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爆哭]对不起宝宝们,这一章有些内容连着后面结局,[可怜]所以改了又改,久等了给大家发红包
第89章 鳞片 你说话不算话
“……只能隔着衣服摸一下, 其余的…等到了京都再说。”
此话一出,直接把卢丹桃砸了个懵。
薛鹞回头,极快地瞥了她一眼, 耳尖的红晕丝毫未褪,反而在船头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衬下, 显得更加深沉。
“可答应?”他问, 声音压得低低的。
卢丹桃猛地回神,更快更重地点点头,“嗯!”
她当然答应!
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啊?!她的老天奶!
要知道,从一开始, 她也只是想瞄一眼,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再顺带确认一下颜色,看看薛鹞有没有撒谎。
嗯…也做做竞品分析,比较一下,薛鹞和蓝鸟上的男菩萨, 有没有很大差别。
甚至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薛鹞实在不肯, 她也可以退一步,只远远瞧一眼。
可没想到, 薛鹞竟然一步到位, 直接让她摸!
摸一下…
她无意识地收拢手指, 指尖微微发颤, 这不就是给她验货的机会吗?
这个念头让卢丹桃脸颊更烫,她不得不将唇瓣咬得更紧,才能没让自己笑出声。
然而,那笑意太满太重,最终还是从紧抿的唇边漏了一丝出来:“嘿嘿。”
薛鹞耳尖一动, 垂眸看向少女那一脸仿佛老鼠掉进米缸一般的表情。
他的表情一时有些难以言喻,她真的很像一个猥琐中年男子。
能摸他,真的如此开心吗?
与此同时,闻声回望的,还有一直立在不远处的元十三。
“卢夫人何事如此愉悦?”
卢丹桃瞬间收回笑,摇摇头,“我并没有愉悦,我这是欣慰。”
她抬起眼,看向那船队,沉声:“我是因为鹰扬卫马上就到,很为那两位被引路鱼攥紧河中的受害者感到欣慰。”
元十三掩唇,又重重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原来如此。”
他回过头,朝漆黑的江水扫过眼,又看向那越来越近的船队,轻声开口:
“我也希望鹰扬卫能尽快将人找出来。”
卢丹桃眨眨眼,抬眼看向船队火把映照下的元十三。
跳动的光芒在他侧脸投下摇曳的阴影,让那温和的笑容也显得明暗不定。
她又转眼望去,官船越来越近,那些长长的火把光芒越发明亮,几乎要刺痛眼睛。
江面被照得一片通明,连翻涌的波浪都镶上了一层晃动的金边。
她连忙收回视线,悄悄扯了扯薛鹞的衣袖,将声音压得极低,气音几乎散在风里:“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啊?”
薛鹞低头,就着摇曳的光线看她。
少女眼中映着远处的火光,亮晶晶的,脸上那抹猥琐的笑已经消失,目前脸上仅存的是一丝明显的不安。
他伸手,指尖微凉,轻轻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害怕了?”
卢丹桃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害怕,就是第一次做通缉犯,有点紧张。”
薛鹞说这些鹰扬卫属于京畿卫队,对他们不熟,可万一呢?
再而且……
她顿了顿,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更用力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再低下头些,然后凑近他耳边。
“而且,万一他们再问话的时候看出我不对劲呢?”
说完,她又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元十三的背影。
这里的人都跟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似的。
薛鹞一下就看穿她不是原主,那别人会不会也是?
比如看起来很精的元十三。
少女的热气扑在他耳廓,薛鹞只觉得身体猛地被带起一阵酥麻。
原先因江风而稍显松弛的小腹肌肉,瞬间又紧绷起来,某种熟悉的燥热悄然复苏。
他略显仓促地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才又去捏她的脸,“觉着害怕,刚才怎么不与我说?”
卢丹桃:……?
她睁圆了眼睛,她刚刚不就是要拉着他说这事吗?
是他自己突然做菩萨,说让她摸他的。
她瞪了少年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马上就要指指点点。
然而想了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万一他恼羞成怒,直接选择性失忆,那她不就是亏大了?
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了!
“那我们等会怎么办?”她选择重新发送。
“不怎么办。”薛鹞轻飘飘应道,“照实回答即可。”
“唔?”卢丹桃不解地歪了歪头。
却听他继续道,声音平静无波:“你若觉得害怕,我便让你回房去。”
不是,谁要问这个了?
但——
“可以吗?”她下意识又往元十三那边瞟了一眼。
那人依旧静静立着,背影融入夜色与火光之中,看不真切。
薛鹞的指尖抚上她微微晃动的耳坠,轻声地“嗯”了一声,“自然可以。”
略一停顿,他补充道,“有我在,都可以。”
卢丹桃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倏然抬眸,视线回转,牢牢锁在少年脸上。
跳动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而那双向来幽深难辨的眼眸,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眸光沉静而认真。
这神情如此熟悉,恍然间与那晚客栈之中,他对她说“因为我在你身边”时,一般无二。
一种混合着安心、悸动与莫名酸软的情绪悄然攥住了心脏。
她慌忙低下头,做了个掩饰的假动作,偷偷碰了碰自己又鼓涨起来的心脏。
片刻后,才咬咬唇瓣,低声道:“我不回,我陪你在这。”
薛鹞闻言,指尖动作一顿,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又悄然晕染开绯红的耳尖,没忍住,极轻地在那抹红意上捏了捏,
“这里风大,你将那鳞片先带回去收好,嗯?”
卢丹桃眨了眨眼,飞快看了薛鹞一眼,又看向藏在手心的鳞片。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嗯。”
薛鹞最后用指节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未再多言,转身抬高了声音,朝元十三唤道:“元公子。”
元十三应声转头,“卢公子?”
薛鹞脸上适时露出些许歉然的笑意:“我家夫人自幼体弱,吹不得这般江风,此刻已有些不适。
若只是向鹰扬卫阐明方才之事,我想,或许由我一人在此陈述便可。”
元十三一听,视线扫过被江风吹着头发散乱的卢丹桃。
她衣服凌乱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也似乎有些苍白。
他点点头:“是在下考虑不周。夫人身体要紧,自是可以的。”
随即侧首对一旁侍立的随从吩咐:“送卢夫人回客房歇息。”
卢丹桃抿了抿唇,看向薛鹞:“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元十三笑着:“夫人不用担心,只是将情况说明,帮助打捞而已,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卢丹桃咬咬唇。
薛鹞将她往船舱方向轻轻推了下,低声道:“听话,快回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卢丹桃捏紧了手中那枚坚硬的鳞片,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船舱挪去。
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薛鹞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立在船头火光与沉沉夜幕之间,元十三侧身与他低语,更远处,鹰扬卫的船只已近在咫尺。
她瞥了眼身旁的元家随从,忍耐着上了楼梯,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她才快步跑到窗边,急切地朝船头方向望去。
而这时,一艘官船已稳稳靠拢,搭上了跳板。
一名身着玄色轻甲、身形魁梧的军官率先踏板而下,步履沉稳,行至元十三面前,对他抱拳行礼,两人简短交谈几句。
随后,军官的目光便转向了薛鹞。
接着,几名鹰扬卫军士围拢过去,将薛鹞的身影半遮半掩,一群人立在那里,不知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究竟在说什么?
卢丹桃不自觉地耷拉下肩膀,几乎将整张脸贴在微凉的窗格上。
她怎么就没有顺风耳呢?
她有些泄气地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一直紧握的左手上。
缓缓摊开掌心,那枚鳞片静静地躺着,在房内稳定得多的烛火照映下,它的细节无所遁形。
半透明,银中带黑,上面连着被她削下来的皮肉。
卢丹桃紧蹙着眉头,忍着恶心,将那层皮肉轻轻扯了扯——
扯不动。
她用了掰扯了下,“滋啦——”一声,鳞片被她从皮肉上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