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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将腰上碍事的毛衣扯掉,露出柔滑的香肩,坐进浴缸里。
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温热的水流漫过锁骨,在她起身时聚积成小水洼,团团泡沫裹在手臂上逐渐消散。
白丝三角裤湿淋淋地挂在盥洗池边缘。
顺着边缘滴落晶莹水珠。
沉沉浮浮间,脑海中莫名浮现昨晚旖旎的景色。
她因醉酒看得不分明,只记得自己好似被困在封闭的火炉里,浑身都冒着热汗。
她睁不开眼,只能从缝隙中窥见费理钟那双满含情欲的眼眸,目光如炬,一点点,灼烧着她的每寸肌肤。
他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她却软的好像没了骨头。
舒漾咬着唇站起身,水雾朦胧的镜子里显出少女白皙的胴体。
大腿上那道鲜红的指印还清晰可见,似乎见证着昨晚的疯狂并不是梦,费理钟真的给她……
她隐约记得他唇边的水光,甜到发腻的香味。
脸颊烫得厉害,她掬起一抔水浇在脸上降温。
她喜欢盯着他深邃的眼瞳,喜欢他身上清雅的雪松香。
这会让她无限沉溺在浪漫幻想里。
费理钟的宠爱只会滋生更多贪婪的念想。
她已经被他宠到不满足于和他接吻,想更靠近一点,更近一点。
刚刚在书房里,她都可怜地哭出声了,扑进他怀里,懵懂如迷路的羔羊,任人宰割。却被他扶着从他腿上下来,看见他衣摆处湿漉漉的褶痕,洇成一团,如此明显。
她羞红了脸,费理钟却刻意忽略突兀的褶皱,手掌摩挲着她的后颈,将她抱下去哄道:“舒漾,该吃晚饭了。”
他的嗓音是那么哑,眼睛是那么红。
她清晰地看见他手臂因极力克制泛起的道道青筋,胸脯起伏间撑开的衣领,心跳声硠硠撞击着,铿锵有力。
酒酽春浓,她面色潮红,酥软如泥。
他却衣裳整齐地俯视她,硬生生折断了她幻想的羽翼。
他……
他是怎么忍得住的!
她愤愤地将花洒对准手臂,冲刷掉黏腻的泡沫。
看着涂抹过药膏的手腕还泛着红,隐隐传来痛意,更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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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漾推开卧室的门,光着脚走进去。
室内燃着馥郁的熏香,芬芳中夹杂着,地毯软绒绒的没有任何声响。
费理钟正坐在床头,手里捧着那本圣经。
绿松石绸缎睡懒懒挂在腰间,领口很深,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床头灯照着男人的侧脸,照出他右眼尾那颗冶艳的痣,顺着冷峻的面容往下,是他锋利的下颌骨,圆润凸起的喉结,以及睡袍下微微隆起的胸肌,分外性感。
费理钟在等她睡觉。
舒漾却觉得他似乎心事重重。
她啪的点燃打火机,双手举到他面前。
费理钟愣了一秒,随后将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在火苗上引燃。
光亮中映照出少女灵动俏丽的脸,火花在她瞳孔中摇曳,她也好似夜里的妖魅,有着蛊惑人心的动人神采。
“小叔,你累不累?”
少女主动跨坐在他腿上,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随着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颈边而逐渐紊乱。
“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费理钟不轻不重地拍拍她的臀,眼神过分宠溺。
指间的香烟被他无声掐灭,丢弃在烟灰缸里。
少女却没有回答,只是扭着腰贴得更紧,环着他的腰将小脑袋搭在他肩窝,眼睛水润晶亮,声音也软的像海绵里挤出的水:“小叔,你要是累的话,我可以帮你按摩。”
男人没有由她乱来。
他知道某人不安分的小手会摸哪里。
他捉住那双试图伸向他腰腹的手,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口,声音有点哑:“别闹。”
少女却不罢休地挣扎着,撒着娇:“小叔,想亲。”
她索吻时,费理钟向来不会拒绝,他俯身咬住了她的下唇。
樱桃小嘴饱满多汁,任君采撷。
许是刚抽过烟,男人的口腔里带着些呛人的涩感。
她却分外迷恋这种感觉。
她环住他的脖子,如同冬夜里互相取暖的蛇,轻微的摇曳像鳞片摩擦时刮蹭出的火星,溅射在寂静里,发出刺啦的声响。
“别乱动。”
他拍拍她的臀以示警告。
像是偏要跟他作对,勾起他心底的邪火。
少女故意晃了晃腰,将他的睡袍磨得湿漉漉的。
男人的手掌逐渐从背上移至她腰上,握得很用力。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间,好似热风拂过麦浪,连被他掌住的腰都细痒酥麻。
她贴在他胸膛,男人滚烫的胸膛好像暖炉,好似能把她身上的薄薄细汗蒸发掉,余光扫过去,还能隔着睡袍隐约看见暗色小点。
费理钟拥有得天独厚的身材,连胸肌隆起的弧度都那么好看。
平整光滑,偾张有力,又紧致饱满。
舒漾在范郑雅的相册里见过不少男人的身材照。
总是听她吐槽说,他们要么是体毛太浓,薄肌如排骨,要么就是过分壮实的肌肉旮瘩,像费理钟这样匀称到每一寸肌肉都完美的贴合骨骼的并不多。
也难怪范郑雅总调侃她说:“有这样完美的男人在你面前,你还看得上其他人吗?”
她确实看不上,但费理钟却也没让她尝到好处。
即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费理钟除了陪她睡觉外,根本不会做过分的举动。
他简直像个禁欲圣僧,矜持克制,稳重自持,一度让她怀疑费理钟根本不喜欢她,总把她当孩子看。
要不是每次接吻时看见他情动的眼神,爱意浓烈到快溢出眼眶。
她也会以为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她抿嘴笑起来,眉梢轻挑,柔软的唇抵着牙关。
舌尖在流丝般的面缎上轻轻掠过,在他睡袍上洇出朵红梅。
“舒漾。”头顶的气息乱成一团,男人的声音哑得可怕。
漆黑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凝视她,像即将爆发的火山,暗藏迷人的危险。
少女却忽然变回兔子,乖乖不动了。
除了眼神如丝线般勾人外,看不出任何异样,表情更是纯真的仿佛不谙世事的孩子:“嗯,怎么了?”
男人忽地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手掌更是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大腿,眼睛微眯,喑哑中带着危险的意味:“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男人的眼底暗流涌动,闪着奇异的光,像是怒火又像是欲.火,缭绕不清。
少女眨着眼睛,似懵懂似清纯,茫然无辜。
他静静凝视着她的脸,视线顺着她的下巴落在颈间的玉翡翠上。
碧色翡翠如她的眼眸那样皎洁透亮。
最终费理钟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手掌捞着她的细腰将她拽开,她黏糊糊贴过去,又被男人不着痕迹地摁住背,声音沙哑又冷冽:“乖乖睡觉。”
“小叔!”她忽然气得红了眼,挣扎着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眼底暗藏着幽怨,“所以,昨晚小叔并不是心甘情愿,只是因为可怜我才那样做的吗?”
“不是。”费理钟想解释,却被少女的声音打断。
“还是因为小叔想跟别人做这种事?”少女尖锐的目光里夹杂着醋意,撇着的嘴微微颤抖,眼里隐隐泛起水光。
更过分的事都做了,他还在担心什么。
难道每一次都要她醉酒后才可以吗?
她忽然觉得十分委屈的。
哪有人这样的,说着喜欢她,还不是反复拒绝她。
男人没有出声,却能明显看出他的神色冷冽许多。
他生气时总是静默无声的,可他不开口,舒漾就当他默认了。
一瞬间,气愤与酸涩齐齐涌上心头,喉咙也被哽住,她忽地说不出话来。
憋在胸中的郁愤,使得她呼吸变得急促,眼睛也变得通红。
男人沉沉叹气,怜爱地将她脸颊的泪水抹去。
他想将她拉入怀里,却被她躲开,只能隐忍地安慰道:“舒漾,现在还不行。”
“亲都亲了,摸也摸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她红着脸,抻着脖子气冲冲地喊,“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做好了!”
“你说什么?”
男人脸色忽地阴沉起来。
“我说——”
瞧见男人犀利的目光,舒漾有瞬间胆怯,骨子里的畏惧让她心脏猛然弹跳了一下,却依然固执地将剩余的话说完,“我说我找别人做好了!”
男人骤然俯身过来,阴影倾覆下,大掌瞬间擒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听见他压抑的怒气,伴随着呼吸传入耳畔,手臂上的肌肉也因紧绷而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