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微滞,用她整日最爱说的话回应:“和你没关系。”
许嘉勾唇,目不转睛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杏向来很准时,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她快步下了车,合上车门的声音大到站在门口的许嘉都能听见,她气势汹汹地走来,看到她这身单薄的衣服后,略微蹙着的眉头变得更紧了些,“你想死,可以换个利落迅速的方式,不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许嘉转过身,置若罔闻。
跟许杏一同前来的还有厨子,提着饭菜走得比较慢。很快,饭桌上就摆满了菜。许嘉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动筷。
许杏还坐在旁边怒斥她关门绝食的行为,聒噪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她不得不回应:“姑姑,我只是睡着了。”
“你睡觉你在里面锁什么门?!阿姨输了几百遍密码都没进去!”
许嘉吞下第一口食物,这才感觉到自己早就饿了,只是食物下肚时才有饥饿的实感,
想到有人在这里闷声待了一下午,还可能是挨饿状态,许嘉唇角扬起微小的弧度,心不在焉地回复:“我也不知道,当时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坐在一旁的许杏眼见她吃个饭莫名开心起来,心生狐疑:“既然吃饭这么开心,怎么还锁这个门不让厨子进来。”
不过也没太在意,许杏收回眼,处理手机的消息,看样子是从公司赶回来的。等许嘉放下筷子后,她才说起正事,“下个周末,和我去青湖寺。”
“不去。”
“你以为我想去?还不是你奶奶发的话。”见她蹙眉,许杏以为她是介怀上次金嘉酒店的事,缓声解释,“你放心,只有她一个人。”
自从许隽瘫痪在床,顾晴每年都会上青湖寺吃斋念佛一周,以此求上天眷顾赐福。许峥嵘是个大忙人,哪里挤得出时间。虽然许隽已经去世了,但顾晴依旧想保持这个习惯,不过祈求内容变成:恶人自有恶人报,希望早日抓到投毒凶手。
“可别忘了你爸的遗言,他生前最希望你回到许家,被他们承认。你努力点,让他们赶紧接受你。”
许杏站起来,俯身叩着桌子,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迈步离开了。
大门再次合上,这栋房子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许嘉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回房间途中,又再次看见了地上的画本。
她弯腰捡起,若有所思。
几秒后,将它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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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礼,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和同学写作业需要这么久吗?”
刘肖茹拿着手机,听到门的声响,从阳台里走出来,“吃过饭了没,要不要煮碗面?”
玄关处昏黄的光照下来,他低头换鞋,垂落的额发在脸上罩落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按在墙上的长指屈了下,片刻后,他温声说:“……吃过了。”
再抬起眼,周斯礼眸光澄明,浅浅笑着,“玥玥她人呢,你们今天玩的怎么样。”
走进客厅,他看到周玥窝在沙发上睡觉,怀里还在抱着什么。
刘肖茹见状,走了上来,解释:“你妹非要等你回来,怀里抱的是给你挑的新衣服,说要等你回来换上给她看,刚刚我在阳台打电话,没想到她在这里睡着了。”
周斯礼眸光微动,又听见她说,“玥玥今天想玩华宇天地的海盗船,但我没敢上去,她原本想等你赶过去陪她上去,但你后来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下次陪她去。”他柔声说着,随后,伸手轻轻拂开熟睡女孩的刘海。
两人的交谈声尽管放得很低,但还是扰醒了周玥,她揉着眼睛,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期间周斯礼还伸手扶住她。
“哥,你回来了?”
尽管她站在沙发上,还是矮他一截,周斯礼笑着弯腰,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回来的有点晚了,害你久等了。”
刘肖茹出声提醒,“不是说要看你哥穿新衣服,现在还看不看了?不看的话赶紧回房睡觉,现在不早了。”
“当然要看,万一不合适还能早点退。”周玥两脚踩着袋子,以一个拔萝卜的姿势将厚重的冬服拔了出来。
刘肖茹和周玥给他买了两件外套,还有毛衣裤子。外套是周玥挑的,也是她格外想看周斯礼试穿的。
穿上其中一件后,他眉目低垂,伸长手臂将袖套舒展开来,剪裁合体的大衣外套衬得人愈发挺拔。
“不错不错,我就说这件黑色大衣绝对符合你的外表!”周玥叉腰哈哈大笑,“很好特别好!哥,你下次就穿这件外套来帮我开家长会,把我的同学都迷成智障!”
氛围热切,就连一向喜怒不显的刘肖茹也笑着夸赞,“我儿子真好看。”
周斯礼薄唇轻抿,被两个人围着夸,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在两人的催促下,他无奈地脱下这件大衣,又试穿起另一件羽绒外套。三人在客厅笑着说了很久,最后周玥才舍得回房睡觉。
等她进了房间,周斯礼叠好衣服放在沙发上,“妈,这么晚了,你刚刚在阳台打电话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