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这会儿是上头了,情到浓时他低沉地,带有一丝得意:“姜之烟,承认吧,你也很享受。”
姜之烟在他怀里有要睡着的迹象,忽然被拍了拍背:“不是要我陪你吃晚饭?”
其实她就没真的想吃,所以房间也没订。她挺敷衍的:“这么晚了。我忘记订了。”
陈最心想跟老相好待在一块能不忘记订么。他想着吃味,揽她起身,不管有没有订,这顿饭是必吃不可了。
他带姜之烟去的餐厅开在游艇上,陈最玩起来是真有兴致,为一顿饭,开三个多小时的车到北戴河,她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就被拉到码头。
游艇有几家餐厅,这时间对游客来说其实夜生活刚刚开始,但里面却没多少人。
陈最穿的衬衫在海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有穿西装的男人过来安排大小事。
姜之烟和他站在码头,西装男人向他说了几句,陈最侧过脸跟她说:“走。”
她在船上发现整个游艇除了开船的,就剩他们两人,而且这个游艇是有套件的,看着像私人游艇。
姜之烟感受船身在绕海缓慢开行,她终于问出了想问的:“这是你们家私人的?”
陈最和她坐在泛昏黄光线的餐厅内,晚餐是他们岸边等时做好的,他给她开了一瓶酒:“嗯,老爷子之前尝过味道,挺喜欢,再去别地儿吃又发现不是那天的味儿,他为了复刻一模一样的口味,干脆把整个游艇都包了。平时不做生意,拿来接待客人。”
姜之烟真情实感地评价一句:“你爷爷真会享受。”
陈最笑了:“早年吃了不少苦头,我奶奶说他是报复性享受。”
听他这么描述,姜之烟感觉他们家氛围怪好的。她对爷爷奶奶是没什么概念的,他们很早就去世了。她对亲人的羁绊也是很少。她的世界单薄,只有江蕙兰一个人,只有她母亲。
她很早就把除母亲之外的各种亲戚,包括亲生父亲都隔绝在了外面。
姜之烟左看右看一番,说:“行吧,你请我来这做客,那就好好喝几杯喽。”
说是几杯,陈最和她上过几场应酬就看出来,姜之烟不大是个能喝酒的女人,她喝不了多少的。但这回喝个一瓶就半醉的状态,有点出乎意料了。
姜之烟想去船头吹吹风,陈最也起来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边,出了门,他看见她站在甲板上,双臂用力的撑着护栏,秀发迎风飘扬,黑夜里眼睛那么亮,她欢呼了一声,大声喊说:“I'mtheKingoftheWorld!”
我是世界之王。
这是《泰坦尼克号》里Jack的台词。
心动这种东西其实是很虚无缥缈的,至少陈最一直这么认为。后来有人问他姜之烟有什么值得他难忘的地方吗,他也回答不上来,因为不想承认,不敢承认,不愿承认。可他把这一幕却记得特别清楚,大抵是品味到了一种朦胧的漂亮,又大抵是换一个人站在这,他打赌他们会跟他一样,在这一刻都会心动的。
姜之烟喊累了,不知道陈最已经站在她旁边,眼神温柔下来,跟她说:“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她说:“我本来就是啊。”
陈最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姜之烟又笑着说:“你也没有多大吧,就大我三四岁啊,少在这装成熟。”
他看了她一会儿,眼珠子黑沉沉的,然后慢慢亲了上去,不急切也不粗鲁,没有情.欲的渲染,却比情.欲上头时的吻来得更会麻痹人心。
逼真到姜之烟有点不想装了,半晌,他松开她就一把横抱起来往里面走。
事实是在船上过一夜的感觉不怎么美好,姜之烟一晚上醒了睡,睡了醒。她没睡好,白天一睁眼就爬起来,穿着陈最的衬衫,床底一片欢爱后的痕迹,她摸进卫生间去洗澡。
陈最还有心情在甲板欣赏日出,他进来听见洗手间的水流声,倚在门边叩了叩:“做什么呢。”
姜之烟说:“洗澡啊。”
陈最说:“洗完出来看日出。”
“知道了。”
他一个人坐在甲板上,双臂撑在后头,支着半个身子,挽了袖子,戴一副墨镜,有种褪去了喧嚣的明亮。姜之烟走过去就这么闯入镜头。
陈最把墨迹摘了,侧过脸,看着晨曦之下的她,忽然不着调地来了句:“说真的,我们谈恋爱吧。”
姜之烟当没听见似的,慢慢坐下来,不轻不重地回答:“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陈最一把搂着她的腰,闻了闻她的香气,笑了笑:“做梦就算了,做.爱可以。”他滚了滚喉咙,“姜之烟,你不觉得你现在很犯规吗。”
姜之烟推了推他:“我刚洗完澡。”
“我也是。”
“你是你我是我。”
其实他也没有很想要,陈最逗了一会儿去吩咐船长可以开回去了。一落地,姜之烟下午还有课,陈最开车送她。到了校门口,快下车时,他又说:“喂,我上午说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姜之烟“啪”一声把门关了,像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又像是没听到。
怎么可能没听到,陈最觉得没什么好着急的,日子还长呢,他一直有钱,姜之烟就一直需要他,他们是分不开的。
姜之烟下午的课结束,电话就响了,教室陆陆续续有人进出,
她盯着这通电话持续地响,也没有接的打算,直到电话挂了,她别过头勾勾唇角。
她抱着书离开教室,跟随一些同学往校门口走。姜之烟回拨电话,没几秒通了,她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怎么没接电话?”
“我在上课。”
陈最瞥了一眼车的后视镜,他打电话时早就有学生下楼了,知道她是说谎,没继续戳破,直奔主题:“嗯。你在哪呢。”
姜之烟已经走到门口了,她说:“出学校了。”
陈最在后视镜一眼看到了她,她和别人气质大不相同,就算再普通的蓝色衬衫和米色长裤,穿出的姿态总是要好看一些。他淡淡开口:“抬头。”
姜之烟抬了一下头,果然看到了,她挂掉电话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做什么呀。”
陈最说:“上车再说。”
车开了一会儿开到了某个商圈的车库,姜之烟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了,她忽然有点忍不住笑,心里想他不会就是这么带女孩暧昧的吧,真是够俗套的。
来都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走,她干脆挑了好多中年女性穿的衣服,陈最看她认认真真选的花色都是她不会穿的,好奇问:“你这都是给谁选呢?”
“我妈。”
听她提过一两次,陈最闲闲地在一边问:“你爸呢,不挑几件?”
姜之烟手一顿,又接着挑,没什么语气跟表情:“离婚了,我归我妈。”想着又添一句,“姜珠珠归我爸。”
陈最沉默了,他刚想问两人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她就故意慢慢来了句:“哦,同父异母。”
被看穿了心思陈最尴尬地咳嗽两声,他直接把这一排的衣服吩咐导购都包了,说:“替我跟你妈问声好。”
姜之烟任由导购包装,她写了一个地址,让他们寄这。写完陈最揽着她去了另一家店,这回她开始给自己挑衣服,挑了半天随手拎了一件西装,给陈最比了比。
他们在偌大的商场逛了半天,渐渐有了那么些情侣逛街的样子。
姜之烟拿了件衣服去试衣间,可能陈最之前来过这家店,试衣间都是专用的。她穿上小裙子,刚想抬手拉后背的拉链,一只温热的手指从后碰到了她的背脊。
炙热的吻贴到了后颈,酥酥麻麻的。
陈最把拉链给她拉上,镜子里他在背后抱着她:“你是不是瘦了。”
姜之烟说:“你进来干嘛。”
陈最把她翻了个面,他们在试衣间接吻。
第35章 你在挑衅我吗
郭佳又在图书馆见到了姜之烟。
为什么说又。因为她连续一周见到了不下四五次,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漂亮的师姐应该每天都在图书馆。从前她总在学长学姐嘴里听有关师姐的评价,现在亲自接触才发现,他们的评价还只是冰山一角。
她不敢再贸然打扰,况且上回她回去兴致勃勃跟师哥蒋明帆提了一回,得到的却不是和别人相同惊喜的反应。他的反应不能说奇怪,只能说冷淡。
当郭佳提到姜之烟挺关心他最近忙些什么时,蒋明帆的冷淡便荡然无存了,她有眼睛,很明显能感知到。她还觉得很奇怪的是,师哥的冷淡虽然没了,但他变得谨慎了些,还告诉她,不能说的不要提。
这个郭佳明白,她也是傅老师的学生。
主要是她潜意识里没有把姜之烟当作外人,她经常帮傅老师整理资料,老师的抽屉里一直有一封信,落款人正是姜之烟。
傅老师课下为人亲和,上课却不苟言笑,她是看着和学生走得近,但很难走近心里的前辈。郭佳不知道这封信写了什么,不过老师能保存这么久,曾经一定很器重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