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沉默了十几秒,陈最也是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接到她的电话,他想想几天前发生的事儿,也对,他早就说了他们是有感情的,怎么可能说算就算。因为是这样,所以他还装了一把:“凌晨两点,你见我做什么。”
姜之烟说:“到底来了没?”
陈最得不到满意的回答,气得要死:“姜之烟,我真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来我就来,你让我走我就走?”
姜之烟耐心真的要耗尽了:“陈最。”
“等着。”
陈最心里又不舒服又挺得意,他起来套裤子,穿衣服。本来都开门了又松开马上去厕所冲了把脸,还照镜子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发,看着满意了才下楼。做这些事到下楼就用了两三分钟,快得很。
到了楼下他淋到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陈最快速地观察四周有没有人,一下子锁定马路边路灯下的姜之烟。她看着也是急匆匆出门的,穿着很简约,大半夜把他叫下来,是个人都会乱猜的。就是因为猜不准,心里还有想要的答案,所以陈最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动。他走过去,叫了她一声。
陈最本来打算贫嘴两句:“你大半夜来找一个单身男人——”
啪——
姜之烟很干脆地给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他整个人都是懵的。有些疼。疼得更厉害的好像也不是脸。陈最用了好几秒让空白的脑袋慢慢回过神,他别着脸缓了缓,抬手摸了一下,又用充血的眼睛看着打了自己一耳光的女人。
姜之烟眼神是冷的:“你是不是知道我妈在哪?”
陈最笑了一下:“是啊。”
姜之烟看着他笑了,心里就更不爽了。果然跟她想得差不多,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说这些年他一直监视着?他那么那么笃定两个人会再有联系,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她很少为什么事情失去理智一样动气,这回还是头一回。
“你这人怎么这么下作啊,我们之间的事儿我们不能自己处理吗,为什么要牵连到我妈?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也不可能有别人了。这种事情只有你做得出来。就因为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你想报复我?我告诉你我妈要是出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姜之烟越说越气,“我居然会想是不是冤枉你了。”
陈最被她说得愣了一愣,花了几秒理了理,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问:“你妈怎么了?电话打不通?”
姜之烟说:“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陈最又问:“报警了吗?去她那看过没有。”
姜之烟说:“明早去。”
陈最把这些问完,终于到了问他最想问的话:“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就是我干的?为什么我就一定会把你妈怎么样?你亲眼看见了?警察说是我干的了?阿姨她不能是手机没电?那么多理由能圆回来为什么就非得是我?”
姜之烟忽然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知道反驳什么。
陈最就这么盯着她,忽然气得很想踹东西。刚好路边有一条流浪狗,摇着尾巴跑到他脚边,他直接用脚踢开了。
姜之烟骂他:“你发什么神经。”
陈最也很硬气:“老子很委屈好不好?”
姜之烟冷笑着说:“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妈在哪?”
陈最偏过头,深呼吸了一通,忍不住爆发:“就有那么巧能遇见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妈住的那块岛就被分我爸名下管,我怎么知道他规划的那块地里有阿姨?”
第62章 他肖嘉聿才是小三
姜之烟就这么看着他上了自己的车,还是驾驶座。
她真的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想发疯飙车凭什么用她的车,他想死别死她车上。但这话没说出来,因为陈最降下窗户,冲着她说:“不是很想知道你妈情况吗,上来。”
他这种语气姜之烟登时就不爽了,虽然她半夜跑来没有问清楚缘由给了他一耳光是有那么些欠妥,尽管他可能有一丢丢的委屈,可这是什么破语气,严格来说,她已经习惯在和陈最感情里当上位者了,就算是两人最开始认识那会儿,他也没有这么凶的语气吧,顶多流氓了一点。
姜之烟没好气地讽刺:“你以为你是美国大片里的警察吗。”
她说着另一只手伸进兜里摸车钥匙,摸了个空,一抬头陈最在她中控板拿了钥匙,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晃了晃。这动作有种无形的挑衅。
姜之烟白了一眼,重重地打开车门坐进副驾。
江蕙兰住的岛屿其实离这儿挺远的,可就在前几年修大桥,优化交通,还有各种海上贸易的码头重新翻新,去那儿的时间缩进了不少。姜之烟坐在副驾,
长时间的沉默气氛,让她有时间冷静思考了,对啊,交通明明这么便捷了,她怎么不直接半夜开车去看看呢。这事儿她确实没想到。不过也没有对陈最很愧疚就是了,他这人干的事儿,一巴掌都少了,她只是提前把他后头作妖后该给的耳光扇了而已。这一点都不用愧疚。
她不需要对他感到愧疚,她凭什么要对他感到抱歉,她可是对他足够宽容了。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你情我愿。
姜之烟闲着又给江蕙兰打电话,还是没打通。她别头望着窗外倒退的高楼大厦。
当车开进隧道,一切昏黄的灯影黯淡。她这边的窗户缓慢升起,男人在耳边忽然冷不丁说:“睡儿会吧,还要开两个多小时。”
姜之烟没有说话。
陈最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就坐在这老老实实开车行了吗大小姐?”说着又紧了紧方向盘,补充一句,“阿姨的事儿也不用操心,到了你就知道了。”
姜之烟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有话,忽然问:“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陈最回避了一下,装作没听见。
姜之烟这下确定了;“那刚刚我冤枉你了怎么不直接说。”
陈最沉默着,沉默着,然后慢悠悠来了句:“我要说了怎么和你单独待一块?我挨你一耳光,你知道你妈没事儿转头就上车,我下次见你又是多久?”他自嘲地笑,“走在大街上怕是遇着我陈最这么个人,你都不想跟我打声招呼吧姜之烟。你巴不得有个新的人生,这个人生里从来都没我的存在。可是凭什么呢,我为什么不能存在,蒋明帆和肖嘉聿你可以丢,但没理由把我给丢了吧。”
姜之烟觉得他也不是完全没自知之明,也知道她有多烦他。
她没好气地呛一句:“你能意识到这点就说明你终于有那么一点出息了。”
姜之烟最终还是睡着了。她睡得还挺好的。陈最在她睡了之后放慢了车速,一路平稳。很快到了地方。因为靠海,一股咸湿的海风吹过来,她又醒了。
她的脸暴露在晨曦之中,不需要任何粉黛装饰的脸,在这一刻有种别样的漂亮。
姜之烟下意识看向旁边,陈最正看着她,他停好车,终于说了实话:“你走后第三年海上贸易的审批文件才出来,项目是我爸负责。他交给我了。开发过程中凑巧选了这块岛。别担心了,今天晚上有设备要修,所以停电了。我也给阿姨提过醒。”
她静静听着,忽然笑了。
陈最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还能笑什么。笑这个世界真是一点公平都不给普通老百姓留。发生了那样大的事儿,陈家都能全身而退。她那会儿还觉得至少他们损失惨重,没想到仅仅三年,就三年而已。
姜之烟没什么语气:“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她说完就下车,陈最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景,有点懊恼自己说错话了。他一拍方向盘,想了想,下车跟在她身后。
江蕙兰还真的平安无事,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她正睡觉呢。所以对于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儿还是特别惊讶的。况且女儿身边还是陈最。她立马压下心里的疑问,像招待客人一样问候陈最。
她问姜之烟:“你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回来了,你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饭菜。”
姜之烟没在陈最跟前说其实她今天是要跟肖嘉聿一起回来。她转移话题,看了看屋内点着的蜡烛,就说:“听说这边停电,我不放心回来看看。妈,这种事情你怎么都不提一下。”
江蕙兰没把这个当回事:“哎,这么小的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小陈早就打点好了呀。这几年小岛过来做生意的越来越多,我这有什么好操心的。你们做吧,我给你们煮碗面。”
陈最及时拦下:“阿姨,你去休息吧。时间还早,再谁会。我睡客房。”
江蕙兰看向姜之烟。
姜之烟瞥了一眼陈最,她有说过让他留家里过夜吗?眼下她也懒得争辩:“妈,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江蕙兰半信半疑地,一步三回头,带着疑惑慢慢回了房间。
姜之烟看着她关好卧室的门,也转身去自己房间,结果陈最也跟着她走,她要关门时靠着门沿问:“你不是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