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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回府后,叫了府上最忠诚的管家驾车,两人连夜往青岩山的方向去了。
这种事情,不适合叫太多人,俞念要不是自己不会驾车,她连管家都不会叫,毕竟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俞景就多一份风险。
管家虽然也对小姐叫他深夜出来的事情很纳闷,但他在丞相府做了大半辈子工,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俞念拿着淳于寒的鱼符,很顺利的出了城门。
城门口那些威风凛凛的金吾卫们,一看到淳于寒的鱼符,纷纷单膝跪地行礼,俞念也感受了一把被人膜拜的滋味。
这么小小一块牌子,竟然这么管用,俞念甚至觉得淳于寒这个盟友真靠谱,嫁给他可比嫁给太子值多了。
按照俞景的指示,青岩山脚下有一座他平日晾晒存放的茅屋,是以往进山偶尔歇脚的时候才会去的。
那四个女子就被关在那里。
马车山路难行,走了好半天,俞念才找到了那间茅屋。
“管家,你在车上等我就好。”
今夜皎月当空,月光照在大地上,就算不打火把,也能看得清楚。
俞念戴上面纱,用俞景藏在门口的钥匙给门开了锁。
还是第一次干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俞念的心不由得跳得快了几分,希望这几个“美人”待会儿能配合她一点,那就完美了。
俞念推开门,却发现月光充盈的房间里,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要不是门锁都已经被俞念打开了的话,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这么四个大活人,还能在门窗都上锁的情况下不翼而飞了不成?
雁过留声,就算她们自己逃了,也应该留下一些痕迹才对,但这房间空荡得不象话,根本不像是有人停留过的样子。
嚓……
身后有打火石的摩擦声响起,俞念下意识地回头,只是一个瞬息之间,房间里竟然变得灯火通明。
人影在墙上攒动,突兀的亮度让俞念眯起了眼睛。
这是个什么情况……
“呦,没想到咱们钓上来一条美人鱼!今天这一天没白蹲!加上之前那四个,晚上咱们哥几个好好地爽一爽!”
油腔滑调的男声传来,俞念看着这些打着火把的男人,眉头一皱。
对方至少有七八个人,而且那一个个脸上,不是刀疤就是一脸横肉的样子,看着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小娘子坐的马车可华丽,说不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管家被这群人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地上,堵住了嘴巴,俞念暗叫一声不好,现在连通风报信的人都没了。
“我家还算富裕,你们要多少钱?咱们有话好说。”
俞念先尽量地稳住这帮人,探探情况。
这帮男人里为首的那个眼睛一亮,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算你识相,小二,先去把这个小娘子绑了,免得她跑了。”
一个有些矬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麻绳就要往俞念身上招呼。
可当他看到俞念腰间的吊坠时,眼神顿了顿,一把扯下了淳于寒送给俞念的鱼符,拿给了那个领头男人看。
“当家的你快看!这不是那个疯批阉狗的牌子吗!”
这矬子的话让俞念精神一振,一股子不妙的感觉直冲了她的天灵盖。
当家的这个匪里匪气的称呼,再加上青岩山这个地名,俞念终于想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原本沉睡的记忆苏醒过来,疯狂地攻击着俞念。
这不就是淳于寒剿匪的那个山头吗!他在太后生辰上说过一次,他亲自带人把人家老窝给端了……
俞景啊,你可真是会藏人,藏哪儿不好,你藏这!
当家的一看,这牌子的样子的确和那天上山围剿他们的太监戴的一样,而且后面还刻了淳于寒的名字,肯定是没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说!你和淳于寒那个疯狗什么关系?”
俞念嘴角一抽:“其实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这伙匪徒,堪堪躲过了淳于寒的绞杀,但就剩下这几个人,山头也已经被人家给毁了,他们只好到处游荡,没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茅屋里面,还捡到宝了。
“没关系!?没关系他会把象征身份的鱼符给你?看你的穿戴,像是个大户人家的,难道说你就是传闻当中那个阉狗要娶得不下蛋的鸡?”
第63章 对你是真爱
这山匪的一句话,让俞念真的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淳于寒是阉狗也就算了,她怎么就成了不下蛋的鸡了!你礼貌吗?
都怪淳于寒给她扣的这个帽子,连山匪都开始歧视她了。
“小二,去放出消息去,叫淳于寒自废双臂,用他两条胳膊换这小娘子的命。”
直接叫淳于寒自杀了,都难以泄这个山匪的愤恨,一定要让这阉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些人一听说有机会为自己的山头复仇了,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俞念被绑住了手脚,扔在了房间的角落里。看着这群山匪的兴奋样子,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苦口婆心地劝了这领头的山匪一句。
“这位大哥,我觉得你们还是跟我要点钱比较实在,你放消息给淳于寒,他肯定不会如你的愿的,而且我对他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只是刚刚结盟,关系还不稳固的盟友而已。
“你别想骗我,街头巷尾都在传那个阉狗对你多么深情,淳于寒连鱼符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你了,说明对你是真爱,你们大婚在即,他会不管自己的未婚妻?”
见鬼的真爱,又是这个该死的鱼符。
俞念要知道这玩意儿是个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真的不会要得好吧。
“走,别废话了,把她带到青岩崖上去。”
这个当家的一门心思报复淳于寒,给他们死去的兄弟报仇,俞念说什么,他都当她是狡辩。
青岩崖是整个青岩山的制高点,是横岭侧峰的陡壁悬崖,更是这伙山匪曾经的根据地。
这里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断壁残垣中,一块块的无字木牌插在隆起的土堆上,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片坟地。
清冷的月色笼罩在断崖上,给这乱葬岗上了一层阴森的光。
这会不用那个当家的介绍,俞念都能猜得到,这肯定是那群山匪的埋骨之地了。
这群山匪把俞念带到这里来,摆明了是要当着那些亡灵的面,为他们复仇。
秋夜冰凉的罡风阵阵来袭,站在这坟地里,俞念不仅身上冷的直打哆嗦,心里也凉了半截。
淳于寒那个衰仔,这回可被他坑惨了。
到了地方,那个领头的山匪,把身上的佩刀往地下一插,眼神不怀好意的在俞念身上游移。
“你……你想干嘛……”
那眼神太过露骨,俞念坐在地上,身子警觉的往后挪动了一下。
“小娘子,你说如果你那个阉狗未婚夫赶来的时候,如果发现他爱着的女人,已经被他最蔑视的山匪轮流享用,他会怎么样呢?”
俞念没想到这个山匪会突然这样说,心里咯噔的空了一块儿。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山匪并不是跟她在开玩笑。
“你要是动我,他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俞念手脚都被绑着,无处遁形,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借淳于寒的威名,暂时保全自己。
谁知俞念说完,那个当家的忽然大声的狞笑起来,那放荡的笑声在山间激荡起回声,听的俞念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家的笑够了,弯腰一把扯住了俞念的衣领,距离瞬间拉近,俞念甚至能闻到这山匪身上的汗臭味。
“杀了我们?是我们杀了他才对,我们在这青岩崖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来呢,什么自断双臂都是幌子罢了,只要他来,我定要让他万箭穿心。”
这些山匪本就是穷凶极恶,为了复仇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俞念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引淳于寒过来的诱饵罢了。
“小娘子,你识相点,淳于寒没有的,哥哥我都有,你把哥哥们伺候好,淳于寒死后,我们就留你一命……嘶!”
还没等那当家的说完,俞念低头一口咬在了他抓着俞念领口的手上。这一口下了狠劲儿,俞念随即把血沫啐在了山匪那张油腻猥琐的脸上。
“你做梦吧!”
就算是死,俞念也不会对这种令人作呕的人渣委曲求全。
但这也激怒了这个山匪,他随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刀,砍在了俞念的腿上。
“啊……”
鲜血瞬间染红了俞念浅色的裙摆,锥心的疼痛让俞念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王八蛋!你有种就直接杀了我!”
俞念咬紧牙关,故意激怒着这个山匪,从京都到青岩山,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是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