给整不会了,淳于寒这是要背她吗?
那会儿在南墙头的时候,俞念那么央求,又装瘸的,淳于寒才肯背她两步路,这会儿突然转性了,不会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吧。
“上来,如果你想自己爬回去的话,我无所谓。”
淳于寒低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俞念抖了个机灵,立刻伸手圈上了淳于寒的脖子。
管他淳于寒什么套路,俞念的腿这回是真的不能走路了。
就淳于寒那个怪脾气,俞念要是再慢点,他真的很有可能让她爬着回去。
趴在淳于寒背上的俞念,还偷偷地用淳于寒的衣服擦了擦脸泄愤。
俞念这个幼稚的小动作,蹭的淳于寒肩头一痒。
受了伤还这么不老实。
“以后不许再哭,太吵了。”
淳于寒一边走,一边开口,和以往的迅疾如风不一样,他的脚步很稳。
“我哭还不是因为你,我都这样了你还咬我,我这还没过门呢,你就这么欺负人,以后我日子还怎么过。”
俞念没好气地一哼,她真的很少哭,就是恰巧两次都被淳于寒给碰上了而已。
“你过门之后的日子,未必就比现在好。”
淳于寒没吓唬俞念,今天一块儿鱼符就能引来这样的祸事,日后他们上了同一条船,她顶着监国夫人的名头,俞念定然过得更加艰难。
淳于寒这些年树的敌人,说连起来可绕大昭国土一圈也不夸张。
俞念没往那一层想,只是停留在字面意思上理解。
“那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俞念咕哝着嘟囔了一句,她就是随口一说。
淳于寒这种冷心冷情的铁树,一万年都开不了花,指望他对她好一点,俞念还不知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不过淳于寒的背还真得挺舒服的,隔着面料能感受到淳于寒的气息和温度。
萦绕在鼻尖的沉香味道,让人身心都有种放松的感觉。
这可比淳于寒那个万年冰山一样的正脸强多了,脸虽然好看,但可没有后背实用。
俞念趴在淳于寒肩头,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喷洒在他的耳畔,有些酥痒。
淳于寒低头看着他和俞念交迭在一起的影子,放缓了脚步,认真地思考着俞念这个问题。
对她好一点吗?这个要求对于淳于寒来说,还真的是不低。
他没对任何女人好过,对俞念这个盟友,已经是很照顾了,她竟然还不满足吗?
走着走着,淳于寒发现背上聒噪的那个人,忽然没了声响。
“俞念?”
淳于寒侧过头去,发现这人竟然已经在他背上睡着了。
把俞念放到马车上的时候,她还紧紧地拽着淳于寒的袖口不放,瞧这样子今天是真的把她给吓着了。
淳于寒不由得想,今晚他到底是在惩罚俞念,还是在惩罚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