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我们去抓药。”
“哎,也不知道之前那瓶丹药管不管用。”
“不如我们先试一下?”
“算了,急病乱投医,万一吃出其它副作用就不好了,还是别吃了。”
“咱们好歹也是修行过的人,如今只是修为被封,这么容易病邪入体的吗?”
“不至于吧?”
司玉清摩挲着她的手心安静地听着身旁之人不停地念叨,待她收声后,他才缓缓出声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
傅千听到他这么说,突然乐了:“你这话还挺客气的,好像显得我们挺不熟的一样。”
“抱歉,让宝宝担心了。”他改口道。
“.......”
行,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真是普通发烧。
她还以为是上次那一胖一瘦在他们体内下的什么禁忌的后遗症。
。
傅千带着司玉清去到镇上抓了药回来,等药熬好后已是午时。
又到了她最喜欢的喂药环节。
“大郎,该喝药了。”傅千端着放凉后的温药走至司玉清面前。
“.......”
司玉清伸出手,示意她将碗放置手里,道:“我自己来吧。”
傅千哪能如他愿,在他伸手之际,她已经把汤匙放至他嘴巴:“张嘴。”
司玉清默了默,张开唇瓣,小口小口地将送至嘴边的药喝下去。
两人无声沉默着。
待最后一口药喝下去时,司玉清暗地松了一口气。
漆黑的视觉里,忽的一道柔软的指腹将他嘴角边上的水渍擦净。
下一息,又感觉到那双纤细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将他的嘴张开,送进一块甜甜的蜜饯。
“含住它。”她道。
司玉清:好耳熟的话。
傅千低眸看着身下的人,伸手摩挲他的脸颊,由于发热的原因,粉色玉琢的肌肤配上这副迷离的眼神,看得她面红心跳。
视线恍惚下移停在他手垂放腹部的地方。
脑子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想到一句话。
常温天天有,高温可遇不可求.......
她立即摇头散开这个想法。
嗯,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察觉傅千抚在他脸上的手一直没有动作,司玉清伸手将她的手拿下。
“傅师妹在想什么?”
“......”
“困了吗?休息吧。”
傅千扯开话题,咽了咽口水,将其带到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看到对方睡下后,她才离开屋内躺在院子阴凉处的摇椅上,手拿着一把扇子扇着风。
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听着树上喳喳叫的蝉鸣声,忽然想到这附近真是一只鸟叫声的没有。
也不知道小黑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恢复记忆。
她和司玉清同一时间恢复记忆,若是不出意外,小黑也应该如此。
如今看来真是出意外了。
奈何她如今这副情况无法进山,她只能祈祷小黑如今能过得好了。
日落西山。
这会司玉清还在沉睡,傅千坐在床边微微蹙眉探查他的温度,还是一身滚烫。
她掏出一瓶丹药,将一颗丹药送至他嘴里。
这是那药修给的备用药,说是喝药不管用再服此丹药。
傅千这一动作,惹得沉睡的司玉清惊醒过来,他下意识抓住唇边的手,道:“傅师妹?”
“嗯,是我。”
第286章 雨过天晴
不得不说,还得是丹药见效快。
这一粒服下去,司玉清醒来后,不过片刻便褪去了身上的薄红,滚烫的体温也回到正常体温。
不过到了半夜,他滚烫的体温又上来了,于是傅千又丢了一颗丹药给他。
烧退后,第二日醒来亦是如此。
如此反复,直到夜晚。
傅千终于忍不住了,侧坐在床边盯着昏昏欲睡的司玉清,认真道:“真的没问题吗?这样一直反复高温不会烧坏你的脑子吧??”
按理说,如果是凡人正常的发热,有这灵丹妙药,什么病都祛除了。
但那丹药都见底了,司玉清还没好,重点是还爱嗜睡,这就不得不让她多想是不是别的原因了。
“不要紧。”
“这种现象我以前遇到过。”司玉清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
“哦?”
“嗯,我先前跟你提过我九岁时被雷劈过后,昏迷了十几日,当时便是这种状况,一直反反复复的发热,很是嗜睡就像昏迷了一般。那时父亲母亲给我服了许多灵丹妙药,也不管用。”
傅千沉吟片刻,她瞅了司玉清一眼,有些不相信。
“你莫不是为了安抚我?”
“再则,你之前也没被雷劈啊。”
司玉清笑道:“或许换了另一种方式吧。”
“哦,那好吧。”
“不过,按照第一次的结果来看,难不成你这次你要觉醒什么了?”她呵呵打趣道。
“不知道。”
傅千只好暂信他说的话,毕竟这是他的身体,实际情况只有他本人知道。
现在她两手空空,毫无办法,只能动动嘴皮子上的关心了。
莫名的,她产生了还得是足够全面强大实力才行。
不然,弱小的她无法支撑平凡生活的安稳。
就这样,心大的两人就这么贴在一起睡了过去。
次日。
按照往常一样,傅千最先醒来,见他还在沉睡中。
有了先前的经验,她第一件事先是探司玉清的鼻息。
还有气,那她就放心了。
日过中午,傅千盘坐在门庭前,静静地听着树上的蝉鸣叫声,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不知在想什么。
直至黄昏,忽的刮起了一阵狂风,漫天落叶沙尘飘零,也吹来了乌云。
刚才夕阳的余晖瞬间被这层黑云所遮住,天立即暗了下来,连带的,连屋内也暗了好几分。
大颗的雨滴毫无预兆地突然落下,打在干燥的地面,瞬间带起了泥尘的味道。
屋顶也“嗒嗒”地发出与雨水交接的声音。
雨势来得太快,伴随着狂风拍打着门窗,傅千连忙将门关闭,再跑至窗台前将窗户紧闭。
随后她点燃烛灯,昏暗的屋内瞬间有了亮度。
她走至床边看了司玉清,气息平稳地沉睡着。
再次探查他的体温还是很滚烫。
安静地看了一会后,傅千才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一点缝隙。
磅礴的大雨紧密地挨在一起,仿佛飘着一片白烟,遮挡住前方的视线,只留门外呼呼的狂风声还有树叶摇曳的沙沙声。
这是他们在这里停驻这么久遇到的第一场瓢泼大雨,卷走了闷热之感,也带来了阵阵凉意。
傅千突然打了个冷颤,关上门后她搓了搓手臂:“好怪,只是场夏雨会冷得这么突然吗?这也没入秋啊。”
她一转身便瞧见司玉清坐了起来,吓了她一跳。
好家伙,这一身白衣又是披头散发的,这诡异的氛围差点要让她拔剑了。
“你醒了?”
“嗯,刚才你碰我的时候就醒了。”
“下雨了。”他继续道。
“嗯,下雨了。”傅千端了碗水走到床边,递到他唇瓣,道:“要喝水吗?”
“生病了就要多喝水。”她补充道。
司玉清默了默,伸手抚上她的手,仰起头,喉结滚动地将碗里的水喝干。
傅千将碗放到一旁,盯着他的红润的唇瓣,道:“还困吗?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
“嗯,还困,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司玉清一一回道。
傅千握住他的双肩,让他平稳地躺了下下来:“那你继续睡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司玉清问道。
闻言她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外面的风雨声还在疯狂地敲打着窗户。
“晚上,可能是酉时,也可能戌时。”傅千推测道。
“我连续睡了一天一夜了?”司玉清想了想,问道。
“差不多吧,饿了?”
司玉清摇头,表示不饿。
“你吃了吗,白天在做什么?”
难得醒来,他想多跟傅千聊聊,暂时还不想睡过去。
傅千一直保持俯身的姿势,注意力全在他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上,听到他的问话,下意识地接话道:“我现在能亲你吗?”
噢,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吃了,嗯...白天在打坐冥思,啥也没做。”
无聊的一天。
说完,便听见司玉清说了一句:“傅师妹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闻言,傅千腾的一下红起了脸。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于是,傅千蜻蜓点水地贴了一下,轻咬他的唇瓣,浅尝辄止。
在她退离去却被一只大手覆在背上按了回来。
帘帐垂落,外面的瓢泼大雨掩盖住屋内耳鬓厮磨,尤云殢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