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理钟的食指很长,长到快要触碰到她的会厌。
他的指腹还带着薄茧,刮得她生疼。
偏偏是这点微疼,让她更加兴奋。
柔软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他的食指,舌尖灵活地在他指腹与指背间来回舔舐,肆无忌惮。
暧昧在升温,空气变得粘稠。
舒漾轻轻抖动着睫毛,双眸微阖,将眼中的贪恋悄悄埋藏。
费理钟身子一僵,握着她腰的手也顿住。
他垂眸凝视着舒漾,表情逐渐变了。
半明半暗中,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眼中的冷意在逐渐加深。
费理钟面无表情地抽出食指。
湿漉漉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水渍的光泽,满是涟漪。
舒漾愣了愣,抬着湿漉漉的眼望着他。
少女的脸颊染着绯色,红唇微启,呼吸凌乱,像只迷惘的小鹿。
“跟谁学的?”
费理钟的声音很冷很冷,如石阶缝隙里滋长的青苔,带着细密潮湿的凉意。
他甚至贴得极近,俯身直视她,让她的目光无法躲闪。
呼吸交织,舒漾紧张地攥紧了手心。
她死死咬着唇不说话。
费理钟凝神看了她片刻,手掌忽然落在她的下巴处,下移,最后在脖子上逐渐收拢。
他的手掌实在太大,轻而易举就将她脖子掐在掌心。
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舒漾红着眼看他。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费理钟的脸靠得极近极近,眼神尖锐又危险。
费理钟脸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手上的劲道却逐渐加深。
他的眼神幽幽,灼热如暗室烛火,又凛冽如寒冬腊梅,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舒漾只觉得呼吸愈发困难。
脸颊也通红起来。
费理钟莫名想起先前舒漾勾引的那个老男人。
年龄大她二十岁,外表看着斯文儒雅,背地里却能对着她发情,看向舒漾的眼神也愈发不悦,分外凌厉。
“是那个老男人教你的?”
男人的语气晦涩难懂,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漆黑,霭霭如雾。
像不透光的纱帘,像阴暗的水井。
又像蒙尘的灰玻璃。
“小叔……”
大脑因缺氧停止思考。
舒漾被呛出一滴生理性泪水,垂垂欲落。
瞥见她绯红的眼尾,费理钟忽然松了力道。
微凉的指尖在她眼尾那滴泪处勾旋,揉捻着指腹间的潮湿,眼中的汹涌在逐渐消散,转而化为更浓稠的情绪。
他似怜惜般摩挲着她的脖子,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有些残忍:“真可怜。”
舒漾身子一颤,眼神晃动得更厉害了。
费理钟低头,仔细打量她的脖颈。
在没看见任何红痕后,这才静静注视着她,声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舒漾,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
“不要再惹我生气。”
他的声音也带着冷意,完全没了刚才的柔情。
第9章
“小叔,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她强调,带着气音,有些尖锐。
“所以你就能随便对男人这样?”
费理钟冷笑,那抹疏离的目光狠狠刺痛了她。
舒漾完全没想到他的情绪会如此激烈。
很少见他这么生气,近乎他发疯时的状态,眼神阴鸷,比严冬里的雪还让人心凉,刺得她心肺酸疼,呼吸艰涩。
她想说,他才不是别的男人,她也不是随便对任何男人都能这样卑微。
可是她说不出来,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原来在小叔眼里,我是这么轻贱的人吗?”
她也不想跟他针锋相对的。
可是他的语气这么凶,让她很委屈。
凭什么他可以对别的女人发情,不允许她撩拨别的男人?
她已经成年了,再长几岁,她都可以结婚了。
一气之下,理智全无。
舒漾发了狠地瞪他,深吸口气,咬牙:
“对,我不仅和他撩骚,我还跟他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她也不再喊他小叔,也不叫他名字。
只是一味地说出更不堪入耳的话:“我就是喜欢老男人怎么了?反正我成年了,想和谁做和谁做,不用你管!”
费理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听见她说“做”时,太阳穴突突直跳,双手情不自禁攥成拳,甚至能听见骨骼交错的声音。
他知道她在撒谎。
可这种明显的谎言却对他有着难以置信的冲击力。
费理钟的眼神越来越暗,闪烁在瞳孔中的火苗像被风吹动的干草,烧得越来越旺,四处燎原,眼看要控制不住火势。
他忽然深吸了口气。
掐着她的下巴,声音极低:“闭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被自己那些阴暗的心思左右,更不能在此刻火上浇油。
于是他将那些情绪咽了下去,像是用了极大力气,才抑制住内心的冲动,冷眼看她。
以一种长辈的身份,不带任何感情地俯视她。
被训斥后的舒漾极度反骨,报复性地咬了他一口。
这次咬在他脖子上。
费理钟疼得直皱眉,下意识想伸手掐她的脖子。
但仍然极力克制下来,两指艰难轻捏,没有弄疼她。
尖锐的小虎牙扎在肌肤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血管破裂,鲜血迸溅。
他抿着唇,绷紧了下颚,脖子上青筋暴起。
最终他闷哼一声。
不得不松开了圈住她腰的手。
舒漾终于重获自由。
她毫不犹豫地滚向一边,离开他的怀抱,毫无留恋。
顺带还卷走了蚕丝被,紧紧裹在身上。
与他隔开距离。
她背过身去,没再看费理钟。
费理钟知道她在生气,却破天荒没哄她,似乎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又像是在刻意提醒她,他不会无底线纵容她的所作所为。
寂静的夜晚,两人的呼吸都很沉重。
只是谁都没说话。
舒漾怀着满腔委屈与不甘心,偷偷抹眼泪。
她做得很过分吗?她只是为了见他,为了拿到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才不择手段。
她根本就没让那个老男人碰过。
连他提出的过分条件她也都恶心拒绝。
可是他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像那种男人对女人的眼神,含着赤.裸.裸的欲望,仿佛在提醒她是多么肮脏的人。
而他呢。
他自己在国外干了什么也不说,谁知道是不是天天和陌生女人滚床单。
国外的女人丰乳肥臀,前凸后翘,他一定很喜欢那款吧?
可把他快活死了。
想着想着,她咬着被子呜咽出声。
少女细微压抑的哭声在夜里分外清晰,如细密的蚂蚁钻进耳朵,嘈杂的让他心烦意乱。
他很想喊她名字。
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背安慰她。
可最后做出的决定却是,他坐起身,拿着烟盒去了阳台。
夜晚风凉,他站在露天阳台俯瞰风景。
凌晨三点的市中心,除了远处写字楼里还亮着斑斑灯火,周围一片漆黑。
蜿蜒的马路上点缀着昏暗的路灯,风吹过,树影婆娑。
晚风的声音擦过耳畔。
有点儿像少女的呜咽声。
费理钟点了一根又一根,胸腔中凝聚的呛人烟雾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怎么都抚慰不了他烦躁的心绪,反倒是少女细密喑哑的哭声,不停地在耳畔徘徊。
衣襟上还残留着少女的香风。
用的是他常用的沐浴露,清冽中又混杂着她清甜的体香。
他忍不住又猛吸了口烟。
吐出的浓浓烟雾遮住了他那双沉郁的眼睛。
-
罗维接到通知,来送舒漾去学校参加游泳训练。
刚进客厅,他就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客厅里寂静的不像话。
气压也低的吓人。
之前还软绵绵缠着费理钟撒娇的少女,此时正冷着脸在收拾东西,将桌上的水杯和药片装进包里。
而男人则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静默地看着她的动作,不言语。
舒漾早换上了泳队训练服,扎了个高马尾。
少女不知是没睡好还是怎么的,眼角略红,白皙的后颈上有浅淡的指印。
白色短裙下,两条光洁的长腿展露无遗。
只是上边却骇人地遍布着一道道鞭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
罗维还在思索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冷不丁瞥见费理钟睇来的视线,阴冷危险,带着警告的意味,他立马识相地撇开眼睛。
以罗维多年的经验判断,费理钟现在的心情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