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效益不好, 工资一降再降。原本他一人能负担家庭，因为降工资也吃力。一直没出去上班的老婆，也出去找工作养家。
“辛苦什么。”万静见丈夫一脸愧疚, 伸手安抚一下，“家又不是靠你一人的。”
两人相视一笑，简单洗漱后上床休息。
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映照在苏记小餐馆侧门口一排排挂起的香肠，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早上六点，街道上的人渐渐增多。上班的上班，送孩子的送孩子, 脚上像带着一阵风。
苏记小餐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小刘, 这就是你说的那家餐馆？我咋感觉不是很正宗呢，哪家店面门口挂着一排排香肠？”
一个裹着皮衣、脚踩高跟鞋、烫着大波浪、涂烈焰红唇的中年女人指着门匾，有些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女人。
刘珍珍裹紧棉袄, 看向女人，“燕姐，就是这家，你每天抢我的包子就是在这家店买的。”
女人名叫石燕，四十二岁，是她单位的同事，家里有钱。
自打爱上苏记的早餐，她和孩子的饭基本在苏记餐馆解决。有时候时间来不及，她会打包带回单位吃。对方闻见香味，总会讨要一个尝尝或者让她帮忙带饭。一来二去的，次数多了。对方不好意思，让她带着自己过来认认门路。
“店门口的腊肠？”
刘珍珍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的话，连忙看向店面。确实见到挂着的一排排腊肠，心中一喜。
苏老板手艺好，炒菜做的好吃，腊肠的味道肯定也不错。年近年关，正好到了灌腊肠的时间点，如果苏记卖腊肠，直接在她店里解决。
刘珍珍打定主意后，决心等排到她时问问腊肠卖不卖。
队伍缓慢行进，孙菊带着姜月、刘梅帮顾客拿包子、打豆浆、捡早点。
“孙嫂，你确定老板一定要把腊肠挂在店门口？”姜月捡完一个顾客的早点后，站着伸伸腰，眼睛一瞥，看见店门口一排排挂着的腊肠。
腊肠很香，一股香味飘散在整间店面，但挂门口确实有碍观瞻。
“月月，你猜刚刚端着餐盘进店的顾客为什么不在座位上 吃饭 ，而是去收银台？”孙菊手一指，“咱们干好在手上的活，小苏做事有自己的考虑。”
苏念站在收银台后面，拿着本子和笔一个个的记下顾客的斤数和口味。
订购本地特色香肠的顾客很多，让她意外的是订购麻辣香肠的人也不少。
李素琴一边收饭钱一边收腊肠钱，忙的脚不沾地。
排了五分钟，终于排到刘珍珍。点了两个豆腐包一碗豆浆后，又给石燕推荐了吃食，两人才端着餐盘进店里找了位置坐下。
“你先吃着，我去问点事。”刘珍珍刚一落座，指着隔壁的炸货摊对着女人交代道，“你要想吃特色，她们家油炸火烧味道也挺不错的。”
交代完，起身直奔收银台。
“早上好啊，苏老板。”刘珍珍见上一位顾客离去，连忙打招呼，贴近收银台，手指着悬挂着的腊肠，“苏老板，我想问一下，你们店里挂着的腊肠卖不卖的啊？”
女人是店里的常客，苏念跟随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卖的卖的，你想要什么口味？腊肠是放店里晾晒还是拿回家？”
“放店里的话会加手工费，拿回家的话便宜一些。”苏念笑道，“腊肠一共两种口味，一种是原味，一种是麻辣口味。”
“两斤起订，三元一斤。”
“麻辣口味？”刘珍珍眼睛一亮，她个人口味重，喜欢吃辣，“给我来两斤，原味的三斤。”
“拿回家晾。”
苏念记下斤数，收了钱，又和刘珍珍闲聊了两句，继续忙下一个顾客。
“你去干嘛了？”石燕端着一盘炸串、两个火烧坐回位置，“你刚刚搭话的是不是店里的老板？她们家腊肠卖不卖？我闻着味道很不错啊。”
“卖的。”刘珍珍看着坐下大快朵颐的同事，忍不住打趣。“哎，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的，这家餐馆不正宗、挂着一串串腊肠。”
“你说你这人，挺记仇。”石燕一串花菜入肚，抬眼看着女人，“我刚刚去炸串，腊肠香味勾的我口水直流。”
“给你买了火烧，你自己夹炸串。”石燕拍拍手，起身说，“我去订点腊肠。”
刘珍珍点头，“行，你去吧，老板姓苏。”
石燕点头，径直向收银台走去，“苏老板，腊肠怎么订购的？”
苏念抬眼看了一下，把口味、订购要求、价格麻溜的说了一遍。
“原味先来十斤，麻辣味十斤，放你店里晾。”石燕听后，干脆利索的报出订购斤数，随即看向女人，“晾好能不能送货上门，放心，不让你们白跑，我会给送货费用的。”
跑腿费？穿书以来，第一次有人主动给送货上门费用，让苏念不自觉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外卖费。
“石女士，放心，腊肠放在店里的全部提供送货□□。”苏念回神，笑着说，“不用额外收费。”
“那你们店里怪好的。”石燕笑眯眯道，“苏老板，你们店里的腊肠会简单的包装一下吧？如果可以简单包装的话，每种口味再订二十斤。”
“石女士，我得提醒你一句，理性消费。腊肠虽然放得住，但我觉得你一个人买六十斤的腊肠吃不完。”
对方订购量大，苏念虽然心里很高兴，可想到对方消耗不完，仍旧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下这单生意。
“嗨，你这人怪有意思的。有钱挣不挣。”石燕笑笑，随即语气坚定的说，“你放心，我一个人是吃不完，但我可以送人。”
“这样啊。”苏念想了想，“那你讲一下大概是分成几份？每份口味怎么搭配、一份多少斤？你是送客户？领导？还是亲人？我到时候会根据情况进行不同的包装。”
石燕只见女人拿着纸笔，一脸认真的看她。
“石女士，怎么说？”苏念见中年女人愣神，用手在对方的眼前挥了挥。
“啊，哦，都有。”
石燕回神，连忙说清楚需求，见对方认认真真记下。转而看了看不大不小的店面，她觉得眼前的小店不是女人的终点。
女人眼中的野心，让她忍不住想结交。
“苏老板，你叫我石燕就行。我看你很投缘，想和你交个朋友。”
苏念看着对方伸到面前的手，回握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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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忙完，苏念吃完员工餐，拿着本子坐在角落开始算订购的腊肠斤数。
“怎么样？”刘春霞端着茶杯在对面坐下，“应该有不少？”
孙菊坐下，“是啊，小姜月早上就担心销量。”
“经常来店里买豆腐包的刘珍珍，你有没有印象？”苏念合上本子，看向两人。
“有点印象。”
孙菊是卖包子的，她记得这个顾客每天早上按时报道，每次总会卖一两个豆腐包。
苏念，“她今天带来的朋友订了香肠，你们猜猜她订了多少斤？”
“多少？”
“订了六十斤腊肠，并且放在店里晾。”
“多少？！”
饶是两人心中早有准备，听见斤数仍旧是忍不住震惊。
一百八十元，加上超过二十斤征收的十元场地费，一共一百九十元。
“这人挺有钱啊。”刘春霞感慨道，“订腊肠能定快两百块钱，家底不是一般的厚。”
苏念点点头，“所以我想着这两天跑一下市场，找一找包装。人家订购的腊肠送人，我们把产品包装的像样一点，至少送出去不磕碜。”
孙菊点点头，“行，你俩下午去跑市场，我带着店员去快餐店打扫卫生，距离开业没几天了。”
“下午定的门匾和菜单板安装，我去盯一下。”
橱柜入场之后，三人找风水先生掐了一下，开业日子定在月中。
“行，听你的。”苏念沉吟片刻，点点头，“咱们分开行动，提高效率。对了，别忘记和她们讲，额外的工作时间有加班费拿。”
想要马儿跑，就得喂饱粮草。
孙菊点头表示知道。
三人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忙午市。
午市结束，两队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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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一行人站在汽车站快餐店门口。
孙菊拿出钥匙打开店门，“等会儿你们打扫好卫生下班，放心，小苏说了有加班费，不会让你们白干活。”
一行人进店看见桌子上、椅子上一片尘土，后厨里锅碗瓢盆摆在地面上。
孙菊拍拍手，让众人围拢过来，“等会儿，姜月带着刘梅和素琴、小雪，你们四人负责把前厅打扫干净，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打扫后厨，咱们争取今天收拾立正，距离餐馆开业没几天了。”
话落，众人应好，各自认领打扫工具，开始干活。
进了后厨，单红亮作为厨师，开始收拾自己的吃饭的家伙，灶台擦洗干净、勺铲摆放好，孙菊和万静把新进的盘子全部过一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