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组像一块细小的石头,投进脑海的水面,漾起一圈旧到发酸的记忆涟漪。2006年,她刚上一年级,学校门口总是人来人往,空气里混着铅笔香、泡泡糖气味,还有早点摊上煎饼的葱香,那时候她最怕放学之后没人接她。许葭怕自己站在人群边上,像个没归属的小鬼,等到人走空了也没有大人来叫她的名字,“许葭”,她很小时候就知道这个名字叫起来不响亮。
不带尖音,也不像男孩子那样朗朗上口,常常被叫错,有一次老师念花名册念成“许假”,全班哄笑,她在桌下死死攥着衣角,没哭。
她那时心里像塞了一个小小的石子,硌得慌,又找不到地方丢,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但在那时候她看来,是天大的事情。许葭站起身,走到录音机边,缓缓把磁带塞进卡槽,她准备好了,但她还没按下开始,她先把录音机放在阳台的角落,那是整个房间唯一能照到夜风的地方。然后她回头坐下,自己抱着自己,心里默默地说:“你小时候,就很勇敢了。”说完,她没有松开自己的怀抱,而是隔了一会她补了一句:“只不过你那时候没人告诉你。”
回忆是有味道的,不是花香,也不是香薰,是那种教室粉笔灰和涂改液混合着牙缝里残留的牛奶味,许葭记得那年冬天,坐在靠窗第二排,班上一个男生问她:“你怎么老不说话?”她没回答,许葭只是盯着窗外雪慢慢飘落,心里想:“如果我开口,他们可能会听见我心里在喊的东西。”可那时候她没学会喊,只会忍。
许葭算是给自己放假一天,准备好了磁带。但是她没有去做任何的选择,早前在模拟器中完成应该完成的事情,她就发现模拟器延迟会给她一些惊喜,比如买彩票会中奖,又或者邻居有买多的东西愿意分享给她,所以就算没有太多的积蓄,她也没有很拮据。
就这样等了一天,窗外夜色越来越黑,城市灯火逐渐稀落,小区门口的路灯坏了两周才修好,今晚却刚好亮了。橙黄光落在柏油路上,照出两道淡淡的线条,像谁悄悄为她画了一条出去的通路。许葭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在进入新的情绪模拟副本的边缘,就好像不是模拟器唤她去,而是她自己走过去了,许葭知道,再晚一点,就该听听2006年那个她,留下的愿望是什么。
但她此刻却没有立即按下播放键,她只是把手放在录音机上,轻轻盖住,像是给一个很久没有被碰过的回忆盖上一层温柔的帘子,“我很快就去找你。”许葭对那个遥远又沉默的小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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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齐妙为主角的小说求预收《手握神奇笔写遍同人文(山海经)
不要拦我,我要去同人文拯救世界-
齐妙,一个编剧兼同人文作者。
每日就在各种神话和志怪小说里寻找自己的混搭CP
但是她也没想到,她的同人文活过来了。
准确的说,是她创造的世界来找她了。
更准确点,她创造的世界因为她的停笔,全都来找她回去得补救。
每日一抽,完全随机,
人物随机,时间随机,地点随机,一切随机
why?
因为没有好好完结。
齐妙:早知道,我就好好完结,不烂尾了。
故事一,
“你说我和另外两个都是天庭反骨仔?”
哪吒脚踩风火轮贴脸开大,但表情看着似乎很喜欢这个评价。
故事二,
“我是画皮,不是许愿。许愿有张美人脸没有用,你去跟神灯许愿。”手拿笔的画皮鬼忍不住传授方法,试图教会齐妙自己画。
故事三,
“啊?我何时不是姬发好友了?哦,你道是好基友,这是何意?”
脖子上缝线的殷郊点头,幅度不大,怕掉。但不减好奇心
齐妙本以为自己就这样只是来到这个世界的过客,
但没想到随着笔记的丰厚,她知道了很多自己忘掉的事情。
直到拼凑出来很多事情,不同世界的角色都会因为某种契机而遇见。
如此,齐妙想:?!所以我也是被人操控的一个角色吗?
杨戬抬起疲倦的眼睛:那又如何?
齐妙搓了搓手:那我希望看我的人,都是富婆,健康有力量的富婆。
*
原来,混沌世界是指,原本诸天世界是交融的。当世界被分开了,对于彼此的定义就会有不同,但融合交融是一直存在的。
全妙妙走进了自己写过的世界。
她经历过一切,也补完了世界。
她了解一切,她也被了解。
这些故事被写进她的同人文里。有故事也有人物志。
先成为她的力量,再被她再次遇见。
***
中式恐怖,穿越到世界里,她有一本同人文收集录,信息不全。
因为信息不全,可以借用的力量就有限。
但逐渐遇到这些人物,那些家伙的力量就能被她借用。
最终的目的是把她的没有完成的同人文写完,
安抚好觉得自己被抛弃的角色们。
并阻止同人文世界寻找她的时候误伤其他的世界。
本文志怪来自《山海经》、《聊斋》、《子不语》、《酉阳杂俎》《搜神记》《醉茶志怪》《封神榜》《西游记》《太平广记》,大家曾经和齐妙遇见,也会跟别人遇见。
本文分为很多季了,第一季集中在现实世界,第二季在思考~
第8章
2006年的那天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春日清晨。许葭坐在发旧的金龙长途车上,身边是一个半空的帆布包,里面塞着用旧报纸包好的三本练习册、一只塞了牙刷毛巾的透明塑料杯,还有一个叮当作响的铁饭盒。她试图像往常一样,把这些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哪怕这车只会坐两个多小时,她也不愿露出任何慌乱。
母亲坐在她身侧,一直在捻手指,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灰,像钢厂水泥地上的痕。她没有说什么。也许有很多话,但在车开动后,只剩下一句:“葭葭啊,到了就听话。”
许葭点点头。她不需要问太多原因,她早就知道,今年,家里没办法照顾她。
父亲去外地跟人跑货车,说是挣得多,吃得苦;母亲刚找到个能上夜班的工地活,一班十二小时,实在没精力管她。原本以为放寒假还能在家躲一阵,结果年还没过完,就收到了通知,从下学期开始,去市里姑姑家读书。
“先借住一段时间,等咱们这边缓过来了……”母亲在火车站台上说这话时,眼角都是倦意,“你也不是没去过,小时候你还在她家吃过蛋糕。”
那是四岁的时候的事了。她不记得蛋糕的味道,但记得那个蛋糕上写着考上初中的红色奶油字,是表哥的。
她那天蹭了一口糖花,就被姑姑提醒说,“别吃太多,会蛀牙”。
市里的空气比镇上要湿一些。下车时,灰白色的天空像刚脱水的毛巾,挂在头顶一动不动。姑姑来接她了,穿着酒红色的呢子大衣,提着一袋新袜子和洗脸盆。站在人群中,像一位有编制的长辈,整个人充斥着她当时看不懂的情绪,眉毛修得很细,说话永远在笑:“葭葭,好久没见啦,长得跟你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许葭弯了弯腰,说:“姑姑好。”
她不太会撒娇,也不敢太亲热,姑姑接过她的行李,嘱咐司机不要忘了拿剩下的行李,又顺手往许葭兜里塞了一张公交卡,“不太会坐车就打电话,我叫你表哥来接你回家。”
她一路嗯嗯点头,像个正在被接受测试的新生,表哥开门的时候穿着校服,头发还有点湿,正准备去补习班。
“这是葭葭,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们还抢过小汽车玩具。”姑姑笑着说。
“嗯。”表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他语气里没什么热情,但也不讨厌,像对待某个临时住户,尚未分清敌友的那种冷淡。许葭站在客厅中央,听姑姑指着一间靠厨房的小屋说:“这个是你的小房间。你表哥晚上看书声音大,你要是吵就说。”
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铁皮衣柜,窗子朝着*楼道口,窗框有些松动,拉开时会吱呀响一声。许葭坐到床边,双手搅在膝头。她说不出不舒服,但心里也不觉得安稳,这个地方,太像她曾经梦到过的某种中途房,完完全全是一个临时过渡的壳。
吃晚饭时,姑姑从厨房端出三菜一汤,番茄炒蛋、土豆丝、蒸鱼,还有一锅紫菜汤。碗碟分成两堆,大的给姑父和表哥,小点的给她和姑姑。
“今天刚来,就别拘谨,多吃点。”姑姑说。
她夹了一块番茄,咀嚼很小声,表哥喝了两口汤,突然问:“妈,我的光明牛奶到了没?”
“到了,下午刚送来的,放你房间书桌下那格呢。”姑姑一边收碗一边说,“记得放冰箱,别老忘。”