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的手?”
他们才安顿好隔壁两个窑洞,谁曾想一踏进此间窑洞,就遇上造反的!
真是反了他们!一群流犯,还想借着大雨倾盆搞事情!
没人敢说话,话问下去,所有人都在装死……
毛胡子不由大怒,转身抽出腰间鞭子,径直往几个带着枷具的重刑犯面前走去。
“沙老大,皮老二,是不是你们干的?”
无端招事的沙老大吊儿郎当晃晃腿,“嘿毛哥,我们是不是好欺负点?我都离那位差大哥多远呐,还被绑手绑脚,拿什么惹事?”
毛胡子拨了下他的枷具。
确实,牢牢锁着双手,想整幺蛾子也无方。
“那是谁?”
沙老大抖着腿咧嘴笑,“那可真是想象不到,小小个人儿,打起人来,比我等都狠上三分。”
“到底是谁?”毛胡子一巴掌拍沙老大头上,后者怒目相瞪。
另一厢。
辛念扶着母亲路过另个窑洞喊了声常眠眠,后者连忙飞奔出来。
三人去到后面小土坡,辛念见四下无人抬手一挥。
屏障拔地而起,分分钟形成一个全封闭私密小空间,涛涛大雨顿时被阻隔在外。
若现在有人过来,就会一头撞上透明空气墙,却完全瞧不见里面三人,肯定吓得半死以为黑灯瞎火遇鬼打墙。
辛念抬手移出一只大浴桶,这还是先前在云林别苑收的。
第47章 从现在开始,都是我的宠物
常眠眠满面惊喜,“姐,你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哇塞,你几阶了?”
“眠眠,放水给我妈洗个澡。”辛念又从生活用品区翻出他们以前常用的立地式浴帘,拉上一圈,露天洗澡就没那么尴尬。
“好。好好!!”常眠眠抬手搭上浴桶,源源不断的清水便从指尖流泻而出。
“姐,我现在还没办法做到控制水温,咋整?这天虽然挺热,可刚淋了雨,总不能让我婶再洗冷水澡。”
“没事没事,冷水澡也行。”一听能洗掉这身乌糟,谢宁蓝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她可太想洗澡了,做梦都在想!
以前两天没洗澡都觉难受,哪能像现在似的,四五六天没澡洗,身上脏的都能褪色。
“我找几个加热球出来,投进去虽不会太热,但温一温应该还行,不至于冷到刺骨头。”
常眠眠眼睛一亮。
她咋忘了,基地迅速发展后,可是搞了不少黑科技小玩意儿。
这加热球就像自热包差不多,但加温速度更快,且遇水消融还无任何副作用。
“娘,你洗完换上干净的安心裤,整个人能舒服点。”
“嗯嗯嗯嗯!”谢宁蓝连连点头,“十分钟,我很快的!”
“不着急。”辛念等母亲拉上浴帘,便搬出张小桌,提了个热水壶出来。
常眠眠一瞧这眼熟的水壶,手就摸了上去。
辛念搬了几张简易塑料凳出来。
俩人相对坐下,倒两杯热水灌了好几口。
“我这打开的生活用品区里面,大多数都是咱以前四处搜集来的,原封未开箱各类日用品、生活用品、厨具等等。衣服鞋袜成箱成柜的也很多,但现在这些衣物都不适合搁这使用。”
常眠眠连连点头,“我记得,当初咱一块收拾过的。”
“不知道以后等我空间异能等阶再升一升,还能不能打开别的食品区药品区。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如今我们原先那空间里,只保存了些,我们以前常用的旧物。”
辛念敲敲水壶,再拍拍屁股下的塑料凳,“这片区域里吃的东西不多,咱就是当时整理的太好了。”
辛念自己都无奈苦笑。其实先前她空间里东西都是乱放的,根本不分什么用具、食物、药品区,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后来丧尸基本消灭,基地百废待兴开始搞建设后,她才拉着整个队,开始整理空间物品,捐了好几批东西给基地灾民。
现在空间是整理干净了,可生活用品区里,也没啥能吃的。
辛念翻了翻,发现除了一套常用水壶水杯,旁边就只有一袋全麦面包,两块巧克力等物。
这可能当时收桌椅板凳一块扫进去的。
她默默拿出那袋面包,俩人苦哈哈就着热水吃了几片。
谢宁蓝洗的很快,外面那件脏成泥巴色的囚衣不得不继续穿,但闺女给她准备了小背心小内内,里面贴身穿上,总算整个人干净清爽了。
她本来还想洗头,但想想自家闺女这些天都没洗半个澡,也就不矫情了,等进了县有机会再洗,如今时间紧张还得尽快回去,身上干净就够可以了。
谢宁蓝拉开浴帘跑出来,扯了扯外面半湿半干的囚衣。
辛念迎上前,给她递了面包热水,“快吃点垫垫肚子,等下就回。”
三人分完半块巧克力甜甜嘴,辛念便撤掉外面的空间屏障。
雨水哗啦啦打下来,她们七手八脚撑起草席,把常眠眠送回去,再急急忙忙回原来那土窑洞。
一踏进去就有两把明晃晃长刀架在眼前。
于氏慌张叫道,“六丫头。”
辛念眯眸抬眼,只见窑洞里十来个流犯都贴墙老老实实坐着。
正前方于氏等人被五六个解差团团围住。
她爹前胸后背都挂着个孩子,就站在老太太身旁喊,“差爷,你自己看嘛。我就说她娘俩怎可能会跑?外面大风大雨的,能往哪跑?”
“是不是?就说都是误会了,怎还不相信?”
辛文安搂着摇摇欲坠的邱姨娘,扭头就冲辛念娘俩吼,“你们上哪去了?六丫头,有人说你打了官差,带着你娘跑了,是不是真的?”
辛念冷眼看着他们,寒彻心扉的眸光,从梁广、小甲、毛胡子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终,定格在梁广脸上。
众人只见她转身,抬手,虚空做了个下拉动作。
奇奇怪怪的,仿佛土窑洞门口有个帘子,她伸手把它拉下来一样。
梁广等人都目光古怪瞪着她。
“你们真的很烦,很烦,很烦!”辛念捏着手腕,稍稍转动一下,脑袋一左一右缓缓偏了偏。
梁广他们不晓得为啥,反正就感觉,汗毛一瞬间都立了起来。
好似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好好赶路不行么?干吗一次两次三次,每天都来烦我。”
“我不想杀人的,可你们全都那么不乖!”
语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立在窑洞门口的小姑娘,跟鬼似的出现在毛胡子面前。
一只葱白如玉的手,仿佛切瓜砍豆腐般,猛地从毛胡子肩膀上穿透过去,重重击穿他的肩胛骨。
刹那间,所有人都恐惧惊叫起来,跟看鬼似的瞪着小姑娘。
有人慌里慌张连滚带爬冲到土窑洞口,结果一头撞在什么东西上。
这才后知后觉,窑洞口好像被什么无形屏障给封住了?
啊啊,他们似乎都出不去了!
毛胡子瞪大眼,难以置信盯着辛念。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都给你挖出来。”辛念一手掐上毛胡子脖颈。
脚一抬,便将拔刀相向的一名解差给踢飞出去,当空喷出口老血。
“住,住手,住手!”梁广面露惊惧出声大叫,“有话好说,有,有什么话……”
辛念眼神冷漠,捏爆毛胡子颈骨,将歪斜的大男人,跟破布娃娃似的随手丢到地上。
下一瞬,人就出现在惊恐瘫坐在地的梁广身前。
“从现在开始。”
“你们,统统都是我的宠物。”
“记住了么?”
辛念一脚踩在梁广大腿上,稍稍用力,后者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48章 逆子啊!
盛京
连绵不绝的狂风骤雨,将转角一排土屋打得四分五裂。
风,呼啸而过,残缺不全的瓦片丁零当啷碎落一地。
不少青壮年背着老人小孩淌着水行过,在一声声吆喝中,陆陆续续排起了长队。
朱焰撑着把青竹伞,尽量向前倾,然暴雨实在太大,饶是他十分努力,雨水依然打湿他家主子半边衣袖。
沥沥雨滴,顺他绵长发丝窸窣而下。
朱焰小心翼翼挪了下步,尽可能帮他遮住更多雨水。
乌沉沉的天,瞧不出半丝亮光,主子悄无声息立在这,无形中起到一丝安抚人心的作用。
转移人群的队伍有条不紊进行着,不少居民上了骡车牛车,虽然抱着包裹瑟瑟发抖,但眼睛里多少透着些许光。
“主子。”流火飞速过来,抱拳行礼,“下午晚上转移掉最后两批,就差不多了。”
“嗯。”男人眼神淡漠应了一声,“照计划进行。”
前方陡然传来声声惊呼,是屋顶被狂风掀掉大半,砖瓦劈里啪啦掉落的声音。
骡车牛车队开始缓慢前行,淌着大水,朝城门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