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该抓住这难得的好机会,可是,怎么做呢?她大脑一片空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随即,莫名其妙的,她的身体被抱着远离了宋司廷。
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情绪,有点凶:“再乱来就不抱你了。”
晏棠抬头,看进他眼睛里,什么?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她有点委屈。
宋司廷在她眼睛里依然没有清晰具体的轮廓,可是那双模糊深沉的眼眸,如同黑色的深渊,将她紧紧吸住。
晏棠的心跳默然猛烈,莫名其妙,她似乎要被宋司廷的目光给烧化了。
奇怪,他的愤怒没有让她害怕,而是令她这般难耐,浑身不适。
她解释:“我没有乱来。”
她还在想要怎么钩引他呢,毫无头绪。
晏棠艰难伸出手,抬起手放在他的肩上,安抚宋司廷不要生气。
蓦地,却被重重一箍,远离他的身体又紧紧贴住,毫无缝隙,他的手指透过衣料,深深陷入腰肢和腿根中。
晏棠浑身酸软,衣裙黏腻,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抱得太紧了,身体好热好热,晏棠因为双手撑在他的肩上,整个身前与他紧贴。
刚才为了避免和宋司廷迎面相撞,她侧着脸,他紊乱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侧脸处,骤然浑身发紧。
她开口,声音颤抖娇柔,那声音也像喝了酒一样,渗入了酒液一般湿润:“怎么了?”
头上一重,晏棠的脖子上方多了一张线条伶俐的面庞,有柔软的东西落在她的侧颈上,怪异的感觉沿着肌肤扩散,晏棠浑身麻得难受,甚至湿了眼眶,掉下一颗眼泪。
醉酒令晏棠的身体失去控制,密密麻麻的酸软令她轻易泪失禁。
宋司廷竟然低头,贴在了她因为侧头暴露彻底的脖颈上,那落在脖子上的柔软存在异常明显,晏棠难受极了,尝试着动了一下。
却因为被抱的太紧,根本动不了。
他们二人维持这个姿势多久,她就难受了多久。
直到宫轿停下,不知道怎么移动的,宋司廷的脸已经到了她脖子与肩膀衔接处,晏棠的衣领有散开之势。
宋司廷终于松开了她。
晏棠的衣衫被拉上,他又抱着她出去。
原以为被松开后就不用难受了,可是换了个姿势,她浑身,尤其是裙下,说不出的难受。
宋司廷抱着她换到宋府马车。
想到刚才那张脸贴着她的脖子,在宋司廷弯身往马车上坐时,晏棠用了她能用的所有力气,使力下坠,刻意坐到了地上,背靠在坐榻上。
宋司廷被她带着又往下探了探身,往下倾倒。
两人依然挨得极近,沙哑的声音迎着面,响起那低沉磨砺的声音,摩擦着晏棠的耳朵和心墙。
“要坐地上?”
晏棠咽了咽丰沛的口水,调整了一下坐姿,难受得将腿摆到一边,可怜兮兮地求助:“夫君,我不舒服,你看我是不是病了?像是来癸水了。”
其实细想不像癸水,她才刚过完月事几天,是不是喝了酒让身子不对了?
想增近两人接触,晏棠实在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若病了让宋司廷看到会不好,可她昏昏沉沉的想不到别的。
只能让他帮自己看看身子,促进二人接触。
她坐在地上,是为了避免在宋司廷怀里毫无办法,他用手稍微一扣,她就会被压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现在这样自由多了。
宋司廷维持半跪的姿势没动,看他难看的脸色,应该很不情愿。
可因为她说身体不舒服,又不能不管她。
晏棠攥住他的手腕,送到自己难受的地方让他摸。
酒真是个好东西,晏棠清晰地知道她在做什么,大着胆子做她平时做不出来的事。
宋司廷一动不动,只有眼神似乎瓷片寸寸龟裂僵硬,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晏棠今日的服装下裙有三层,里面只有一条薄薄的下裤,她自己只是感觉到难受。
等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帮自己检查,竟还要更奇怪。
“我是不是月事到了?”晏棠懵懂。
要真反常,她就借此钻到他怀里,装作害怕无助。
但她又暗自希望不是因为这个,不然岂不狼狈?
可宋司廷没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他不断放大的俊脸,贴近她的,让她避无可避的身躯。
他一只手是被她自己放的。
另一只手紧紧按在她后颈处。
二人脸贴脸,宋司廷微微侧头,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鼻梁。
晏棠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哽在喉头悬着,因为唇被蓦地封住,再也放不出去。
他亲她?
她被亲了!
怪她自己要往地上坐,此时头枕在坐榻的厚垫上,身体刚好被坐榻到马车地面的几处转折线区分。
她的后脑勺处是宋司廷的手,是不会挪动的坐榻,两面全部承受了面贴面的亲昵。
轰的一下,晏棠像身体被火烧了一样,热意充满她的血液。
是下雨了吗?
淋漓雨水声不断,前后都有。
晏棠昏头转向。
她都已经喝了酒一两个时辰了,怎么酒的后劲还这么猛烈,乱线一般一层又一层环绕着她。
一猛一猛的浪拍过来,晏棠像落在海面上的一朵小花,柔弱无依。
猛烈的浪将她高高抛气,翻身倒扣,大肆冲刷,她没有半点自救的办法。
但凡水面一点点波动,无根无枝的花就会随着摇晃、颤抖。
晏棠的身体越缩越紧,被结实的膝盖抵开。
她的脸红得似火烧,难受得像又喝了一坛酒。
然而,马车到了。
宋司廷离开,她也没能得到预想的结束的安慰,有了另一种难受。
他站起身,而她还瘫软在原地。
不用她求,宋司廷又来抱她,这次手臂还往上又抬了一些,令她朝他贴得更紧。
晏棠几乎一整张脸都贴在宋司廷肩上,没人看到她,她的发髻抵在他的下巴处,只露了后脑勺给外界。
晏棠不想看,也不敢看其他人,她的状态一定狼狈极了。
她确信此刻她很糟糕,不止糟糕,身体也难受极了,是很陌生的难受。
如果说是月事紊乱,可完全不像,月事时小腹会痛胀,偶尔头疼,可她现在身体轻飘飘头昏沉,不像平时任意一种状况。
她有点紧张,也害怕。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躁动,她有些担心。
被宋司廷抱着按在怀中,也顺势贴在他的肩头:“夫君我有点难受,是不是要叫大夫?”
“不必。”他简洁地告诉她两个字,说得笃定明确。
晏棠怔了怔,宋司廷说的话,她是信服的,他说不用应当就不用,也安抚了她不少。
可是她被直接抱进了屋子里,右转,穿过中厅次间走到里屋,被放在床上。
还没看清,床帐也放下了,一起被床帐拦在床里的,还有宋司廷和自己。
晏棠泪眼汪汪,紧紧挤着双腿:“可是真的好难受。不用请大夫是因为你能帮我吗?”
“嗯。”宋司廷解开了腰带和衣襟,外衫垂落在脚踏上。
他倾身,再度摄住她的双唇。
晏棠又被大风大浪掩盖了,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快要断气时,宋司廷分开,问她:“还难受吗?”
晏棠泪眼朦胧,看不清宋司廷的模样,只能看到他坐直看着自己,肩膀和手臂都在动。
晏棠大口大口喘息,眼泪源源不断地失禁,鼻子吸的气不够她喘,只能张开嘴呼吸。
她的意识里又出现那朵单薄柔弱的小花,海浪不再随风涌动,无序地搅弄翻滚。
花朵也在无助中一时被海浪冲刷,一时陷入漩涡中,来回反复。
浮沉和翻滚全都不由自主。
她和那朵小花一样,身不由己。
起先还能想一想,很快她什么也想不了了,连宋司廷都看不清,被送到混沌虚无,蓦然间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晏棠感觉自己好像上天了,不在人间。
在人间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她震撼,又迷茫。
宋司廷倾身下来,问:“还难受吗?”
晏棠这才想起来她的“借口”,傻傻地感受了好一会儿,惊奇地扬起眉头,缓缓摇头。
他说不用叫大夫,不是不管她,而是果真能亲自解决。
“夫君,你好厉害。”晏棠由衷感慨。
宋司廷无动于衷地轻咳一声,这次他没有搂着她,只是晏棠自己主动攀在他身上,宋司廷没有拒绝。
因为晏棠浑身连手指都没有力气了,还是贴靠在他身上。
她暗暗想她的计划,抱了得有两刻钟了。
仰头看宋司廷,他的表情仍然是那样,可是眼神奇异地没有了棱角,她暗想,他们和之前应该有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