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欧风格堂皇的宴会厅,音乐团坐在隐蔽的角落,男男女女,聚在大厅各个地方,端着酒杯侃侃而谈,优雅而有秩序的音乐响起来。
“恭喜啊,刚回国没多久,就拿下这么大的项目。”
贺林站在一群人里,酒杯和上前祝贺的人轻轻一碰,“运气好一点罢了。”
“真是谦虚,这哪能用运气二字概括?”男人笑着,朗声道,“按你这么说,我回头天天去青湖寺烧香祈祷,也能拿下心仪的项目。”
有人想起什么,“我记得贺总的夫人很信这些,说起来,今晚好像没见到贺夫人?”
有服务员经过,贺林敛眸,将酒杯放上托盘,“昨天,她刚和几位国内的朋友去看秀回来,舟车劳顿,想在家休息两天,今晚实在不便出席。”
“原来如此。”
他满脸堆笑,“我夫人的确信奉佛教,回国后,我还请人在家添了个专门的佛堂。得空的时候,就进去修身养性。”
“果然是,爱妻者八方来财。”其他人很捧场,哈哈笑了起来。
“哪里的话,应该的。”
远处,坐在沙发角落的许嘉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
她微微垂眸,想起那天在他家经过的房间,若有所思。贺铭迟推开轻掩的门,跟她大方介绍。当时的她轻笑了声,意味不明,“你们家,居然还有佛堂。”
“我爸专门让人建的,不信则无信则有嘛。我没事也会过来拜一拜,要不要进去?”
他露出看似真诚的笑,许嘉掩去眼底的讥嘲,并没有拒绝。边上摆放着香台和水果,正中央的金色佛像低眉慈目,随后她看到金色佛像背后的拇指印,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顿。
还没等她细看,思绪便被贺铭迟打断。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到楼上的电影院。”他站在门口对她说。
她收回目光,轻声淡道,“好。”
爱妻者?
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没有待多久,许杏就让人带她回去,却被人拒绝来。许杏看向她,眼底带着诧异,“你这么想留在这里?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通常三分钟就待不住,要先行离开。
“贺铭迟会接我回去。”许嘉扫了眼手机屏幕,前不久他给自己发了消息,“他应该在附近。”
许杏神色复杂,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看了看四周,扯着她手臂,压声,“你别和我说你看上贺家那小子了,你喜欢谁不好你喜欢一个癞蛤蟆?你怎么一点审美都没有,许家的基因都要毁在你这里了!”
“你想多了。”她抽出自己的手,面不改色。
“最好是这样,我不同意你和他的婚事。”听到她有人接送,许杏也懒得管了。她离开的后一脚,贺铭迟就赶到大堂,作为鹤泉的接班人,刚刚一直忙着和别人周旋搞关系。
夹杂着水汽的凉风扑面而来,凉意通沏。贺铭迟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边看着她提着裙摆坐进去,边温声道,“天快下雨了,后座有两把伞,你等会拿一把走吧。”
她嗯了一声。车子在院门稳稳停下,见她还坐在副驾驶上,贺铭迟弯唇,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舍不得离开?”
“我记得你上次在电话里说,要陪我去几个城市转转,这话当真吗?”
他微怔,旋即笑了起来,眼角眉梢带着久违的喜色,“当然,你想好去哪里,直接告诉我。”
许嘉松开安全带,看着他,脸上也闪过捉摸不定的笑意,收敛极快,“可我看你好像很忙。”
“估计忙完这一阵就好了,不如下个月?”贺铭迟搭在方向盘的手轻点着,回忆着最近的日程安排,“下个月吧,到时候我空出时间陪你去。”
“行。”她终于拉开门下了车,“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贺铭迟不禁猜测,“又是手磨咖啡?去吧。”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的视线于夜色中更显幽深。
今晚她的表现,是不是能说明她对自己的态度?贺铭迟眼眸中噙着懒散的笑意,这几天的确应该找人做个旅游攻略了。
得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此刻,一道消息弹了出来,手机的发出的亮光引去他注意力——是她无落在副驾驶上的手机。
“周斯礼”发来的消息,问她:许嘉,那些令人误会的音频有没有删掉?快点删了,我不希望任何人听到。
看见这个名字,他眉峰冷冽地弯起。
她的手机没有上锁,轻而易举地点进主页面,录音里面有三十条以上的音频。
时间从近两周开始。
他点进最新的一条。
轻拍脸的巴掌声,含混不清的呢喃,暧昧不明的水声。
“喜欢谁?”
“喜欢你,宝宝。”
不止一段音频。
多数都是她诱哄着另一方说些无非“只喜欢你了”的话,做些在肌肤上更大胆的举动,前者男生无条件照做,后者男生无条件拒绝。
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他试图控制即将崩塌的情绪,握紧手机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此时,有人拉开车门,坐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