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觉得我爹是话本原型_少甜多奶【完结+番外】(135)

  齐泽仪点点头,“因为在我准备动手之前,您身边的禁军统领先一步将那小孩带走,不知所踪,我只好暂且放过他。”

  “可是,”齐泽仪话锋一变,“我杀了您最爱藏得最深的女人,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面对齐泽仪几乎脸贴脸的质问,齐懿眸光一动,却四平八稳,“如今你得到了一切,怎么不直接动手杀了朕?你设局埋伏你兄长时,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谢温:“……”果然姓齐的就很有病,一生致力于邀请别人动手杀了他。

  齐泽仪伸手随意翻弄他父皇的桌面,此前齐懿看的书册,也同样映入他的眼底。

  “呵,父皇也喜爱看这种街头话本?”

  齐懿得不到齐泽仪的回话,也不恼,真的很像两父子在闲聊般,一点都看不出一个在逼宫,一个受困于人。

  “有点意思,就随便看看。差不多全京城的人都疯狂迷恋,甚至认为有知是这些话本的原型,有时候大臣私下启奏,不忘捎上来看,朕自当有些好奇。”

  谢温顿时觉得一道凌厉的目光在她头顶扫视,宛如全身被对方看透一般。

  齐懿的话未尽,“你母妃宫里不是也有几本你亲自挑选的话本?”

  齐泽仪眼皮一掀,嗯了一下,“确实是,不仅母妃那边有,皇后娘娘那里,也有。”

  齐泽仪贴得近,不止为了给齐懿压迫感,更是为了看清齐懿的花招,当是没有放过齐懿稍微颤动的手指尖,就在他提到“皇后”的时候。

  这么一想,齐泽仪嘴角扯起的笑容倒有几分真切。

  但齐懿表现平平,只是颔首,表示他知情,“所以你来,只是为了看看朕过得好不好?还刻意带上有知的女儿?”

  被点名的谢温瑟缩一下,她已经摸到角落,后背紧靠门口,才给她一点安全感。

  “当然不是。”齐泽仪否认道,笑吟吟地从怀里摸出一本奏章。

  “儿臣找父皇,是想请父皇为这份传位诏书盖个章,让儿臣好拿去办事,顺理成章登基。”

  齐泽仪说得跟买串糖葫芦似的平淡,谢温听到这番话,都忍不住嘴巴微张,惊讶不已。

  齐懿斜睨他一眼,“你还需要朕盖章?”

  齐泽仪被讽刺也不气馁,“您既然身体硬朗,还健在,当然得盖章了,最好是您亲笔书写,不然别人会误认为是儿臣逼迫您的。”

  “此前不是流传父皇您病危一事,儿臣是怕外面的人闲言闲语啊。”齐泽仪轻晃地头颅,面露委屈。

  谢温瞬间抬头偷看了一下,齐泽仪的话提醒了她。之前太子和朝堂收到的消息皆传皇帝抱恙,因此太子才会准备回京,然路上中伏。

  当时在月宫见到,谢温还没反应过来,现在齐泽仪一提,她才记起这事。可皇帝横看竖看,都像是一拳能打死几头老虎,精神饱满,神采飞扬,算哪门子的病危?

  “病危”的齐懿接过齐泽仪的奏章,看了一遍,微微勾起一丝嘲讽。

  “朕老迈不继,身体衰弱,因而传位?”

  齐泽仪接连称是,“您确实老眼昏花,猪油蒙了心。传位给儿臣,是最好的选择。”

  齐泽仪的话是大逆不道,不过基于他已经逼宫了,外头全是他的人,这点口头上的谋逆,是轻轻放过。

  “甚为贴心聪慧的你,能否为你眼盲耳聋的父皇,解释解释?”齐懿将摊开的奏章丢在桌面,奏章的边角跌进砚台,溅起几大滴墨汁,渗透瑰丽复杂的桌帷。

  齐泽仪看都不看被砚台打湿糊成一团的奏章,指尖轻敲扇柄,哒哒哒有节奏的敲击音融合进他慢悠悠的声线。

  “您若不是眼盲,怎会选择皇贵妃当您的妃子,之后又选了贺梨这种心思狠毒的女人,这两姊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您若不是耳聋,怎么在看到我做出通敌卖国一事时,假装没发现,听不到大齐百姓的哀嚎?”

  “陛下,您说,是不是应该退下歇息了?”

  谢温眉头微蹙,看不懂齐泽仪在耍什么花招,就算皇帝知道他底下那点破事,怎么还会有人上赶着揭发自己,生怕锤不死。

  齐懿的反应如齐泽仪所料,即便亲耳听到他承认自己危害大齐,是个法外狂徒,仍然保持“耳聋”状态。

  “这些事,你*不应该跟朕谈。”齐懿冷峻的神情讲出冷静的话语。

  齐泽仪抬手支撑在桌面,手掌托腮,侧向齐懿。

  “瞧瞧,父皇您又逃避了。”

  说着齐泽仪余光扫了谢温一眼,“最近儿臣总是听到一句话,是有人在质问儿臣到底想做什么?”

  “如今儿臣用同样的话来问问父皇您,究竟想做什么?”

  没等齐懿回答,齐泽仪开始自嘲。

  “说起来,我们一家子人,大概脑子不好使,总爱做一些癫癫狂狂的事,有时候我会想,我与兄长那般行为是像谁?”

  “我与兄长自幼分开,皇贵妃的癫狂是有目共睹,那我疯也是理所应当,可是我的好兄长同样病的不轻,皇后却不见如此色彩。”

  齐泽仪摇摇欲坠的身躯挺起,猛地埋进齐懿颈窝,聆听他胸膛下跳动的心音。

  “所以儿臣认为,儿臣与兄长的疯皆是传自陛下您啊。”

  “瞧,您竟然还会有脉搏,竟然还有活人的温度?”

  齐泽仪手舞足蹈,像极了疯病发作,讲着胡话。

  谢温在下面围观齐泽仪的独角戏,越看越心惊,寻思齐家人这么疯,搞不好真的有点遗传精神病欸。

  齐懿面色不改,推开齐泽仪挥舞的拳头,“朕还活着,自然有脉搏温度。”

  齐泽仪面容快速扭曲,接着恢复如初。

  “是吗?既然您活着,为什么做的都不是人事?”

  齐懿侧头与齐泽仪对望,将对方的疯狂深深印在心里。

  “既然您活着,能告诉儿臣,您是有什么奇特癖好,喜欢当野种的爹,也不愿好好对待自己的亲生儿?”

  齐泽仪忽然觉得好像说多了,可他又不停逼问着齐懿,他的好父皇。

  “您,让禁军统领与您的妃子行鱼水//之欢,诞下孽种,又认他为子,您是清醒地活着吗?”

  齐泽仪手撑住齐懿的肩膀,站直起来,身形摇摇晃晃,又高高在上地看齐懿。

  “贺梨怕是到死都不知道,她以为您对她一往情深,其实她也只是您手里的一枚棋子吧,死到临头连自己儿子的爹是谁都不清楚,真是报应!”

  谢温:“……”我还有命走出这扇门吗?

  感情还是一档猜猜我爸是谁的竞猜游戏,猜对获得砍头灭口的惊喜大奖。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东西,人物复杂程度她都得花三天三夜列个统计表去理清。

  第112章 她想洗澡

  ◎中二病末期癌症病发◎

  齐泽仪翻来覆去地质问,听得谢温非常心慌。

  被质问的当事人齐懿却很镇定,好像他面前没有人发疯一样。

  齐泽仪看齐懿半天不吭声,逐渐没了兴趣。

  “父皇,您不愧是大齐皇帝,哪怕您最爱的人在您面前受人凌//辱,遭人杀死,您也会是不动如山。”

  齐泽仪缓缓地坐下,看上去是个掏空的空壳般,喃喃自语。

  “我的好父皇,您快写传位诏书,给儿臣盖个章,这样儿臣还能赶在月底之前穿上龙袍。”

  齐懿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架,以谢温的角度她看不见齐懿做了些什么。

  只是很快,他拿出了一个盒子,踱步回齐泽仪面前,大手一挥,提起狼毫洋洋洒洒地在空白的宣纸上书写,接着掏出盒子里面的玉玺,朝末尾盖上一个印。

  “拿走吧。”齐懿淡然说。

  齐泽仪是用双手摸索着那张纸的,微微颤抖地拎起来,看了一会儿,仰头大笑。随身折扇顺着摔落地面,滑到谢温不远处。

  “我的好父皇,您可真没让我失望。”齐泽仪笑够了,红晕染上白皙的面孔,发白的嘴唇道出他真诚的感谢。

  他衣角一甩,挺直腰身,朝门外走去。

  谢温犹豫片刻,瞅了一下齐懿平静的神色,上前把齐泽仪遗漏的折扇带走,便告退了。

  一出门,立刻一蹦一跳追上疾步如风的齐泽仪。那张宣纸被他随意抓成一团,在手上晃悠着。

  晚间凉风一吹,谢温才意识到额头与后背布满汗水,冰凉冰凉的。

  谢温胆大地与齐泽仪并排行走,齐泽仪没有训斥,不如说他出了琉宫,就魂不守舍的,人在走,心不在。

  “喏,你的折扇。”谢温把折扇塞进齐泽仪的怀里。

  但齐泽仪没有接过,透过灯笼黯淡的光芒,她发现齐泽仪的眼神空洞。

  没办法,谢温只好亲自动手,掀开齐泽仪的衣服,将折扇藏在他胸前。

  她边塞边说,“大哥,你发完疯没点反应,我很害怕啊。”

  “你不会下一刻就要倒地,与世长辞了吧?这里全是你的人,别人按我一个谋杀皇子的罪名,我就真的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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