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微挪了下,将半隐在幔帐中的低谷彻底隐住。
薛鹞瞳孔抖动了下,喉结剧烈滑了两下。
旋即眼皮微垂,眼皮微垂,倏然站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去拿布巾。”
卢丹桃点点头,看着少年几乎有些仓促的背影消失在垂幔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仍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她手忙脚乱地将床上那堆湿冷的纱帐团成一团,推到脚踏之下。
然后迅速调整姿势,拉高锦被恰到好处地遮掩住自己,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摆出一个自觉颇为优美的姿态坐好。
脚步声很快返回,停在床前。
她抬起头,伸出手,脸上热度未退,声音却努力维持镇定:“把布巾给我吧,我自己来就好。”
薛鹞拿着干燥柔软的布巾,闻言又抿了抿嘴:“不用我?”
少女坚决地摇头,几乎是从他手里将布巾抢了过来。
随后小脸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还带着点颤:“你…你只管兑现承诺就行。”
薛鹞:……
他沉默了片刻,才从喉间挤出一个低低的音节:“……嗯。”
卢丹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捏紧手中布巾,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等着他的动作。
只见少年背过身去,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衣带。
先是外袍滑落,接着是中衣……她曾见过、也亲手触碰过无数次的胸肌,腹肌,再一次毫无遮蔽地展露于烛光与她的视线之下。
肌理分明,蕴藏着力量,却因主人此刻的心情而显得微微紧绷。
最后。
她的目光凝住。
朦胧烛光中,卢丹桃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仙境。
而这次,仙雾被彻底拨开,一直见不得真容的仙草显露在仙境之中。
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和存在感。
上次那引导过她的凡人,此刻再度靠近,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的期待与不易察觉的羞赧:“…见到了吗?”
她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
心想,薛鹞确实没有撒谎,仙草真的不是紫色的。
它是一种很健康的颜色。
卢丹桃说不清。
但她看清了。
似乎比蓝鸟上的菩萨,都要大点。
一股混杂着巨大好奇与莫名勇气的热流冲上头顶。
她大着胆子,学着网上见过的富婆姐姐们的样子,不用凡人的牵引,自己颤巍巍伸过手去,探索把玩起那株仙草。
可她还没研究够,就被凡人握住了手腕。
她不满地蹙紧眉头,理直气壮地质问:“你为何阻我研究仙草?”
眼前凡人却早已褪去了先前的纯然羞涩。
他垂着眼,凤眸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墨色,脸上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执拗,在她耳边哑着声音问道:“…好看么?”
卢丹桃一怔,又看了看被她控制的仙草,犹豫着说不出话。
其实不好看。
这仙草本身就谈不上好看这两个字。
凡人见她满脸犹豫,迟迟不语,额角青筋又跳了跳。
那股闷气在胸腔翻涌,却执意要一个答案。
他换了个问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腕骨:“我…与你看过的他们相比,谁…更好看?”
卢丹桃:“……?”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迷茫:“他们……是谁?”
薛鹞看着她满脸通红,懵懵懂懂的模样,心中那股郁气消散了些许,指尖惩罚性地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肉,语气却更沉:“你见过的那些。说,谁好看?”
卢丹桃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是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她“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眼珠转了转,正打算再拿拿乔。
但脸颊立刻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警告的意味。“快说,谁的?”
少女吃痛,躲闪不及,终是红着脸,晃着脑袋:“你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带着魔力。
薛鹞紧绷的下颌线陡然一松,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胸腔里那股横亘许久的憋闷之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在她红润润的唇瓣上含吮了两下,然后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趁着她被亲得晕晕乎乎,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问道:“今晚会害怕的话,我在这陪你谁,可好?”
卢丹桃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大半。
来了!
男人的经典话术,我今晚陪你睡,我蹭蹭不进去。
真的是,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样的套路。
男的都是土老帽。
但是……
卢丹桃垂下眼,视线游离地在那处扫了一下。
她已经长大了。
现在也亲眼见到货了,那趁这个机会实践实践,是不是有点亏?
她可是想了很久了。
况且。
没穿越之前,她就听网友姐姐们说了,外表不代表内在,物体长度不代表时间长度。
有的人看起来高高大大的,结果跑个50米都跑不动。
有的人看起来中中等等的,结果能做完铁人五项。
只
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她沉默了一会,想了想,下定决心后,才抬眼看他,脸蛋红得像番茄:“我们那的陪睡,可不是干躺著就行的。”
她顿了顿,声如蚊蚋,却字字清晰,“得干活,才算数。”
薛鹞:……?
“干活?”
卢丹桃咬咬唇,很认真点头,“嗯,体力活。”
薛鹞一怔,看著她那副眼神乱飘、羞窘至极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电光石火间,彻底明悟。
这个笨蛋,不只是把他当外室,更是是当作那等以色侍人的小倌了!
卢丹桃小嘴依然叭叭,试图跟他讲道理:“你想想,还没试用过吗?谁知道万一你……”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含糊道,“…你不行呢?”
随即又抬高音量,努力显得理直气壮,“那我下辈子的性/福岂不是白搭了?”
薛鹞简直要被她这番试用论气得咬牙,抬手揉着她脸颊,反问道:“那若是试用过后,证明我很行,是否便可转正了?”
卢丹桃挣扎着,口齿不清地反驳:“你想得美!这才哪到哪儿,还有三个月试用期,你以为编制是那么好拿的吗?”
薛鹞这下是真的气极反笑,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震出。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惹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卢丹桃刚抓到拿捏他的方法,这下可不再跟他哔哔了。
他直接一把推开他,趾高气扬:“反正我就要,你不让试,那你就出去。”
薛鹞也没有继续陪她玩,垂下眼皮,眸光幽深如潭,指腹揉了揉她滚烫的小脸,“不后悔?”
卢丹桃蹙眉:“后悔什么?”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拥有现代思想的独立女性,从不拘泥这一小片膜上。
少年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将她拉入怀中,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在上面印了一吻,再缓缓将那挡在两人之间的锦被拉开。
夜风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拂动垂落的床幔,带来小院中淡雅花香。
薛鹞追着这股花香,再一次踏入那片仙境。
这次,仙家却与之前几次不同,不在那开阔天地间,而是置身于一座云雾缭绕的洞天福地之中。
而仙童,正半卧在玉石上,身上被云雾围绕着,眼眸半阖,听到他脚步声近,才懒懒抬眼望来。
那姿态神情,竟与他在春宫册中所见的小狐仙,有了几分重叠。
他心神摇曳,几步上前,先是依礼询问:“许久不见,敢问仙童,寿包可安好?”
仙童含糊应道:“安好。”
凡人定了定神,又问:“那仙花,可还安好?”
这一回,小仙童却眼神飘忽地望向别处,咬住下唇,不再答话。
凡人得不到回应,好奇与探寻之心更炽。
他大着胆子,目光一寸寸贪婪地扫过那玉白无瑕的方寸之地,最终停在那仙花之上。
而他发现。
仙花,也与之前不同了。
许是春信已至,花期降临。
那原先紧紧贴合的花瓣,在仙雾的弥漫中,竟已悄然舒展。
贪婪而无知的凡人,那该死的好奇心与占有欲再度熊熊燃起。
这次,他更为张狂,竟被贪婪控制心智,直接伸出手去,试探去探索那仙家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