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厘:……你包袱还挺重。
“梨厘。”
“嗯?”
“你能跟我说说陈总喜欢什么样的吗?”
梨厘开玩笑:“你要不拿着我的照片去整整?”
程橙认真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度,“那我以后工作怎么办?我的脸现在比你值钱好不?”
“开玩笑的。”梨厘认真想了想,“他那人,嘴巴毒,自尊心也强,你说他不需要感情吧,他又把他爸妈看得挺重要的,你说他需要感情呢,他又不太喜欢别人靠近他。”
“那你当初是怎么……那啥的。”
“我别有所图。”梨厘笑,“高中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图他可以在那段时间短暂的帮我挡掉一些麻烦。后来重新认识,他能给我赚钱的机会。”
都是些很简单的图谋,一眼就能看穿。只不过陈颂也不在乎这些。也乐意做她的登云梯。
半个小时后,酒店到了,听说程橙高反,大家都过来慰问,摄像老师也跟过来,梨厘反而在这种时候离开,率先去帮大家办入住。
到了房间,放下行李箱收拾了东西之后,梨厘躺在沙发上,手机显示有个来电没有接到,是陈弋的来电。
她回拨过去:“怎么了?”
陈弋:“按照你做的行程,提前点了个外卖到你们入住的酒店。”
梨厘:“是什么?我现在在房间里,能不能晚点儿拿?”
陈弋:“可以。”
梨厘松了一口气,开始分享程橙今天高反的反应以及自己提前做的应急措施派上了用场,她很有成就感。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她狐疑地看了眼手机,以为是信号不好,喂了一声。
“我在。”陈弋说,“刚刚在上楼。”
“哦。”
“喝可乐确实有用,但是你们出发前其实应该提前吃红景天。”
他还在分析,梨厘拧了拧有些僵硬的脖子,打断他的建议:“问题已经解决了,跟你分享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更好的解决办法。”
陈弋:……
梨厘继续说:“你要不想想,跟你分享的原因呢?”
“夸你。”
梨厘握着手机,知道他看不见也频频点头,“很对。”
隔着听筒和电波,只能通过声音来传递情绪,梨厘挑眉等着他继续接着往下说,双脚在沙发椅上荡起来,脚尖一翘,人心情也不错。
陈弋做完心理建设,尽量用淡淡的语调道:“做得很好。”
“谢谢夸奖。”
“再接再厉。”
梨厘简单回复了一句好的,就拿了房卡关门去前台,途中陈弋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切换到对话窗口,打了几个字。
梨厘:我信号不好。
语音还通着,陈弋也用打字回复:没关系。
她坐了电梯走到前台,看见节目组的人还在搬行李,跟面熟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就问前台,有没有自己的外卖。
“有的。”
前台确认了一下梨厘的名字和手机号码,拿出来一个包裹。梨厘道谢之后回到房间,拆开发现包裹里装满了高反、感冒、肠胃炎、发烧的应急药,每一个药盒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对应的症状还有用量、频率。还有治疗外伤的红花油、创口贴,纱布和消毒碘伏棉签。
梨厘握着手机问:“百宝箱?”
“嗯,不重,每天都带在车上。”
梨厘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你拿到就好。”
她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这标签是你手写的?”
“嗯。”
梨厘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药不会也是你本人送过来的吧?”
短暂的安静,不知道对面的人在想什么,梨厘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并没有看到陈弋的车。
“是。”
“你在哪儿呢?”
“你们旁边的酒店。”
“来干什么?”
“怕你今晚洗澡没有吹风机。”陈弋说,“我把吹风机带过来了。”
梨厘觉得这人是不是工作快黄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闲,可确定了他住的酒店地址,又不知道进一步该怎么办了,这段关系过于暧昧,是他们两个人都不舍克制任其发展的结果,可……再进一步呢?结果会跟过去有不同吗?梨厘像在车上一样问自己这些问题,但没有得到答案。
想不明白。
“我今天晚上有录制。”她说,“节目组安排了晚餐和篝火晚会。”
“哦。”
“所以应该不洗澡。”她暗示陈弋自己没空拿吹风机。
“好。”陈弋不痛不痒地回复。“没关系。”
梨厘挂了电话,心跳一直前所未有地快,很快她设了闹钟睡一觉,等到快要录制的时间才下楼,篝火晚会的地址距离酒店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大家都上了一辆中巴车,所有的嘉宾都在,程橙看上去脸色也好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药物,也可能是因为酒店这里的海拔比鱼子西低许多。
摄像头架在旁边,梨厘一言不发地坐着,等到车辆开过许多山路的弯道,开进一家到处都是藏族装饰农家乐,周围挂着经幡和转经筒,一口井立在旁边,井口处还刻了字。
程橙忽然问:“他们这儿的人打招呼说什么?”
“扎西德勒。”梨厘回答。
“什么意思?”
“吉祥美好。”
“你懂得挺多啊。”
“恕我直言,你有点文化沙漠了。”梨厘秉持自己的风格,“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春节联欢晚会和星光大道都白看了吧。”
“这跟文盲有什么关系,我家平常不给我看电视。”程橙压低了声音,跟在梨厘后面。
户外的中心地带已经搭好了篝火,熊熊烈火,黑烟滚滚,热气扑面而来,空气中随风荡着灰烬。工作人员都已经准备好,让他们按照位置入席,由藏族的小伙给他们献上哈达,梨厘配合地跟对方合了照。梨厘跟程橙坐在了一条长桌上,长桌上地铜碗里装着烤土豆、辣椒面、手抓羊肉还有烤牛肉串,还有酥油茶和羊奶各一壶。
主持人走出来介绍流程,程橙问这土豆怎么吃,梨厘提醒她用手抓蘸辣椒面。
“没有手套吗?”
“你可以去洗个手。”
一群穿着藏族服饰的男生走过来,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凶神恶煞的面具,牛鬼蛇神,让人看不出来面具后的脸孔。
“这是什么意思……”
“这看不出来?”梨厘说,“篝火晚会,跟戴面具的人跳舞。”
这一批男生分散开来,渐渐走到了各个长桌前,梨厘注意到一个身影,眉头一挑,眼睁睁看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
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声说:“来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吧。”
那面具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洞,夜色太黑,看不清里面的具体,不远处有喷火表演,火光映得周围空气都变红了不少,梨厘看别的戴面具地男生都已经牵着他们选中的对象走到篝火边,大大方方地对着自己面前的男生伸出手。
两人牵手走到最后一个空位,对方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梨厘的腰上。
梨厘垫脚,对方面具上的羽毛扫过她的脸,羽毛的触感勾起不可言说的悸动,她轻声说:“你忘了换鞋。”
第42章 “算我的迷信。”
原本搭在梨厘腰上的手将她搂近,近得梨厘抬头都快碰到他的下巴,篝火烧得正旺,梨厘听着不熟悉的音乐,尽量用余光扫着周围的人,怕撞到对方。因为怕被声音团队的人听到他们的聊天,梨厘不动声色地抬手关了自己领口的麦。
“来得比较急。”陈弋说,“就刚巧赶上过来。”
“哦。”梨厘被他带着在人群里转了个圈,她穿着裙装,腰肢纤细不过盈盈一握,这一转圈裙摆仿佛花一样一开一合,让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眼。
梨厘问:“你知道这是在录节目吗?”
“知道。”
“那你怎么来的?”
“有工作人员说,这里找群演。”
“哦,那他们给你多少钱?”
两人慢慢跳到边缘,周围的气氛依旧热烈。
“我主动给了钱。”陈弋注意到梨厘身后有人,抬手揽住她,将她带到无人的角落。
“给了多少?”
“一千。”
“那你出力还出钱,亏大了。”
“那个演员副导演也这么说,还问我为什么。”
“嗯。”
梨厘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腰瘦的有些硌手,每一次垫脚都能感受到陈弋的手搭在她的骨头上。
陈弋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说来找人。”
“他说找人不需要给钱,还能发我半天的工资。”
旋律接近尾声,陈弋的两手都在梨厘后背凹陷的位置轻轻摩挲,他偏头小声道:“我说就像求神拜佛的时候要乐捐些功德一样,算我的迷信。”
“哦。”梨厘为他的逻辑笑了,“你一个理科生,还信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