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最开始说不醉不归的人倒真的全都醉倒，只有宋霖还清醒着，可衬衫上被泼湿又干了的衬衫，让他闻起来更像是那个喝了最多的，实则他也就一开始时喝了一小口。
助理送他到家时，庭院外还停着另一辆车，车灯并没有灭，瞧着像是临时停靠。
“宋总……”助理在前面轻声唤了一声，而在后座假寐的人早已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前面停着的那辆车从驾驶座下来人，下一秒就是沈涵推着行李箱从屋内出来，而从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正是程嘉聿，他接过沈涵手中的行李箱往后备箱走时迎面对上后车，只是黑夜里，车前灯又开着，他实在看不清后车里坐的是谁，只是停顿脚步对着后车点头示意当作问好。
而沈涵把那沓装在纸箱里的资料数据都放进后座后，没有直接上车二十朝着后车走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宋霖直接装睡过去。
沈涵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助理从后视镜看了眼，这才连忙摇下车窗。
“夫人。”
沈涵微微提起嘴角，摇着头说：“以后不是了，林助你这样喊会被扣工资的。”
她说话时也朝后座望了几眼，看不清具体情况，“他喝醉了吗？”
林助理眼睛瞥向了别处，抬手摸了摸鼻子才回道：“嗯，宋总喝的比较多，今晚就麻烦夫人照顾了。”
可沈涵还是摇头，开口拒绝：“不了，我有些急事今晚得走了，是麻烦你了。另外还要麻烦你明天帮忙转告一下，大概一周后，下周周三吧，我会回来，到时候再去律所在律师面前把手续办好，那份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是他之前让律师起草的那份。”
林助理咬紧牙关，努力不让惊讶表现在脸上，更是无法想象这些话，后座清醒着的宋霖正一字不差地听完，哪还需要他来转告啊！
沈涵说完就直起身要走，后背发凉的林助理立即又喊了一声：“夫人！”
沈涵这次只是停顿了一下她要往前走的步伐，但并没有再转身做过多停留，直到她上了前面的车，庭院外的道路只剩下一辆车时，宋霖才开口：“回去吧，明早按时过来。”
语气平静到林助理频频往后视镜看，要说真的不在意应该是不可能的，在这车里又是装醉又是呆坐的。
在宋霖下车后，林助理并没有立即调转车头走掉，而是尽职地给宋霖充当路灯，车的前灯打在宋霖的后背上，没有喝醉却走的格外缓慢的步伐，在驾驶座上的林助理已经开了车门，做好准备随时冲出去扶住可能会摔倒的宋霖。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接下来的一周里，林助理都觉得自己身边放着一颗泡过水的炸弹，虽然理智告诉他，这颗炸弹已经不会再爆炸了，可第六感却警醒他，这始终是一枚炸弹。
周二晚，另一位助理拿了明天宋霖的行程安排过来，先是递交到林助理这，他翻开看了眼，觉着明天早上或者下午的时间估计得空出来吧，但他不敢随意替自己的顶头上司做决定，所以拿着行程安排进去给宋霖。
看过安排的宋霖，微微眯眼，手中握着钢笔在下午的安排上停留了许久。
“宋总是下午有另外的安排吗？”
宋霖抬头看他，那种眼神几乎保持了一整周，“没接到电话？”
林助理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电话，可被注视后立马反应过来，“没有，夫人那边的电话还没有打过来。”
虽然沈涵说不要那样喊她，可林助理很清楚宋霖并不介意，所以他开口还是这样喊了。
宋霖正点头，林助理放在口袋的手机便震动起来，那是专门处理有人想约宋霖时间的专用手机。
他就这样在宋霖的注视下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备注是“夫人”时，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宋霖。
然而宋霖却又拿起文件并不去看他，可向来有眼力见的林助理当然是会接通然后打开扬声器啊。
“林助理很抱歉打扰你了。前两天太忙了忘记和你约宋霖的时间了，想问一下你，宋霖明天时上午还是下午有空呢？”
沈涵说话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完成什么额外的任务。
林助理想开口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克制性地咳了几声后，“那我先核对一下宋总的行程，稍等一会回复您。”
他眼神求助宋霖，想要从宋霖那得到答案，可宋霖也只是把那份行程安排合上推了过来，就继续看他手上已经签好的文件。
“夫人，宋总明天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恐怕是无法更改的。”
沈涵在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在林助理想再开口时，沈涵的声音终于又有了，“抱歉，刚刚去处理一下数据异常，你刚才说什么了？”
林助理又重复了一次，而沈涵很快就给出了解决方案，“那麻烦林助理你去确认一下最近这几天宋霖什么时候有空吧，尽量快一点是最近几天，我三天后要出国一趟，可能就要三四个月才回来了。”
像是想起什么要补充，“如果他等不及的话，可以他去和律师直接诉讼，反正他的律师应该是够专业的。”
“我还有事，如果你确定好他的时间了，麻烦给我发个信息吧，谢谢。”
“嘟——”的一声后，整个办公室都安静到如同死寂一般。
又是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是宋霖的手机。
“宋总，上周沈涵小姐和我约过明天的时间，明日您这边什么时候会过来律所这边？”
“没时间。”
“明白，所以宋总是希望直接起诉走流程就好？”
林助理就这样站在桌子的另一边，也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先走了，可又想重进手机里捂律师的嘴。
“但是，有一个问题是港岛法律婚期未满一年要离婚是比较困难的，目前您和沈涵小姐都不满足。”律师那边有在翻动纸张的声音，随后给出解决方案：“但因为沈涵小姐是澳岛户籍，可以直接在澳岛离婚，将不会受到限制。”
宋霖合起手边的文件，推过去给林助理，像是深呼吸后说：“没时间去。”
“那宋总是需要委托律所全程代为处理吗？”
“不需要。”
“那……”律师的话还没说出口，由于宋霖直接把手机推给了林助理，就被林助理连忙开口打断了，“李律师，宋总近来行程安排地比较满，所以这件事先放一边吧。另外也有几份文件需要李律师那边处理一下，李律师先去忙，就不多打扰了。”
第42章 如她所愿一次吧
在实验室处理完手上的事, 沈涵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只是还是没有林助理的消息。
斟酌了几秒, 沈涵还是发了个信息过去。
林助理的消息回复的倒是很快，只是沈涵对着那条消息看了几遍后皱起眉, 实在是没想明白宋霖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沈涵查看了接下来三天实验室的安排后，用笔在三天后的那个日期圈起来, 她直接回去处理，省得还得靠林助理在这充当中间人。
三天后，沈涵比闹钟起的还要早些, 洗漱时多看了几眼镜子里的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后才回神。
到港岛时，有提前问过林助理，沈涵便直接打车去了裕安。
出租车停下时，沈涵才想起这种公司是不是需要预约的, 就这样站在路边翻和林助理的聊天框。
沈涵：【林助理，我到裕安楼下了，想问一下我要去哪里找宋霖呢？】
消息才发出去，在她面前就停下了一辆车，副驾驶位上的车窗摇下，是林助理。
“夫人，宋总刚从外面回来，下午还要继续开会。”
沈涵没往后座看，但想必宋霖也是在的吧，“那中午呢？应该不用很久的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都可以。”
“中午的时间宋总是订了午饭到办公室，要不夫人也一起？”
沈涵动了动眉头, 虽然清楚没有宋霖的授意，林助理应该是不能越界给宋霖安排的，可这就让沈涵想不明白了。
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副驾驶座上的林助理就已经先一步下车，给沈涵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夫人，先上车吧，从地库的专属电梯上去。”
后座车门被打开，虽然有做过心理准备宋霖是在车上的，可当真的亲眼看见后，她还是下意识地皱眉想远离点。
身旁的林助理还手扶着车门在等，而车内的宋霖明显时要看完手上的文件了，随着他将文件夹合起来，在他即将转头时，沈涵先一步坐上车，只是端端正正的，和两人第一次同车而坐时有得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