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走了。
这女人毫无留念的抽身而去,没有一丝犹豫和心软。也是这时候记忆开始清晰,昨晚她说的每句细节现在听来还是那么那么刻骨铭心。她说游戏结束了。如果不是她提这么一嘴游戏,陈最真的忘记了一开始在海神庙,两人望着神像信誓旦旦参与的赌局。
他觉着自己应该是得说一句“随你”才符合这游戏最初设定的有始有终。他说不出口。他不想说。不愿说。他什么都没说。
姜之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特别不理解他的眼神,戏谑,恶劣,妩媚,她下床边系浴袍边笑问,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陈最想到这一幕又闭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朦胧意识中,他又闻到了女人平时蓬松发香的味道。帘帐被风轻轻吹动,他就这么任由自己睡着,可惜再怎么想平静心情还是没办法忍受酸痛的心脏。
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姜之烟。想找点事情忘记这个人,就像这个女人从未出现在他生命中。陈最甚至跑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份早餐,做完了准备出厨房才发现不知不觉的做了两份早餐。他看着餐具中的食物,手指间有种麻麻的疼痛感。
阳光照进整个屋子,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最坐在餐桌盯了好一会儿才进食,他吃得慢条斯理,机械似的进食,眼神里不带一丝波澜,他甚至还喝了一杯牛奶。吃完瞥一眼那没人动过的盘子,想到了姜之烟不爱吃晚饭,所以她离开他去那么远的国家,难道吃得习惯?难道她在那边不会因为急性肠胃炎再进医院?
他居然还起来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看了看药有没有被拿走。没有。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难道他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真的一点点的心动都不曾有过?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这么想着他忍耐到极点的怒气和恨意到达前所未有的顶峰,陈最憋得手腕处青筋暴起,他却是反常地笑出了声,笑得很难过也很痛苦。毫无预兆的他忍无可忍的把手上叉子扬手往墙上扔。冰冷的刀叉砸中了墙又折返地面,碰撞出来的叮当响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气氛。
胸腔深深的起伏着,陈最就连呼吸都用尽了力气,他额头青筋直跳,那股失控的情绪简直要把人逼疯了。他回想着数日来的缠绵,还有那些他忽略不计的小事里,似乎都能推算出姜之烟一早就没入戏,或者说,她根本就是看戏的。
她有爱过他吗?没有吧。她可能只是在嘲笑他。
陈最发完火颓然地坐下靠在椅子上,说真的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副样子多可笑,和丧家之犬有何分别,其实他一直都这样,他觉得这么烂下去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他感兴趣的。没有信仰的人生这么无聊乏味,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仿佛能闻到这个房子里残留的她的气味,陈最还是不可抑制地去想姜之烟,这个时候她已经抱着笔记本盘坐在沙发忙事业,学业。她不会理任何人,当然更不会搭理他。偏偏他就喜欢呛两句好换来她的一两句关注。他越是去想这些细枝末节的点点滴滴,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和她应该要吵一架的,他们凭什么不大吵一架?凭什么她就这样走了?
在机场等着安检的姜之烟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母亲的。她听着苏青子说江蕙兰已经在岛上安顿好了,心里那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临了要挂电话,苏青子忽然叫住她。
她说:“之烟姐。你放心这边的杂志社和店铺我都会和荣慧好好打理的。”
姜之烟倒是没想到这个只有纯粹利益关系的女孩会这么讲义气。毕竟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在蒋明帆葬礼那天见了面后,就差不多各奔东西。她和木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蒋明帆不在他们也不会想着见她了。
机场人很少,这个点只有落地的乘客,几乎没有别人。她在空荡荡的大厅握着电话跟苏青子诚心的说了一句谢谢。
落地玻璃外是明净的蓝天,透亮得很是干净的蓝天。
姜之烟抬头望着这样的碧空,用力的记住。她想这也许是好兆头。斯坦福校园草坪的阳光和绿荫一定也会有这样的蓝天。而Eail在国外也会借着环境和地势发展起来。
陈最拖秘书借用私职查了全国各地的航班信息,他赶到候机大厅时人已经很多了。
广播响起了日英文交错的通报,时钟分分秒秒的走着,秒数一秒秒增加。候机的乘客拖动行李箱刮在地面发出滚动的响声。通报一声声礼貌而优雅的催促叫此刻的时间更加紧迫。
电话里汇报航班信息的秘书还在喋喋不休的阻止他这个节骨眼千万别冲动行事,他劝他不要再见那个女人。陈最却在某一刻毫无预兆的挂掉了电话。他大步走向了那个女人。
人头攒动的队伍正在有序的流动着,姜之烟已经接近安检口了。陈最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渐渐排前,远到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他就是在这一刻突然发现原来自己那么那么爱她。
他这个人连亲情都浅薄,居然还会有爱情这样一文不值的东西。这么虚情假意甚至把发小兄弟都害得半死不残的人,也能在这么短短一瞬感受到这样的爱情。连陈最自己都诧异。
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的他眼睁睁看着姜之烟离通道口越来越近,他忽然想起了齐梁和夏以沫的过去,齐梁在跟夏以沫确定订婚那天喝了很多酒,他醉醺醺的跟自己吐露真心话。他说他是真的高兴,哪怕没法子和她做一对正儿八经的恋人,可她以后是他妻子了,你不懂这种感觉的,不管怎么样,他有理由和她一辈子待在一起。那会儿陈最还笑他说,痴心妄想,结了婚还能离,你搁这自欺欺人呢。
现在这个人终于轮到了他。
陈最没发现正被过往的行人打量,二月份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有个年轻人仅仅穿一件衬衣,看起来挺拔又疲惫。
姜之烟准备接空姐递给她登机牌的那一秒,手里正好拿着的电话响了,那个备注叫她愣了一下,很快她警惕的张望四周。确定没他这个人了她很是干脆的拒接了,接过登机牌后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原地把号码找出来拉进黑名单。
她在把电话拉进黑名单的那一秒其实想了很多,居然首先想到的是那个酒窖的夜晚他对自己吐露的年少时,隐秘在内心深处的阴暗与创伤。那种感觉和她在某个交合处出奇的相似。
她对陈最的感情就这么多,别的再也没有了。并且从这刻开始他们将再无联系,这样耻辱的感情也会在她姜之烟的生命里彻底死掉。
陈最站在道路中央,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去到了自己该去
的地方。一颗因电话拨通而重新活跃的心脏终于趋于平静,他捏紧手机,没问出那几个最想问的话,也没从她嘴里听到那几个字,他近乎惨淡地笑了起来。
有一个问题却是他能立即知道答案的,那就是姜之烟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她真的不爱他。真的没有爱过他。
有关她人生的所有章节,他都是她生命里那几行最不值一提的字句。
第51章 他也是没想到还能再和姜……
——搬,ELIN创始人明天落地上海中国区,这次上海早春系列的首秀是亲自操刀,bytheway她貌似还有一部周年片要拍,搞得还蛮正式的,听说是纪录片形式,而且内部指挥官高层透露,ELIN要来中国挖掘一批新锐设计师,总的来说这“假洋牌子”也算是给祖国妈妈提供点就业岗位的贡献喽...
165L:现在奢侈品都爱来薅中国人的钱,跟棒子国推销明星有的一拼
166L:回165,不是你眼睛没事儿吧,歪楼了好吗,谁跟你讨论这些了?追星花你钱了sb
178L:啥叫假洋牌子?ELIN现在这么火卖这么好,连续几个代言人全是巨咖,它不是顶奢吗
楼主:楼里有人不懂前景提要,我解释几句。ELIN现在首席董事长是华人。以前ELIN还在义乌卖过贴牌,后来在上海开了家专卖店,过一段就不知道怎么牌子在美洲迅速窜红,试问,有几个国内的时尚品牌能有这种契机?简而言之就是当初嫌国内碍着她上升奢侈品的身价了,于是傍上大佬出国发展。鬼晓得这牌子是怎么做到在外头受大众认可成为顶奢的。既没有人家当地文化的熏染,又不如当时的fendi,香奈儿,巴宝莉有知名度...能做成这样肯定是和那边签对赌了呗,否则哪来的钱,举个例子,比如特斯拉跟上海签对赌。ELIN就是这么搞的
188L:虽然但是,ELIN创始人美得要死好吗,早年我在纽约留学,去看过一场秀。那个创始人美得我灵魂共振,真的,亲眼看一眼就知道了,人家卖的好是有原因的。首先董事长的气质就决定这牌子质感不一样
190L:楼上吹这么牛也掩盖不了这假洋牌子明摆着想回来捞钱的行为哈,明显把消费者当韭菜啊,ELIN吃相还不够难看吗,还有人不知道售价歧视的事吗,卖衣服首屈一指的案例,它也是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