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禁欲夫君早死前[双重生]_午时雨【完结】(13)

  宋司廷眉心微拢,目光深沉,等她继续说。

  晏棠的手掌按在桌角上,因为关心听得太专注,没注意到自己身体在微微前倾,表现得过于关心,比宋司廷本人还要紧张。

  宋司廷的注意力原本在老妇人身上,抬眸扫了她一眼。

  他明确知道,自从他收敛情感,待她像外人一样客气疏离,晏棠就没喜欢过他了。

  晏棠不会这么关心他,除非,她关心的不是他此人。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我的下下本文,真的很想写啊!

  一句话简介“没杀死的前男友成了大魔头还到处找我”

  《背叛的前任做了大魔头》文案:

  六百年前,云笙受命勾引魔头江从玦,拯救苍生。

  她蓄意接近江从玦,诱他破戒,做他近宠。幸不辱命,也成功毁他妖丹,坏他大半修为。

  代价是惹江从玦大怒,要将她碎尸万段,锁魂囚魄,永世不得轮回转生。

  幸好被江从玦的手下失控杀了,死得干脆,没受折磨。

  六百年后,云笙转世再生,成了一只兔妖。

  她想,几百年间沧海桑田,大魔头颓势,天下应该重组焕新了吧?

  前世过得步步惊心的云笙,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躺平混日子,当一世闲散小妖了。

  可抬头一看,魔物横行,九州一统。

  仙族和人族龟缩一隅,瑟瑟发抖。

  她曾经的旧情人江从玦,如今做了九州共主。

  好消息:云笙没死。

  坏消息:江从玦找了她六百年。

  小兔妖刚踏出山头,就踩中了捕灵阵,被送到江从玦身边。

  江从玦睚眦必报,心眼小如针眼。

  他找她,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继续没能施行的报复。

  只可惜,云笙重生后根基不稳,是个半血条的大脆皮。

  刚到魔宫,就流了一地鼻血,晕了。

  江从玦冷笑:“先治再杀,否则报仇不痛快。”

  可云笙实在太脆皮,隔三差五,换着花样地生病。

  把要报仇的江从玦,活生生逼成养兔大师。

  养着养着,养到了床上。

  后来,魔医禀报:“尊上,兔妖身体大好,可以杀了。”

  江从玦敷衍:“养肥再杀,太瘦没两口肉能吃。”

  属下十二魔眼睁睁看着,尊上没把兔妖养肥,反而把人肚子养肥了。

  第10章

  “您请说。”

  得到宋司廷允准,老妇人一双有了老态却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的额头、面中、头骨。

  叹:“奇怪…奇怪。”

  “奇怪什么?”晏棠忍不住追问。

  她的心怦怦直跳,几欲要脱出胸腔,不知这厉害的江湖郎中所要说的话,是不是她知道的那回事。

  竟如此玄妙,只凭面相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命运。

  自从老妇人说懂一些相术算命的皮毛,宋司廷就一直认真听着,没视为儿戏。

  他经历过这世间最诡谲的事,他本身就是玄机。

  能发生在他的身上,或许其他人也发生过,或者能看出来,并非不可能。

  原本今天只是陪晏棠来看看,看她想做什么,前十五世宋司廷都没有见过这三个江湖郎中,因为她,竟有新的契机。

  说起这玄而又玄之事,老妇人反而一改之前看病时的谨慎拘谨,越发从容。

  “别人都说我爱瞎说,今日看到奇观,不吐不快。大人,您权当听个乐,莫要当真。”

  “好。”宋司廷应声。

  老妇人悠悠道:“我看大人您既长命,又短命。既贵不可言,又命如草芥。怪哉,怪哉。”

  这是什么?晏棠去看宋司廷的脸色,发觉他面沉如水,并未对老妇人如此荒谬之言产生什么情绪。

  只说:“您继续。”

  老妇人笑了笑:“大人真是敏锐明察,竟知道我还有后话。您这样,是因为命格太满,根骨太重,寻常人可没您这般。所谓‘月满则亏’,才和旁人不同。”

  宋司廷问:“如何破局。”

  “老身说了,我只是个半吊子,没能学到我那外祖母的半分,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过有句话说‘命矣,定矣’,无论是已经发生过的事,还是未曾发生过的事,命簿上,早就写好了,哪怕干预改变,也都是命簿中的起承转合罢了。”

  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屋里另外三个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跛脚郎中和另一位老郎中眼睛都挤成一条缝,听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明明二人说的词句简单,可就是一句话也听不懂。

  随后再无话,宋司廷站起身,示意晏棠离开。

  晏棠却没动:“你先出去,我还想再问问。”

  宋司廷看她一眼,先行出去了。

  晏棠返回,压低声音问:“几位神医,我夫君他脉象一切正常吗?心脏、脾胃都没有什么异常?”

  三人笃定地摇头,都告诉她:“少夫人无需担心,大人身体康健。若要细心调理,可劝大人多休息,少思虑。”

  “我知道了,有劳各位。”晏棠问清楚,这才退出。

  她越来越迷茫,导致宋司廷突发重疾去世的究竟是什么原因。

  她清晰地记得,上一世宋司廷的死因非寻常病痛,皇上派几位太医和仵作看了,都说是心衰之症。

  这心衰之症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吗?

  晏棠的脑袋被迷雾一般的问题占满,一不留神又走神了,一抬眸,外面一众等着的人全都望着她,包括宋司廷。

  她本就心虚,见了他沉静的目光,又感觉要被看穿了,回避视线,一直往前走,离开医馆。

  然而,宋司廷跟在她身后,没法和他远离。

  同他挨得近的那一边身子,晏棠感觉她浑身的皮都有些发紧。

  她不断回想自己刚才是不是露馅了,让他察觉到了什么,又不断安慰自己,不会的,只不过是看个大夫,能有什么不妥?

  替宋司廷看相术的事是郎中婆婆临时所说,非她指使,就算他问起来,她也不心虚。

  一行人离开榆花巷,去往城缘河边。

  秋冬的白日短,再不久就天黑了,河岸的柳树枯黄,入目一片哀景。

  宋司廷一直在她身后,晏棠如芒在背,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

  他的意思她看不懂,郎中婆婆的话她也琢磨不透,要是能把宋司廷的聪明脑子挖给她一半就好了。

  冷不丁的,一道清润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为什么要带我看郎中。”

  之前不问,是因为宋司廷也在想郎中的话,原本抱了极大的希冀,以为能听到什么有用的,但郎中那些话只是总结了他十几世的命运,又告诉他不要挣扎,坦然接受早已定好的命运。

  可是,过往已逝的命无法被释怀,未来的命运看不见摸不着,又怎能随波逐流?

  能走到今天,都是宋司廷凭一己之力缔造的改变。

  但郎中说的对,无论他怎么提防谨慎,都会死在二十四那一年。

  “命矣,定矣”,是指这件事吗?

  如果早死就是他的命,宋司廷可以接受。

  但他不能坐以待毙,他死后,他的亲人、妻子都需要他生前挣的功绩和恩典维持生计。

  宋司廷改不了自己早死的命,但可以改变别人的命。

  尽管郎中说的话没什么实际用处,对于宋司廷来说,有人能看透他经历的复杂诡谲,也是值得欣慰的事。

  茫茫尘世,只有他轮回在一遍又一遍早亡的痛苦中,无人可诉,无人感受,是悲哀的。

  宋司廷不再想这回事,而是与晏棠清算。

  前方的人好像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还越走越快,裙摆被脚尖踢出浪花,垂在耳畔边的步摇流苏晃动。

  宋司廷不急,又问一遍:“夫人为何找郎中给我看病?”

  晏棠哪里是没听见,她是在逃避。

  河畔的青石板经年冲刷,石缝间长着紧实矮小的青苔,她迈过一块又一块的石砖,没有踩到那些蓬勃生长的青苔。

  脑袋里划过一个又一个理由,都不太好,若给宋司廷的理由蒙混不过关,只怕弄巧成拙,变得更糟。

  想好了才能回答。

  晏棠思考时,在她自己看来时间过得很慢,然而在其他人看来,是大片大片怪异的空白。

  晏棠半晌不说话,答案呼之欲出,以及她身上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也都捂不住快要掉出来了。

  月芽儿和林妈妈都不会往坏处想,不约而同地觉得,兴许晏棠让她们找郎中,本就是为了给姑爷看病的,只是不好跟她们说,便说是她自己要看。

  是姑爷的事,瞒着她们实属正常。

  但在乔安他们看来可就复杂了,也想不通。

  晏棠想不到借口,反应过来自己何必被宋司廷带着思路走,她让他看大夫,哪里需要有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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