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俏皮辩驳,陆霆州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厮磨,带着克制,很快力道渐沉。他扣紧她的后腰将人紧箍在怀里,温柔瞬间翻成强势的占有。
唇齿纠缠,呼吸缠绵滚烫。秦见霜睫毛颤栗,指尖攥紧他的西装领口,浑身发软,只能无助依附在他怀里。良久他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刚刚眼底温润,现在只剩沉沉的欲色。
他哑声开口:“换衣服去吃饭,晚上回来再吃你。”
晚风裹挟着暮色漫来,吹得人心头发烫。这一刻的温柔太过真切,他眼底的宠溺太过动人,哪怕是镜花水月的虚妄,也让秦见霜心甘情愿沉溺,自欺欺人地攥住这片刻的安稳,不肯清醒。
抵达沙吞县的蓝象餐厅已经将近七点了。
陆霆州牵着秦见霜走进大堂,暖光落在她身上,她上身穿着半透的白纱衬衫泛着朦胧光泽,宽大灯笼袖自然垂落。下身搭配浅卡其针织裙,高腰线拉长雪白的双腿,蓬松荷叶裙边随脚步轻轻起伏。一宽一窄的版型相衬,将身段衬得玲珑有致,干净清爽,又格外惹眼。
两人并肩走过大堂时,大堂迎宾的侍者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了一拍。收回视线的时候,眼底带着欣赏,他们俩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侍者拉开包厢门,等二人落座后,问道:“陆先生,您提前预定好的菜,现在上吗?”
“上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包厢里暖黄吊灯漫开一层柔和光晕,精致的菜品陆续摆满桌面,浓郁鲜香静静浮在空气里。
二人安静用餐时,陆霆州手机忽然震动。他报了包厢地址,秦见霜垂着眼,没多问。没过片刻,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陆霆州声线低沉平稳。
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昌泰。陆霆州藏在白道身后,专管灰色生意的心腹。寸头,黑衣,胸口垂着一尊二哥丰佛牌,虎口纹着刺青,手腕上缠着褪色的符绳。
秦见霜见过他几次。每一次他出现,都是找陆霆州谈事。她向来识趣,不等陆霆州开口就会自己回避。
陆霆州这种人,从来不会止步于白道权力。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黑白通吃,而是两手抓牢整片土地的命脉。朝堂要攀至顶层,地下也想尽数掌控,但凡有人敢动他的利益,都没好果子吃。
昌泰冲二人鞠了鞠躬:“州哥,秦小姐。”
他上前一步,给陆霆州点了根烟。他吸了两口,烟雾漫过眉眼,抬眼示意:“说吧。”
昌泰下意识看了秦见霜一眼,目光迟疑。
后者立刻会意,秦见霜放下勺子:“霆州,我吃饱了,我出去转转。”
陆霆州侧过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意,似是偏爱她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才吃了几口,哪能算吃饱?再多吃点,你就在这儿哪都不用去。”
得到应允的秦见霜没再多说继续吃着。
昌泰不再顾忌:“州哥,泰南那边最近动静不小。萧青山把三条通道都卡了,海关塞了钱,沿线军警也收了。咱们周转的货,被堵了七成。”
“这姓萧的是从缅甸过来的,金三角敏坎的养子,叫敏昂,替敏坎管了十几年生意。后来据说是他心腹庄六替他除掉敏坎上的位。两年前带人迁入泰国,现在暮色和魅海两家夜场、金鑫物流、金殿度假村、地下赌场,全是他名下。扩张太快了。”
陆霆州听完没接话,他随手夹起一块鱼放进秦见霜碗里,“菜凉了就失了鲜味。”
秦见霜低头盯着碗里白嫩的鱼肉,心口微微一沉。
姓萧的,缅甸过来的……听上去和陆霆州不对付,昨晚在暮色难不成,躲进包厢遇见的那个男人,就是他?
陆霆州端起手边红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抬眼,面色发沉:
“他手伸得再长,也得掂量掂量,这片究竟是谁说了算。”
“NACC手里握着稽查权限,边境军警大半是陆家旧部,他想独吞泰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
一餐饭毕,暖光散尽。
陆霆州放下酒杯起身,牵住秦见霜的手,十指紧扣着往外走。
大厅水晶灯碎光落了一身,人声嘈嘈切切。
就在回廊拐角处,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过来。秦见霜抬头对上一双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是昨晚那个男人。
餐厅灯光比昨晚暮色包厢里亮很多,她这次看清了。
男人走在明暗交界的阴影里,他穿着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得很大,下身搭配灰色西裤,衬得身形颀长挺拔,比例完美。
他皮肤很白,骨相极锐、眉眼深邃,带着几分桀飒。黑色穿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量身定做——野性、危险、迷人。
明明只是随意游走在人群中,却仿佛踩在众人的头顶。他周身气场凌厉,带着不可侵犯的疏离狂傲。
庄六闲散跟在他身侧,两个人的气场一戾一邪,对比极致。
萧青山先看向陆霆州,目光礼貌的停了一下,然后缓缓下移,落在秦见霜泛红的脸上。
“陆秘书长。”
他声线低缓磁性,却字字藏锋。
“秦小姐,又见面了。”
陆霆州脚步一顿,握着秦见霜的手骤然收紧,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面上依旧维持着政坛太子爷的儒雅客套。
“萧先生居然认识我的女人。”他偏头看向秦见霜,“倒是我不知情。”
秦见霜心口一缩,避开视线:“算不上认识吧……只是一面之缘……”
萧青山勾起嘴角,满脸戏谑。音量刚好落在三人耳中,暧昧、留白、又极具侵略性。
“昨晚秦小姐有件随身小物落在我那里。”
“没想到这么有缘今日还能再见,改日遇见,我亲手还给你。”
轻飘飘一句,落地成茧。
不明所以的人听不出异样,可当事二人皆知——昨晚的亲密牵扯。
陆霆州眼底戾气一闪,怒意憋在胸腔。碍于公共场合,他不再多言,客套道别,攥着秦见霜便要离场。
偏偏天意造势,修罗场叠满。
大厅角落一桌人,是昨晚堵截她的刀疤和几个马仔,正坐着聊天,余光瞥见三个人站在一起,声音压低了但没压住,字字清晰飘过来。
“这女人真不简单阿。”
“昨晚萧爷不是说了是他女人吗,今晚又和陆秘书长手牵手。”
“你们说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每一句都像耳光,狠狠扇在陆霆州脸上。
陆霆州一言不发,握着她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攥着她一路穿过大堂,拉开后座车门,把她塞进车里。
一路沉默。
回到别墅。大门咔嗒一声合上。
陆霆州松开她的手,不紧不慢脱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柜上。他转过身来,靠在门后,看向她。
“说说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从萧青山喊出“秦小姐”的那一刻起,陆霆州就已经不高兴了,忍到现在已然是极限。她一五一十交代了昨晚所有经过。唯独和萧青山的亲密动作只字未提。
她不能说,她太懂陆霆州。虽然他一向温润儒雅,但占有欲极强。一旦知道她在别的男人怀里极尽暧昧,她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像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可陆霆州何等通透。萧青山的暗示、马仔的流言、还有她躲闪的眼神和脸红的模样——所有碎片拼在一起,他就算没看到也能猜到。
陆霆州笑了一声,胸口不断起伏着:“一面之缘?”
他上前一步,伸出长臂扣住她腰,将人箍进怀里,力道不同往常。
“秦见霜,你是不是忘了我最讨厌什么。”
她没说话。
“你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属于我的一个人的。”
“现在开始,离所有男人都远远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话音刚落,他低头吻上来。
唇齿相缠,没有半分温存,纯粹是撒气,是惩罚。他大手扣住她后脑,不允许她躲闪。
秦见霜腿下发软,整个人往他怀里滑。下一秒,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抱起来,穿过楼梯进了卧室,将她压到床上。
落地灯光线昏沉,光影交错。
陆霆州动作粗鲁的解开彼此束缚,温热的掌心抚过她细滑的肌肤,带着整晚的怒意一路蔓延。吻顺着唇角滑到下颌,一路啃咬吸吮,留下一片片深浅错落的红痕。
他呼吸急促,嘴唇压在她耳边,偏执地质问。
“刚才看着他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又脸红什么?”
她沉默不语,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他紧紧将她锁在怀里,肌肤滚烫相贴,纠缠辗转,一遍遍地用最原始的方式猛烈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