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没耐心等。”
萧瑾言迫切的想印证自己的猜测。
苏筱无奈之下,只能将略过的部分又说了出来。
说到因缘巧合,成为他的侍妾时,娇美的脸上晕染了一抹羞红。
果然是这样!
萧瑾言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亲耳听到和梦境高度吻合的情景,甚至比刚从梦中醒来时还要震撼。
想到梦境中她的娇媚,他的视线落在晕染着羞红的脸颊,变得更加幽深。
“爷,那是梦,不能当真。”
苏筱察觉的危险,挣扎着想要挣脱。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萧瑾言不容她逃避,把人用力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
车厢门口闪过一道人影,门帘被人掀起一角,又闪电般的放下了。
一名前来报信的暗卫,脸色很是古怪的呆楞了数秒,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上树梢,几个纵跃不见了人影。
“嘿,这小子,搞什么鬼?”
两辆马车依次前行,除了假扮成车夫的两名亲卫,冯晓是唯一一个骑在马上,随行伴驾的人。
他见暗卫跟见了鬼似的,逃的飞快,一脸的不可思议。
“嘤嘤嘤......”
没一会儿,车厢里传来女子轻微的哭声。
“爷,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还想嫁给别人?”
“我不做妾。”
“……”
冯饶惊得满肚子狼心狗肺乱颤。
一瞬间就明白了,刚才暗卫的怪异从何而来。
这是他能听到了的话吗?
王爷恼羞成怒,不会杀了他灭口吧?
一道劲风袭来,他正两股战战,琢磨着是不是也要躲远点的时候,就见萧谨言黑着脸从车厢里出来,一掌将其扫落马下,自己骑着马飞奔而去。
冯饶无辜受累,好在他身手不错,凌空一个后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苏姑娘居然能让王爷情绪失控?
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惹怒王爷,还能毫发无损,全须全尾活着的人。
看来苏姑娘在王爷心里的分量不清啊!
回到府里,得更小心伺候着点才行。
睿王府冷清了太久,是时候也该有个温柔贤淑的女主人了。
——
车厢里。
苏筱的心情和冯饶截然相反。
她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萧瑾言生气了。
一如他那般强势霸道的人,岂能容忍接二连三的忤逆。
并非是她矫情,故意气他。
而是她真的不想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傻,以为凭着自己的无双美貌,俘获了男人的心,进了王府就能依仗他的宠爱,顺理成章的接近仇人,为家人报仇。
蔺婉如是相府嫡女,手下心腹仆从无数,岂是她一个人能抗衡的。
结果可想而知,还没等她进入王府,就被人害死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傻了。
报仇不急,可以徐徐图之。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那位老游医,若能说服他收自己为徒,学会一星半点的本事,也能在日后的博弈中,多少有一点自保之力。
“冯侍卫,进县城之前,麻烦在城隍庙停一下,我想去拜访一位故人。”
心意已定,她也就不再犹豫,从座塌上起身,掀起帘子走出了车厢。
冯饶此刻已经坐在了前车辕上,正在思量着进了县城该如何劝说苏姑娘,缓和与主子的关系。
主子这会儿,估计脸色正铁青着呢。
一众暗卫指望不上,逃的一个比一个快。
关键时候,还得靠他。
别的他不敢吹,忽悠人的功夫一绝。
只要哄得苏姑娘高兴了,主动向主子服个软,主子一高兴,说不定就能把王府里仅有的那坛窖藏了三十年的珍品女儿红赏给他。
那滋味,想想就很美!
“冯侍卫?”
苏筱见冯饶吧唧着嘴巴浮想联翩,好半晌没回应,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行,必须行......”
冯饶从酒坛子上回神,猛地回过头来,正对上苏筱娇媚的眉眼。
目光在她略显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儿,他又惊得满肚子狼心狗肺乱颤,赶紧撇开了视线。
第11章 拜师学医,百脉神针的传人
城隍庙。
马车在城隍庙前停下,苏筱从临行前养父母给自己准备的行囊里取出一些吃食,提着篮子,走了进去。
城隍庙已经断了香火,残破的庙堂成了乞丐聚集之地。
好在这个时候,正是春日晌午阳光最明媚的时候,乞丐们大都在街头行乞,留在庙内的寥寥无几。
她来的正是时候,进入破庙,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前世救了她的那位老游医,正无聊的倚靠着墙角假寐。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药箱,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
有能救人性命的,也有能让人一命呜呼的。
如何使用,全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苏筱心下一喜,脚步不自禁的加快,提着篮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想拜师,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老游医别的嗜好没有,就喜欢吃一口酱猪蹄。
离家之前,她特意拜托大哥从县城买了新鲜的猪蹄,亲自下厨,炖了两个酱猪蹄。
吃猪蹄要配酒。
她还非常贴心的带来了一小瓶梅子酒。
酱猪蹄从篮子里取出来,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老游医瞬间有了反应,吸着鼻子睁开了眼睛。
“师父,这是徒儿孝敬您的......”
苏筱紧接着又把酒塞拔下来,一手端着酱猪蹄,一手提着梅子酒,笑眯眯的举到了老游医眼前。
“你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女娃娃,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哪有乱认师父的?”
老游医唬着脸佯装不满,眼睛却是盯着酱猪蹄一眨也不眨。
“我没糊涂,您就是我的师父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筱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又笑得像是春日娇花似的格外好看,就算老游医心里如何不满,也不好意思当面再训斥她。
“师父就算了,我一糟老头子,不收女徒弟。”
老游医想吃猪蹄,自己提条件:“要不这样吧,你自己从药箱里挑一味药,把猪蹄和酒留下,咱们两清。”
“师父,您还没问徒儿为什么要拜您为师呢,这就要赶徒儿走吗?”
苏筱眉眼一暗,想到前世的苦楚,眼眶一红,留下两滴眼泪来。
“哎哎哎,不要哭呀。”
老游医烦躁的揉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老头子最烦听女人哭,晦气。”
苏筱不哭了,抽搭着鼻子,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老游医有点囧,眼睛上下左右四处撒麽,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师父,徒儿不逼你,这本来就是孝敬您的。”
苏筱心里明白,他这是心虚了,见好就收。
她把酱猪蹄和梅子酒放在老游医面前,装作很是委屈的想要告辞:“药我也不要了,您自己留着吧,日后若是徒儿有难,有幸再遇到师父,希望师父念在徒儿一片真心的份上,救徒儿一命。”
“哎哎哎,你别走呀。”
老游医讪笑着把人拦住:“其实,老头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为什么想要拜师,理由嘛,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徒儿就知道师父是个好人。”
苏筱破涕为笑,麻溜的盘起双腿,坐在了他面前。
老游医嘴角抽了抽。
他怎么有种被人下了套,自己上赶着往里钻的感觉。
——
“徒儿刚出生不久,亲生母亲就落水遇难了,养父母好不容易含辛如苦的把我养大,又遭遇恶霸欺凌,徒儿不想连累他们,只能离家远行,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去京都城寻亲......”
苏筱为了打动老游医的心也是拼了,又用力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来:“高门大户里的庵瓒事,即便母亲尚且不能应付,何况我一个从小长在乡间的孤女,此番一去,生死未卜,徒儿别无所求,只希望日后落难......”
“哎哎哎,先别说那些晦气话。”
老游医人老眼不花,又岂会看不到她拧自己大腿的小动作。
老头嘴角又狠狠的抽了抽,这一次,也不和她打马虎眼了,直接问到了重点:“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想要拜我为师的?”
这是必答题!
苏筱已经想到了,事先想好了说辞。
“前几天有个在河边玩耍的小童被毒蛇咬了,就是您治好的,当时我和大哥从县城回来,正好看到了,那个小童的父母对您感激涕零,当场下跪,磕了好几个响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