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线？沈涵有些懵懵地跟上，房间门还是宋霖推开的，行李箱被他稍微用力推进了房间内。
“顾奕珩那，习惯在晚上开会，你最好现在去休息。”
“那……”在宋霖转身想走时，沈涵正好就在他身后，看起来倒像是沈涵挡了去路，也不知道是宋霖的那句话还是他的态度，让沈涵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的更清楚，“那界线还是那份协议上写的吗？”
被垂下的眼眸看着，沈涵有些不自在，已经完全忘了前天晚上问宋霖行程没得到回答时的尴尬，一点教训不吃。
“自己想。”
没有循环前天晚上的走向，宋霖扔下三个字后，直接从她身侧绕过。
…
宋霖在石礁岛就待了两天，要走的当天，他还特意进了山里的实验基地。
也是从到的那天晚上，顾奕珩带着团队和沈涵一起开过会后，上手步入正轨的效率奇高。
沈涵正从一间实验室里出来，迎面遇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程师兄？”
程嘉聿手上还捧着样本，走的步伐不算快，但也没怎么留意周遭的人。
被喊了这样的称呼，才让他停顿脚步。
“小涵？”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涵边摘下脸上的口罩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起往前走。
“今早，这样本也正好是老师让我带过来的。要是老师知道你又回到实验室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提到两人的老师，沈涵稍微垂下眼睫，但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问了老师的近况。
“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但这次是顾奕珩主动找的老师，老师那边看了也是感兴趣的，只是她现在手上还有走不开的，就让我先把样本送过来。”程嘉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捧着的珍稀样本，“要不要一起过去等结果？”
“好。”在国外那几年，除了刘老师，这位师兄就真的很像他们实验室的大哥哥，对所有人都很好，沈涵也是在那几年里养成了，几乎在潜意识里就会信赖程嘉聿的习惯。
两人走得不算快，可在转弯时险些迎面撞上对面丝毫没有要避让的人。
沈涵更是下意识伸手去帮忙推开阻碍，免得样本被撞到。
动作已经先视力一步做出，沈涵才看清对面的人是宋霖。
作者有话说：今天超开心的~加更加更！
第25章 主动给我打的电话？
“对不起, 你没事吧？”
沈涵伸出的手并没有再一次碰到宋霖。
程嘉聿虽然没见过宋霖本人，可眼前人的身形真的是和沈涵以前摆在桌面上的那张背影照完全重合。
他护着手中的样本往旁边挪动一小步后，侧过身来, 视线在两人脸上。
更是难得地能在沈涵脸上看到这种慌乱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来实验室这边是要找顾博士吗？他现在应该还在测试间的。”
沈涵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犹豫后还是揪着自己的衣摆开口：“刚才没看清楚是你, 对不起。”
不仅碰了他，还是用力把人推开的, 要不是宋霖自己站得够稳，现在估计就是要从地上爬起来了。
说不上来自己在走之前特意再来这山卡拉的实验室是做什么，宋霖微微蹙起的眉头, 瞥了眼在旁边站着的人，刚才在沈涵脸上的那种依赖和放松的浅淡笑意，与现在的紧张犹豫截然相反。
“嗯。”
不怎么耐烦地吐出一个字后，就直接抬腿要往沈涵刚才来的那个方向走。
“可是，测试间不在那边。”沈涵转头皱着眉, 回头看了眼程嘉聿手中的样本，最后语速很快地说：“师兄，你先过去吧，我等会来找你要一份数据就好。”
没等程嘉聿回答她什么，沈涵就已经追了上去。
独留下程嘉聿在原地，看着她有些着急地背影失笑，但没有作过多停留，转身就走了。
沈涵小跑到宋霖身边，“那个，你是不是要去找顾博士吗？”
宋霖侧眸看了眼身边落后半步的人。
“你有事？”
“……我也正好要去找顾博士。”沈涵抿着嘴，“你今天是不是要回国了？”
宋霖停了脚步，沈涵一直低着头, 要么看旁边要么看地面，又险些撞上他的肩头。
抬头看向他脸上已经是没什么耐心了，下意识往旁边挪动位置，后背直接贴到了走廊上的墙面。
“是因为你弟弟插手了这里，你不开心吗？”
憋了大半天，沈涵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能让宋霖把“我很烦”这三个字的情绪挂在脸上的事。
“不是。”像被猜错需求后更不耐烦的傲娇猫咪，“那些跳梁小丑还不至于影响我。”
“哦。”听到他回答，沈涵点头，像是在绞尽脑汁继续想还有什么能让宋霖不开心，“那是因为沈景明吗？”
“实验室的活已经不够你充实生活，还得来管我情绪怎么样？”
很轻的叹气声，可沈涵抬头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宋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依旧是不怎么耐烦的样子。
“没有，我……”沈涵忍住了继续问，“实验室很忙的，顾博士那里应该有数据出来了，我也是正好要过去的。”
“确实忙，连不需要你做的事都要跟着过去，你是来用脑子做事还是来给人当跟班的？”
“嗯？”莫名其妙的，沈涵甚至一开始还没听懂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是在嫌弃她没什么贡献吗，只会做打杂？
“不是的，刚才那份样本是刘老师让程师兄先一步带回来的，刘老师在这方面研究比较成熟，应该是顾博士和刘老师共同推进的。”
“带路。”
沈涵一时没忍住说了不少，但好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不用关心这些的，既然已经让顾奕珩来了，那他就只需要投钱做做重大决策，坐等结果就好。
带着宋霖往另一个方向走，安静下来后，沈涵的脑子这才像是突然重新处理了一次刚才宋霖说的那句话。
“刚才不是在给程师兄当跟班，是刚才遇到他的。刘老师也是我之前在国外的老师。”
沈涵一边说一边做贼似的要用余光去观察宋霖那点微表情，只要感觉到有一点不耐烦的情绪滋长，那她就会立马噤声。
“我能在这方面学习也是因为刘老师她带着我，程师兄也是刘老师很多年前的学生了，后面就直接进了刘老师的团队。我们在国外很经常被歧视被人找麻烦，但好在程师兄很会处理人际关系，因为他，我们少了不少的麻烦。”
“那他这么厉害，找顾奕珩做什么？”
“嗯？”沈涵一时不知道他是在贬低谁，“顾博士在这方面也很厉害的，应该是都想才会促成的合作吧。”
沈涵下意识去避开说程嘉聿和刘老师，只是把宋霖那句话理解成为他认为顾奕珩不是很厉害。
却完全忘记了顾奕珩才是他真心信赖的，怎么会认为是顾奕珩不够资格呢。
“沈涵，那次实验室的电闸是你瞎打正着的？”
“不是……不是啊。”
这会沈涵觉得自己更听不明白宋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自打她有记忆以来，沈涵听别人的说话就已经习惯性地去猜测他们说出口的话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而这样的本事，早在这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她已经用的很好了，唯独在宋霖面前，依旧是会失灵的。
“那就是听不懂人话。”
宋霖盖棺定论给了沈涵一个评价，“有要你出席的场面，会提前派人来接你。”
说完后的宋霖，也没说要继续去找顾奕珩了，反倒是方向清楚地往出口走了。
“刚才那是宋霖？”
沈涵还保持着把人目送离开的姿势，身后的门被从里面刷开，顾奕珩一边拿下门禁卡一边站定在沈涵身边。
沈涵微仰头看向他，试图能从顾奕珩脸上找出点和宋霖有关的答案。
可惜，什么也没有。
“我脸上粘了什么？”顾奕珩被这样盯了一会，已经抬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拍了，“不过宋霖不是说有急事，一大早就要回去吗？怎么还特地来一趟这？”
原来顾奕珩知道宋霖什么时候要走，甚至知道原因。
对于顾奕珩的问题，沈涵摇了两下头后停下，又一次摇了两下，“我先去看程师兄带来的样本了。”
被独留下来，没一个问题有人回答的顾奕珩甚至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两口子给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