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见霜浑身脱力,手指无力攥着床单,娇喘细碎颤抖,彻底软在他掌控之中。
夜色浓稠,房间里只剩沉重起伏的呼吸。
不知持续了多久,结束后陆霆州依旧没松开她,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他气息粗重,嗓音沙哑,像是在警告。
“记住今晚的感觉。”
秦见霜闭着眼,心底漫上一股酸涩。她贪恋他的温柔,也畏惧他现在的样子。
她心里清楚,明天天亮,他还是陆霆州,她还是那个养在别墅的秦见霜,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天光从落地纱帘漏进来,白花花的,有点刺眼。
秦见霜是被浑身酸软的钝痛唤醒的。她翻了个身,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拼回去,每一块骨头都在控诉昨晚的一切。她闭着眼躺了几秒,脑子里翻出几个零碎的片段,没来得及细想,就撑着手肘坐了起来。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陆霆州已经坐在餐桌前。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没吃完的煎蛋,像平时任何一个工作日的早晨。他听见脚步声抬头,唇角弯起来:“醒了?过来吃早餐。”
语气松快,眉眼带笑,和昨晚像是两个人。
秦见霜在他对面坐下,低头舀了一勺浓稠的泰式粥,温热的米粒混着淡淡的姜辣滑入胃里,才轻声开口:“你今天还没去工作?是休息吗”
“想等你醒了再走。”他说。
他的声音那么自然,自然到她差点以为昨晚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她继续喝着粥,没再说话。沉默片刻,陆霆州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淮瑜约我去北柳府的度假村玩。”
“一会让司机送你。”
“不用。”她放下勺子,“淮瑜说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这是她和林淮瑜之间的默契。每次和林淮瑜出去,她们都不愿意让陆霆州的司机跟着。主要是说话不方便,玩也不尽兴。陆霆州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走进来的是陆霆州的私人秘书颂帕,二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拎着一只公文包,进门先弯腰:“秘书长早,秦小姐早。”他直起身来,“今天十点半有个跨部门协调会,我看您迟迟没到国会大厦,就过来看看。”
“几点了?”陆霆州从容发问。
“快十点了。”
陆霆州站起身来,朝玄关处镜子走去,抬手准备系上领带。秦见霜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起身跟了过去,她踮起脚尖,抬手接过他手里那条黑色领带,利落地翻折、穿过、收紧,指尖沿着领带结捋平。这套动作两年间重复了太多次,已经刻进肌肉里了,不需要想,手就会跟着动。
陆霆州笑着低头看着她,在她收手的时候握了一下她的手,温度浅浅相触。他说:“走了。”再不走就又舍不得走了。
秦见霜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轻快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见霜——”
清亮鲜活的嗓音先于人抵达玄关,下一秒门被推开。林淮瑜一身粉色条纹Polo衫搭配同色短裙,高马尾利落清爽,浑身散发着明媚元气。她推门抬眼,视线与玄关处的陆霆州相撞,她脸上雀跃的笑意瞬间收敛大半,语气乖巧了许多:“霆州哥,你也在。”
陆霆州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标准温和的笑意,“马上出门。看你这穿搭,是要去打高尔夫?”
“嗯。”林淮瑜轻轻点头。
“替我向你哥问好。”他说。
一句轻飘飘的嘱托,听不出半分情绪。
林家和陆家是世交。林淮瑜的亲哥林淮序,身居泰国皇家陆军副司令一职,其父更是枢密院重臣。早年他与陆霆州是形影不离的发小同窗,两家父辈交情深厚,人脉缠绕,亲密无间。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生了隔阂,二人疏远,几乎断了所有往来,成了圈层里无人敢深究的隐秘。秦见霜从未问过陆霆州缘由,也从未从林淮瑜口中探得只言片语。
陆霆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见霜,他抬手轻轻蹭过她的侧脸,力道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玩儿的开心点,结束了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秦见霜说:“好。”
交代完毕,他转身迈步出门,颂帕紧随其后,大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外的光影与人影。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林淮瑜站在玄关,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秦见霜注意到了,没和陆霆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关系一直不错。自从跟了陆霆州,林淮瑜就开始变得反感他,很明显。
“淮瑜,你坐沙发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好,今天外面还挺热。”她边说边走到沙发上落座。
——
黑色保时捷718沿着北柳府平稳行驶,两侧热带橡胶树层层叠叠织成浓绿屏障,将曼谷满城喧嚣彻底隔绝。
林淮瑜在驾驶位打着方向盘,她看了眼秦见霜,说:“见霜,我听说金殿六层的餐厅,菜品味道很不错,一会结束我们就在那吃吧。”
“好呀,我这两天有点想吃菠萝饭了。”秦见霜说。
二人边开车边聊了一个多小时。
车子停在金殿国际度假村大门前,门童上前拉开车门,两道女孩身影依次落地。
秦见霜一身紧身黑Polo衫搭配白色短裙,她抬手了压压帽檐,饱满胸线与纤细腰肢被衣服衬得淋漓尽致。高马尾编了条松散灯笼辫从脑后垂到后背,冷白肌肤在正午日光下泛着白光。她五官明艳大气,但气质清冷,周身自带疏离凉意。
林淮瑜一身全套粉色穿搭,高马尾扎得利落,刚落地就轻快蹦了一下,鲜活得像颗剥开的水果糖:“哇,这地方也太舒服了。”
金殿度假村规模远超预想。正门是开放式泰式尖顶连廊,道路两侧栽满成片的鸡蛋花,白色和浅黄色花瓣掉落在青石地面上。往里延伸是浅米色仿古建筑,深棕柚木窗框沉静雅致,极尽奢华感。主楼后方铺开大片起伏的高尔夫坡地,远处人工湖被日光映得透亮,像一块碎裂的镜面。球场旁藏着射击靶道、连片休闲别墅,更远处马场林木掩映,球场、湖泊、靶场、酒店、别墅一应俱全,环境清幽人迹稀少。
两个女孩并肩走向发球台,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明媚鲜活,身高相仿,双腿线条匀称,皆是一等一的绝色身段。沿途工作人员与游客,目光总忍不住落在二人身上。
“开始?”
“来。”
秦见霜接过球杆掂了掂手感,缓缓走上发球台,林淮瑜紧随身后,马尾随步伐轻轻晃动。
正午日光和煦,微风燥热,草坪修剪平整厚实,踩上去软如地毯。两人接连打了不少球洞,球技尚可,悠闲散心。
秦见霜刚推球至洞口边缘,蹙着眉准备补杆,余光忽然瞥见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球场远处缓缓走来。
她停下动作抬眼望去。
萧青山走在前面,他带着墨镜,穿着黑色Polo衫、白色短裤配白色休闲鞋,阳光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身形轮廓,单单静立此处,不用说话,就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庄六落后半步,印花衬衫松松垮垮,半边胸膛露在外面,右手指尖转着一枚打火机。他眼尾自然上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一股独特的妖气。
一个凌厉沉冷,自带慑人压迫;一个慵懒风流,随性不羁。一戾一邪,孤狼与狐狸同框的即视感。
他们怎么来了?秦见霜手指攥紧球杆,站在原地没动。
林淮瑜也望见这两张过分出挑的面孔,停下动作,转头问:“你认识他们?”
秦见霜还没来得及接话,萧青山已经走到几步开外,目光直勾勾盯在她脸上,他缓缓勾起嘴角。
“秦小姐,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我们接连三天相遇。”
她忽然想起昨天昌泰说的话,这金殿度假村是萧青山的产业,真他妈的是天意,她语气平淡:“萧先生,确实凑巧。”
庄六上前两步,视线掠过秦见霜,落向林淮瑜:“林小姐。”
林淮瑜对上他含笑上挑的桃花眼,心头一跳:“你认识我?”
“前些天泰南商业推广酒会,有幸见过林小姐。” 庄六笑了下,瞥了眼身侧萧青山,“我哥有些私事想和秦小姐单独聊聊,我恰好有几桩文旅外联相关的事想请教你,不如我们去前边湖边边走边说?”
林淮瑜任职泰国外交部,主管文化宣传、媒体接待和对外联络,庄六这话刚好戳中她的本职。
她眨了眨眼,来回打量秦见霜、庄六和萧青山,话在嘴边顿了顿,最后轻轻点头:“好。” 她转头看向秦见霜,“你们慢慢聊,我去湖边逛一圈。”
秦见霜目送她走远,才收回视线。
庄六与林淮瑜一高一低并肩走向湖畔,庄六侧头和她交谈,林淮瑜抬眼望向他,轻笑出声。阳光撒落在二人身上,异常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